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為霖皖脫了鞋子將他扔在**,霖皖依然不肯說自己喝醉了,他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東西。
“那個時候我出不了魔聖殿,還是我父王說什麼也要將我帶出那暗無天日的地方。這麼些年了,我始終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不該出來,我不該變成一個擁有四肢的人!”
“好好好,你快睡吧快睡吧。”醉夜擦擦汗為霖皖蓋上被子:“……唉。”他熄了蠟燭便將絲瑾——另一個醉漢抱出霖皖的房門。
絲瑾被冷風吹得有些清醒了,他仔細看看正抱著自己的人一陣恍惚:“咦,剛才不是霖皖嗎?怎麼變成醉夜了?”
“我帶你回臥房休息。”醉夜嚴肅的瞪起眼睛:“難道要把你們扔在房頂睡一夜?”
“不要,我不回我的房間!誓羅被我安撫的睡下了,不要打擾他!”絲瑾揉著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他今天睡在我的房間了。”
醉夜無奈的撥出一口氣:“那怎麼辦?”
“嘿嘿!”絲瑾瞅著醉夜笑嘻嘻的指著不知是誰的臥房大門:“誓羅以前總是為我守著門,怕,怕有什麼危險,今天我,我來為他守著!”
醉夜恨不得咬死絲瑾:“就你這樣的?在外面一睡就像豬一樣,你是保護誓羅還是誓羅要爬起來保護你呀?”
“哎呀,我沒喝醉!”絲瑾指著醉夜連聲喊道:“我,我們再來比一場,我一定會贏你的!我沒喝多,沒喝多!”
醉夜拽著絲瑾本就雜亂的烏髮寵溺的笑了笑:“我承認你比我強絲瑾,我和絲璃不一樣,絲璃的好勝心太強,而我……我巴不得你超越我,真的。”
“我超越你?我沒超越你!”絲瑾靠著醉夜的脖子呼著酒氣:“我,我是最無能的廢物……我不學無術,丟了紅緞之巔的人,丟了烈虎邊境的臉……我,我最沒用了。”
“不,在我眼裡你很強,絲瑾。”醉夜扶著絲瑾只好回自己的房間,他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我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超越我,因為……”他輕聲一笑:“我早就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弟弟了。”
***
第二天早上我們所有人都起得很晚,日上三竿了我還迷迷糊糊的。滿屋子的酒氣使我記起昨晚發生了什麼,所以我也馬上想到我的**還躺著一個瘦了吧唧的混蛋!
寒弄睡得很熟,他的睡相也很好很乖,但是他夜裡不斷地嚷嚷我真是無語。我們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個小**竟然不覺得擠,幸虧他瘦了點兒,否則我真的會一把把他扔出去!
“亂兒,這麼晚了還不起來嗎?娘和奶奶做了些小菜,你快點兒起來洗漱吧,早上的飯還是要吃的。”
門口傳來娘那千年不變的溫柔聲音,她輕輕敲了敲門似乎生怕把夢中的我嚇到。我輕笑著應了一句:“嗯,知道了娘,我馬上就出去。”
“唔……姑姑,洬兒還沒睡夠呢。”寒弄在我的耳邊柔聲回答,他的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兒都沒有往日的尊貴。
“……”娘這就愣住了,她頓了頓才慢吞吞的開口:“洬兒?你們兄弟倆昨天睡在一起啦?”
寒弄在自己的胳膊上蹭蹭臉皮,他那長睫毛像扇子一樣顫了兩下:“唔……什麼兄弟倆?我……”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我,我好笑的正在穿衣服:“舞亂!”
“哎,表哥,你昨晚說夢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我嘲笑著後退一步生怕他撲過來揍我:“你可是叫了我一夜的哥哥。”
“我昨晚喝多了睡在你這兒了?”寒弄拽住自己的衣物迅速穿戴起來:“怎可這樣失禮?我……我怎麼說也是君崇王府的太子,真是有失禮節……”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寒弄那標誌性的表情已然趴在了臉上,剛才那小巧可愛的模樣灰飛煙滅:“不過多謝舞亂小王爺容納本殿下就寢了,辛苦辛苦!”
