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瑾不斷釋放的力量攻擊著周圍的人,大家都不得不向後退,鴻蕭在不經意間釋放的屏障完全阻擋了絲瑾所有的攻擊。
鴻蕭的手依然抓著絲瑾的領子不放,絲瑾也似乎聽到了鴻蕭的召喚,他的雙眼猛地睜開!超強的靈力這才被他隱藏下去,我們站在屋子外面都是震驚的不得了。
“……呼……”絲瑾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對不起,我……我被夢魘著了。”
鴻蕭輕輕鬆開絲瑾的領子,他轉頭看看我們,我們都是一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瑾兒,你的靈魂之力太強,你並不是被夢魘著了,是靈魂召喚。”
絲瑾放下手癱軟在**閉上眼:“……我知道,經常如此。”他想著想著忽然瞪起眼:“我,我沒做什麼吧?”
“沒有,什麼都沒有,就是不停的說胡話。”鴻蕭笑了起來,他那威嚴的氣勢震得我們立刻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誓羅看看鴻蕭同樣應和道:“嗯,沒什麼。”
絲瑾這才真的鬆了口氣,他翻了個身抱住被子慵懶的說道:“父王,你又來吵我睡覺,每次都是你這個老頭子……唔,好睏!”
鴻蕭愣了片刻氣憤的站起來,他踱步兩圈兒憤恨的指著絲瑾訓斥道:“你昨天又喝那麼多酒,自己什麼酒量不知道?你還敢指責你的父親?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走吧走吧,這父子倆一會兒又要喋喋不休了。”我爹推著大夥兒向外走,他無奈的聳聳肩:“我都已經看了很多年了。”
“不過……”我有些擔憂的看著窗子:“剛才絲瑾釋放的靈力的確厲害,不知道他夢見了,或者說是看到了怎樣的畫面。”
霖皖若有所思的在心裡嘀咕著:“或許絲瑾昨晚說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就是這樣,他控制不住法術的強度更無法控制自己的靈魂之力。”
冰皇皺皺眉瞟了一眼絲瑾的房門,語氣中還摻雜著一點兒小小的興奮:“不過爺爺不愧是四大神王,他的防禦的確強悍的很!”
江屏的胳膊搭在池淵身上,他另一隻手擺弄著爹的袖子:“那是自然,你以為鴻蕭這個前任的神界之王是白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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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您也不知道凌藍界的侵入者究竟是誰。”杞白捏著麵糰若有所思的問道。
娘點著頭垂下眼簾:“那些人來的很快,我的兄長、江屏還有小狐都未曾察覺。蕭蕭被人偷襲身負重傷,聽小狐說就連現在都時有復發。”
“能把四大神王逼成這樣的人……”杞白揉揉麵團:“我也聽我哥哥提到過,就連他都毫無頭緒。”
“那場戰爭我們天界元氣大傷,包括魔界都是受到了內外戰亂的影響。”娘撥出一口氣:“亡寞為了穩定魔界一直都很煩惱,凌藍界要不是有陌月和石陽的幫忙……恐怕也難有現在這樣的結果。其實這樣不錯了,凌藍界被冰封,那些人出不來也不能為非作歹,至少現在不能。”
杞白搖搖頭:“石陽很厲害,就連他都無法對付那些侵入者……我覺得此事必須從長計議,我已經讓流焰回去暗中調查了。我哥哥為人正直,而我卻不。我用些手段查到的東西一定比他多得多……”
“杞白姑娘,我真的為憐傲高興,有你陪著他。”娘笑著放下一籃子菜:“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
杞白連忙笑著抬頭看向站在外面自己玩弄凌藍葉的憐傲,憐傲不被允許進入廚房,杞白生怕他打碎了什麼東西給兩位女王添亂:“我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好,其實我是一個很惡毒的人,而且不是我陪著他,是他陪著我。”
“雖然你的前世是我父王那個時代的人,但是你後來被封印了那麼久,身處黑暗之中直到這一世被憐傲釋放……雖然你比別的女孩兒要看開的很多,但是你卻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姑娘。”娘微笑著點點頭:“而且是一個相當出眾的小姑娘。”
杞白被人這麼形容無奈的聳聳肩:“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在閱歷和生理方面您的確是我的前輩。其實覺得錯過了凌藍界的那場戰鬥真的很遺憾,所以我這回一定要不顧一切的幫你們。也算是幫我最愛的人還有那兩個傻弟弟,其中還有一個是您兒子,想一想還真是有趣。”
“你也是個有趣的人,能和當年六界皆懼的兩大戾獸溝通。”娘將菜下鍋,杞白在一旁幫忙,兩個人相當配合的忙東忙西:“我的兒子和外甥都與你們魔界有著不可分割的淵源,在某種方面上來講,我們也算是親人。”
杞白笑得開心:“是,的確是這樣。對了傾鸞前輩,您必須教我做好吃的肉餡兒包子,最好是很多種類的,您會什麼我就學什麼,我可以叫您一聲師傅。”
娘寵溺的點點頭:“是因為外面的那個人愛吃對吧?”
“……我自己也很愛吃呢。”杞白揉著面幸福的咧開嘴。
娘搖著頭無奈的笑了:“你呀……小姑娘談戀愛時候的所有姿態你都學會了,看起來再強悍的女人都有柔情的一面呢!”
