“……”黎影看著手上沾滿鮮血的殺狂,她搖著頭瞪向正抱住女子痛哭的覡王:“覡王大人,請把她交給我們,我凌藍界擁有曠世藍玉,說不定可以救她!”
覡王怒吼著,沾滿鮮血的眸子是那樣嗜血:“你們不必假惺惺!你們下手竟如此狠毒,她只是我的巫女,你們,你們何必趕盡殺絕?”
殺狂攥緊手心,血順著他的指尖流淌:“是我的失誤,的確是我的失誤。”
魂劫瞪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硫魔:“覡王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真正殺了這姑娘的是硫魔!剛剛我大哥本沒有下殺手的意思,是硫魔忽然攻擊過來,大哥為了抵擋他的攻擊才提高的力量!誰知道,誰知道他忽然躲開,那一招就直奔你去了!這姑娘為了保護你,才,才被我大哥誤傷的!”
硫魔捂著胸口冷笑道:“魂劫王,您還真是會說瞎話。這可不是我的錯,難道我攻擊我的敵人,也不對嗎?”看起來,他也受了很重的傷。他真的沒想到,這四大神王的力量竟在短短時日就提高了這麼多,原本的計劃看來是泡湯了,他必須想個別的辦法先脫身再說!
鴻頻的手指緩緩攥緊:“冤有頭債有主,覡王,我大哥並不是本意,真正誰是誰非,請你明察。”
“夠了!”想來,覡王傷的也不輕,他面色相當難看。懷裡的女人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寒冷的冰將女人緩緩包裹,這過程是那樣悲哀:“誰是誰非我還看得出來,殺狂、黎影、魂劫、鴻頻!你我之仇,不共戴天!你們殺了我最愛的女人,我會讓你們子孫後代都不得安寧!你們的確厲害,但你們守得了這天界數千載卻守不了永生永世!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四大神王,血債血償!”
“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魂劫指著硫魔衝覡王喊道:“你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點好不好,我說了不是我大哥害了她,你怎麼聽不明白?”
“夠了!”殺狂低著頭,他合上眼簾:“覡王,今日我傷了你的血脈,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快離開神界,回你的冥淩界去吧!冤有頭債有主,我一人所為敢作敢當,若有一日你得以康復便來找我,這事兒與他人無關!”
“大哥!”魂劫跺著腳:“你就這麼放了他?你瘋了?”
鴻頻拉住魂劫的手輕輕搖頭:“三兒,此人是冥淩界神明,若是殺了他,我們就會揹負罪名。整個冥淩界神明都會下來,那樣就正如了冥淩界某些人的意。況且……的確是大哥誤殺了那名女子,你叫大哥如何不自責?你不用擔心,這個覡王已被大哥打至重傷,他沒那麼快康復。就算神明怪罪下來,我們還能留著他的命當面對質。”
魂劫想了想點點頭:“小頻,你說的有理。”
覡王抱緊了女子的屍骸尖聲吼道:“四大神王,你們給我等著!給我等著!”說罷,一個巨大的藍色法陣衝出,二人便雙雙不見。
魂劫剛想衝過去幹掉硫魔,誰想,硫魔同樣趁機使用穿空法陣迅速消失。
殺狂緩緩睜開雙目,他抬頭看看這神冥殿頂無奈地搖著頭:“不管怎樣,我殺狂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親人!你們不必為我擔憂。”
“哎呀,大哥你不要想那麼多了。”魂劫想了想:“是他們先來我們神界妄圖破壞天界平衡的,不能怪我們!就算先祖魂靈審視,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不過大哥……這煙空怎麼辦啊?它不是誓羅輸給你的嗎?這可是誓羅最寶貝的東西啊!如果誓羅知道了……他們魔界會不會……”
鴻頻笑著揉揉眉心:“三兒說的不錯,和這冥淩界相比,還是魔界更讓人頭疼。這事兒我們先緩下來,莫要聲張。待到我們想出辦法將煙空收回,這事兒,權當沒發生過!”