我無語的撇嘴冷笑:“娘呀,我表哥怎麼是個瘋子?”
娘推開門歡喜的看著我們,母性的光輝瞬間將我們籠罩起來:“剛剛我還在想接著要去叫洬兒,怎麼,你們昨夜喝酒了?看這樣子洬兒喝的有些多,不如一會兒我去熬點兒醒酒湯來你喝一碗吧。”
寒弄穿戴整齊的出現在門口:“姑姑,您還是那樣溫柔,那就有勞姑姑了。”
“傻孩子,和你親姑姑還這麼客氣?”娘縷縷寒弄的頭髮,她原想再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另一側的門被推開了,霖皖踉蹌的走了兩步便打了個哈欠:“師傅,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在一旁抻抻胳膊抻抻腿,一副一定要保持身體健康樣子的絲縷嚴肅而認真的說道:“皖兒,已經到了早飯的時間了。”
霖皖這才發現自己並不是身在魔界,他尷尬的張了張嘴:“額……多謝絲縷兄提點。”
“這一股酒氣。”杞白坐在遠處正看著憐傲舞劍,她緊皺眉頭瞪了一眼霖皖輕輕一笑:“皖兒,昨日和誰一起喝的酒?”
“二姐!”霖皖驚嚇的想了想:“啊,是絲瑾兄。”
“唔……你這小廝不要吵吵,一會兒把我家‘老爺子’喊過來了我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敢打擾本公子睡覺,本公子叫你好看!”絲瑾的聲音從醉夜的房間響起,醉夜氣急敗壞的撞開門跑出來:“說我是小廝?昨天要不是我,你早就凍懵了!”雖然嘴裡罵罵咧咧的,但是醉夜卻是十分謹慎的將門關上,撲面而來的酒氣見證著昨夜的宿醉。
“哦,我知道了!”絲縷點著我們幾個的鼻子:“大哥,你還有我二哥,還有熄重和洬兒,外加霖皖,你們幾個昨天偷偷喝酒!”
“我本來想叫你的,可是你們都已經睡了。”醉夜理直氣壯地扯扯自己的領子輕聲一笑。
霖皖捂住臉大聲嘆氣:“我的形象啊!”
杞白無奈的搖搖頭走向娘:“傾鸞你不是要熬些醒酒湯嗎?我可不可以跟你學學?”
“當然可以了杞白姑娘。”娘開心的點著頭,於是這兩個女人手挽手的走遠,留下我們幾個醉醺醺的醉漢頭疼不已。
憐傲收起劍眨了眨眼:“我說,我們可不可以吃早飯了?我都餓了!”
冰皇攬住憐傲的肩膀:“這些醉漢需要喝醒酒湯呢,我的弟媳也去學了,你還不去湊湊熱鬧?”
“……對對對,杞白去學做醒酒湯了,她最近總是學著做這做那的,我也要為她分擔!”說著,憐傲高高興興的跑遠,活像個小精靈。
我無語的揉揉肚子:“我不想喝醒酒湯啊,我要吃飯!”
“你不能喝那就不要逞強啊。”絲縷看著寒弄無語的瞪大雙眼:“你可和熄重比不起,他只要想喝就能千杯不醉!”
***
“硫魔,你以為你站在我的面前能嚇唬得了我?”
“我還真是沒想到……你能控制煙空。看起來是我之前小瞧你了,難怪老風王還有鴻頻那麼喜歡你。”
“你今天來我神界無非是想要煙空,來吧,煙空現在就在我手裡,有膽你就來拿。”
“你太過高估自己了,就連鴻頻都未必是我的對手。況且你這小毛孩子跑到神冥殿偷煙空做什麼?你別告訴我,你是監守自盜。”
“神冥殿算個什麼?”說話的人冷笑著:“這神冥殿就從來沒在我眼裡過……大伯希望煙空可以重獲自由,我身為一個煉器師為何不能把煙空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取出來?”