“真是的,您之前和火狐相戀不也這樣過嗎?”杞白嘟嘟嘴:“您是過來人,別說的好像自己是特例一樣。”
娘挑挑眉:“小狐和憐傲一樣不會浪漫,都是小孩子。我像個家長一樣的引導他他都學不會,還哪兒來的什麼戀愛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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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難得的變得清靜下來,我們在凌藍度一住就是好幾天。在這幾天裡我的靈力也恢復了很多,沒有任何惱人的敵人我樂得個清閒。
大家也都很適應這種人間的平靜生活,尤其是霖皖大人。這個人每天都拽個人跑出去看風景,絲瑾、醉夜、絲縷、寒弄等等所有人都受到過他的荼毒。每次他們一回來,被霖皖迫害的幾位“苦力”必定會渾身痠疼一天。
按照絲瑾趴在地上委屈的話說:“霖皖,我真是不懂你,想看風景飛到山頂也可以看,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徒步爬上去,而且你有的風景一定要看了一遍又一遍,你不覺得累嗎?”
霖皖認為自己才是那個最委屈的人:“你見過遊覽風景的人飛著跑來跑去嗎?”
我每天都坐在凌藍樹下等著他們回來,因為我特別喜歡看著霖皖拖著一兩個累得像一灘泥一樣的人移動回來。
尤其是絲瑾和寒弄,這兩個人似乎天生不喜歡運動,兩個大少爺被霖皖折騰的死去活來,我看著覺得有意思極了。
時間過得很快,我們在人間一晃呆了大半個月之久,這還是第一次覺得我們原來也可以這麼悠閒。
轉眼便到了整個人間最歡樂的日子,今天是人類拜奉天神的節日,那些有求於神祗的人會在這一天向天神祈福。凡人會在集市上對對子、放煙花、放河燈,總之,他們覺得天神一定會透過這些形式感受到自己的虔誠。
我還記得當年我最喜歡的就是在每年的今日逛集市,因為我覺得他們是在拜奉我,畢竟我是真正的神!
“哇!這些字畫很好看,沒想到凡人也能繪製這麼有氣勢的山河圖!”絲瑾抱著一幅字畫不肯動地方,那賣字畫的打量一下絲瑾覺得這人一定是瘋子。
寒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把扇子,他和霖皖並排站在絲瑾身邊不免又是狠狠地嘲弄一番。絲縷這就不高興了,他嘟著嘴為自己二哥說兩句好聽的,說這兩個人沒大沒小的不能欺負絲瑾。
醉夜揹著手與冰皇暢談天下暢談國事,他們兩個人很像,至少某些方面的確很像。
憐傲早就帶著杞白在前面跑沒影了,我猜都能猜到他們肯定是去放河燈了。站在一邊的我和花逝都覺得十分有趣,因為這人間的小吃真真是美味至極。
不遠處的池淵和陌月正在很開心的交談,陌月聽池淵講著人間的各種節日,他本就從來沒聽過這些,聽著聽著便抬頭說道:“池淵,你可會講故事了,特別有意思!”
池淵一聽臉便莫名的紅了起來:“是嗎?有嗎?”
“咦,我又沒說你像女人給小孩兒講故事似的,你有什麼可臉紅的?”陌月嘲笑著拍拍池淵的臉:“池淵兄弟,你可真有趣。”
“你最近總是逼迫誓羅別跟著你,我覺得你這樣做很不好,很傷人。”霖皖看著絲瑾抱了一大堆書籍字畫便喋喋不休的說道:“最起碼你可以叫他來讓他幫你搬東西,你可要知道,誓羅將軍一直都很嚴肅的,但是自從認識你之後他就一直都在改變。”
“我說,你到底說沒說完?”絲瑾張開嘴:“啊,快餵我一口糖餅,我現在不便自己動手。”說著,絲瑾舉舉自己手上滿滿的東西。
霖皖看看自己手上的幾隻鳥籠無奈的搖搖頭:“最起碼要是誓羅將軍在,我這些東西也可以叫他幫忙拿著點兒。”
“大少爺,您可真嬌貴。”寒弄無語的嘲弄一番:“哎,你們看前面那裡很熱鬧!”寒弄說著伸手指向前面的人群:“我們去看看吧!”
我隨著寒弄的視線看去,的確很熱鬧,那裡圍著一堆人正在放煙花,漂亮的光芒飛上天空表達了凡人對天神的敬畏。
大家開心的走過去湊熱鬧,憐傲和杞白剛好也在人群裡,這對兒小情侶一人手裡拿著個糖葫蘆在人群裡擠來擠去。
“真好看!”絲瑾仰著頭,眸子閃閃發光:“我之前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你們見過沒?”
“豈止見過?”寒弄驕傲的清清嗓子:“我哥哥曾經為我的生日親手置辦了一次煙花宴會,那次宴會在凌藍界一開便是三天!”
絲縷偏頭眨眨眼:“你的哪個哥哥?我怎麼記得你那些哥哥都很讓人討厭,我唯一有點兒印象的就是你姐姐。”
寒弄瞪了一眼絲縷:“你以為我只有你這個假哥哥?”
絲瑾微微一笑:“我大哥雖然沒給過我這麼好的禮物,但是我喜歡什麼他都會給我。”
醉夜將絲瑾手中的書籍字畫抱入自己的懷裡:“你們去好好玩兒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別跑遠了。”
絲瑾感激的點點頭,於是我們便像脫韁的野馬擠著人群跑向憐傲,這麼多人真是有趣極了。
冰皇為醉夜分擔點兒“重物”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愈發不明白他們這些人的喜好了,不就是些書嗎?有什麼可收藏的?”
“所以你不算是文人,我的王。”池淵走到冰皇身邊半嘲諷半認真地說道。
霖皖的鳥自然而然的落到了陌月手裡,陌月逗著鳥兒:“沒想到人間也挺好玩兒的,也不知道我姐夫他們玩兒的開不開心。鴻蕭、火狐他們說什麼也要帶著我姐夫去吃人間特產,我看吶,就是他們兩個自己嘴饞!”
“他們也沒怎麼來過人界,應該理解。”冰皇揹著手點著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