魂劫贊同地拱拱手:“小頻,你的謀略真是愈發過人了!這樣吧,我和二姐收拾殘局,懲治神冥殿叛徒。你和大哥出去,讓大哥好好休息一下,然後考慮考慮怎麼收回煙空。”
黎影點頭嘆氣:“不錯,你們出去吧,我和三兒留下就好。”
“……”殺狂伸手拍拍黎影和魂劫,腳下法陣畫起,他和鴻頻便沒了蹤跡。
魂劫無奈地聳聳肩:“大事小事一大堆,叛徒敵人天天有。誰讓我們是四大神王呢……二姐,我們快動手吧!”
黎影看著魂劫忍不住笑了:“你的性子倒是好,走吧,我們去收拾殘局。”
“怎麼辦,小頻,這種事,你比較有經驗。”殺狂坐在神冥殿外伸手扶額。現在的神冥殿並沒有什麼結界,空間也穩固得很。
鴻頻低頭看看坐在地上有些頹廢,但是卻沒有絲毫損失威嚴的殺狂:“我說大哥啊,哪種事我比較有經驗啊?我可從沒用什麼東西擎天啊!我看不如這樣吧,你改天去找誓羅談談,看看怎麼彌補?”
殺*脆躺了下去,兩手墊在腦下煩躁地說道:“小頻,如果你想看到你大哥被誓羅宰了的話我就去這麼做。但是我怕,以誓羅的個性……他會想盡辦法把煙空收回來,到時候天還是會塌。”
“你既怕天塌下來,又怕誓羅怪罪……”鴻頻無奈地搖搖頭:“那就只能按照我之前的辦法去做了,鍛造一把利器代替煙空,擎天!”
殺狂抬頭看看鴻頻,他伸手將鴻頻拽下來,鴻頻順勢坐在殺狂身邊同樣盯住殺狂。殺狂吐出一口氣:“地罰已經不在了,能夠鍛造出這種擎天利器的人……”
“哼,你可別看我。”鴻頻連忙搖頭:“你是知道的,我在煉化小兒子的過程中喪失了大部分靈力。我再無力量鍛造天神器、神王器……”
殺狂垂下眼簾想了想忽而再次抬起眼簾:“那……”
“石陽?”鴻頻好笑地嘆息著:“石陽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狸楓雙劍身上,他想了無數法子,現在也是心力交瘁了。我勸你啊,別指望他。”
殺狂皺起眉頭嚴肅地說道:“我天界頂級煉器師,石陽、鴻頻若是都不能完成這個重任,那你告訴我,我還能去找誰?”殺狂見鴻頻沒有接話的意思便更加惱火:“你紅緞之巔是我天界頂級煉器之脈,在你的王府裡,可還有人能擔此重任?”
鴻頻仰頭笑了出來,他嘲諷地搖搖頭:“大哥啊大哥,你是知道的,我那大兒子生性魯莽,做事果斷殘忍,我並未傳授於他高階的煉器之術。我二兒子不務正業,心思從不放在正地方,我也從未傳授於他此等絕妙法術。你告訴我,我紅緞之巔還有誰能夠讓你信任?”
殺狂瞪起眼眸:“還有他……”
“他?”鴻頻更加無奈:“你不會說的是他吧?當年我將他逐出紅緞之巔,他便與我們火皇一脈斷絕關係。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麼憎恨我,憎恨天道,憎恨四大神王!不過他倒是真厲害,你可以去求求他,看看他……是會和你大動干戈,還是會幫你。”
“不!我說的不是他!”殺狂坐起來轉身看看鴻頻:“還有,那個人……”
鴻頻看著殺狂愣了片刻連忙搖頭:“不不不,大哥你記住,對於他我什麼都不會強求。我只希望他活著,你明白嗎?我希望他給我好好地活著!”