“是你太過自信了,不過這樣也好,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要知道,闖入這神冥殿要比登天還難。你這傢伙偷出了煙空,我也省了不少事。”
絲瑾聽著熟悉的聲音卻無法呼喚,他在黑暗中掙扎著像是夢魘一樣令人窒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是另一個人發瘋的大喊:“是你!我說的嘛,怎麼會有人有這個能力,在我神冥殿眼皮子底下鬧事?”
“殿主,雖然我是魔但是我們現在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既然敵人是同一個人,那我們從現在開始便是合作伙伴。”
“哼,跟你這個魔頭合作還真是有辱我的身份……無論怎樣,鴻蕭,你今天都必須得死!放心,你那三位哥哥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呵呵,不自量力。”鴻蕭的聲音依舊是那樣傲慢不羈,他的風度霸氣襲人,若說這世上有誰能與他的王者氣質媲美,那恐怕就要數亡寞和殺狂了。
“父王……”絲瑾嘗試著睜眼,但是眼皮重的讓他覺得頭疼,剛剛不是還見到醉夜來著嗎?自己不是喝醉了嗎?怎麼會……怎麼會來到這種地方?
“老爺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有這種受虐的樂趣。”是誰?絲瑾平靜片刻辨析這黑暗中的聲音,是,是絲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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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蕭並不老,但是花逝他們出於尊重或者說更多的是戲弄,他們都願意喊鴻蕭一聲“老爺子”。鴻蕭今日身著一襲青衣,長髮一絲不苟的被高高束起,他那好看的眉眼與當年的一模一樣。就連江屏三叔平時都喜歡感嘆一句:“我們三個人唯一沒變的就是小蕭,什麼都沒變。”
花逝靠著門,剛剛我們還在議論紛紛結果就迎來了爹他們,絲縷覺得好玩兒便叫鴻蕭來拽絲瑾起床。絲瑾躺在**沒有平日的戀床情節,但是他緊閉的雙眼卻叫人擔憂。誓羅早已經踱步到醉夜的房門口,醉夜也向他說明白了昨夜的情況,誓羅在感動絲瑾對自己的關心之餘還有些小小的興奮。
“老爺子,你是想聽聽你家老二在夢裡是怎麼形容你的嗎?”花逝嘲笑著吃了口橘子:“還記不記得以前他說你什麼?”
鴻蕭昂起頭笑著看看花逝:“小兔崽子,你別以為你現在不是絲璃了我就收拾不了你!還有,我老嗎?我一直都讓你們叫我老爺,可從來沒讓你們叫我老爺子!”
“噗哈哈!”爹笑的前仰後合,他攬著黎影王嘎嘎樂著:“娘你看看他哪有四叔的樣子?”
黎影將手指放在鼻尖輕輕笑了起來:“小頻以前的確不這樣。”
鴻蕭拽著絲瑾的領子將一肚子的氣都發洩在絲瑾身上:“小子快起來,他們都聯手挖苦你父王,快起來快起來!”
絲瑾隨著鴻蕭的動作搖擺,他的胳膊不自然的下垂,然而就在下一刻,絲瑾整個人都散發出火紅的光芒!那紅光與鴻蕭接觸的一剎那便消失殆盡,鴻蕭身體周圍出現的屏障叫我們所有人都為之一愣!那屏障竟然將絲瑾的攻擊完全吸收了?
“靈魂召喚?”鴻蕭震驚的眨了兩下眼睛:“瑾兒,瑾兒快起來,你有沒有聽到父王說話?”
“什麼靈魂召喚?”誓羅也緊張的抬起步子向前走去:“鴻蕭,這是怎麼回事?”
“是這孩子身上的強大的靈魂之力召喚了歷史。”黎影王驚奇的瞪瞪眸子。
醉夜跨進屋子驚訝的大喊道:“不可能,剛才還好好的,這才多長時間怎麼會,怎麼會出現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