“事情,就是這樣。”轉眼,我們便看到了很久之後的這一幕。殺狂帶著年歲上輕的鴻蕭來到依舊生機盎然的神冥殿,神冥殿外圍已然被設下一層禁制,這禁制太過厲害,連殺狂都要忌憚。
鴻蕭伸手撓撓頭髮,他看看眼前的禁制,透過禁制隱約可以看到神冥殿內部的景象:“大伯,為什麼二姑和三伯沒收拾那個神冥殿殿主?其實這是明擺著的嘛,那個神冥殿殿主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
“他是神冥啊蕭兒,我們處理了幾個神冥殿叛徒也算殺雞儆猴。”殺狂靠著一塊凸起的岩石搖搖頭:“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四大神王了,我殺狂這一生除惡揚善,我自認為自己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獨煙空的主人。他信守承諾將煙空給了我,我卻無法遵守誓言,再將煙空歸還於他。這一直是我的一塊心病啊……奈何這些年都未曾出現過一個厲害的煉器師可以擔此重任,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鴻蕭轉頭看看殺狂:“大伯,這多容易啊,交給我吧!你放心,我一定鍛造出一件擎天的利器,把煙空搶回來!”
殺狂看看鴻蕭愣了片刻,這麼久了,自從煙空擎天開始,沒有一個人給過殺狂此等承諾,沒有任何人讓殺狂看到希望。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這麼輕易地就答應了:“蕭兒,大伯對不起你,大伯今天帶你來其實是有目的的,我就是希望你可以實現大伯這個心願!你知道嗎,歷代火皇后人都曾嘗試煉化神璃梭,自始至終無一人成功,只有你!如果,如果說還有誰能將煙空帶回來煉化成人形,那大伯只能想到你了。”
鴻蕭看看殺狂笑得更加開心:“哎呀,大伯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大伯……從小到大,你、二姑、三伯、師傅、小師傅還有哥,你們都教給我很多法術,你們就像我的親生父親一樣!大伯……別說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就是一百件難於登天的事,我都會答應你保證完成任務的!”
“這麼簡單的事……”殺狂看看鴻蕭伸手揉揉鴻蕭的臉頰:“好,大伯,相信你。”
“不過大伯啊,這煙空很厲害嗎?”鴻蕭不解地問道:“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啊?”
殺狂苦笑著搖搖頭:“它當然厲害,它可是魔界的魔聖器!頂級魔聖器!它足以擎天,足以開天闢地。”
“哦,這麼厲害啊……”鴻蕭想了想:“那,這個鍛造煙空的前輩肯定也很厲害嘍?他叫什麼名字,我認不認識啊?”
殺狂輕笑著:“他叫誓羅,記住他的名字。有朝一日,你要將煙空煉化成人形,待到煙空長大,你把他培養成才帶到誓羅面前,你一定要告訴他,你是我殺狂的侄兒,為我殺狂,履行我的承諾。”
“誓羅……誓羅……”鴻蕭咬著下脣想了想:“這個人的名字好熟,可能是我師傅和廣王叔叔有說到過吧。不過魔界的人每天都神神祕祕的,師傅總是見不到人影,廣王叔叔坐在那麼熱的地方連一點兒汗都不流,還有影王叔每天都不知道在找什麼四處奔波。還是我們神界好,清風拂面,自由自在的!”
殺狂嘆著氣:“神魔其實是一樣的,不過我看你這性子,在哪裡你都會自由自在。蕭兒啊,說到魔界我要提醒你,你一定要注意一個叫做硫魔的人還有這個神冥殿殿主。”
“神冥殿殿主不是好東西,這個硫魔也不是好東西對嗎?”鴻蕭想了想:“我懂我懂,我懂的大伯!”
“你萬萬不可小看這神冥殿殿主和硫魔,硫魔比你大伯我還要年長許多。他老謀深算,一直都在打煙空的主意。”殺狂皺皺眉:“還有殿主,你看這禁制就是神冥殿殿主設下的。”
鴻蕭仔細看看眼前的禁制,他看了半天轉頭愣了片刻:“這,這神冥殿殿主是在玩兒嗎?這,這禁制這麼弱,他,他想擋住誰啊?”
“……”殺狂沉默半響才按住鴻蕭的腦袋無奈地搖著頭:“蕭蕭,自從你當上這四大神王,你開始驕傲了。”
鴻蕭瞪起眸子哈哈樂了起來:“大伯,我沒驕傲,這禁制簡直太弱了!這種禁制對於我們煉器世家來說就是小兒科嘛!哎呀大伯你就不要管了,我回去就研究擎天器,您呢,就好好地看著吧,看著我成功!”
“……一定。”殺狂堅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