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白點點頭:“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成為敵人。”
我同意的笑著:“杞白姑娘果然是爽快的人,至少在我們擁有共同利益的時候,我們是不會成為敵人的。不過……”我抬眼看看高興地合不攏嘴的憐傲:“我覺得我們憐傲是不會希望有這麼一天的。”
“……舞亂!”憐傲立刻抬腿給我一腳:“你說什麼呢?”
“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我轉頭看看神王谷空中的結界:“我們先去紅緞之巔把碎滅還給絲緞,然後就回人界吧,現在鑰匙也找到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尋找回去的辦法了。”
“不,我們還要找到你的心。”冰皇立刻指著我的心口說道。
杞白捂嘴一笑:“說到舞亂少俠的心,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明路,不知諸位有沒有興趣聽一聽呢?”
“你說啊!”絲縷抬頭叫道。
“解鈴還須繫鈴人。”杞白兩手放下,看看天空:“不如回到歸處。”
“……”我點點頭:“的確應該穿越回到我小的時候,把我小時候的心挖出來給現在的我裝上。”我看著他們黑下去的臉色大笑起來:“我都沒著急,你們著急什麼?還不快回紅緞之巔?”
“對對對,回人界再說。”冰皇點頭說道。
絲璃伸手將碎滅遞給我,我連忙搖手:“你親自還給你那位痴情的姐妹,她可是怎麼也忘不掉你呢。”
“亂兒,這怎可?”絲璃著急的攥緊拳頭。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她你是絲璃不是花逝的。”說著立刻跳向結界:“還不快走?在那裡傻愣著幹什麼呢?”
我們穿過結界直接回到紅緞之巔通往神王谷的入口。
絲緞在門口焦急的等待著,當她看到我們回來時高興地走過來:“都沒有出事吧?到底是什麼人偷走的神杖?”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我轉頭:“花逝,把碎滅還給絲緞吧。”
絲璃頓了一下,看著絲緞有些顫抖,但是努力壓制了自己的情緒,抬腳慢慢走上前去。碎滅散發著白茫茫的光亮,讓人看了就不想挪眼。
“……”絲緞顫抖的伸手接過神杖,抬頭盯著絲璃:“花逝,你長的和絲璃,簡直一模一樣。”
絲璃笑了一下:“是啊,我們兩個是同一個人啊。”
“?”絲緞偏偏頭,忽而笑了出來:“我雖不知未來會怎樣,但你來自未來……花逝,這個神杖若是放在紅緞之巔便失去了守護神界的意義,你說是不是?”
絲璃抬起頭來看著絲緞不解的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呢?“
“你拿走吧。”絲緞伸手摸摸絲璃的臉頰,雙眼瞬間紅腫起來:“花逝,這把碎滅就送給你了,你擁有紅緞之巔的靈氣,你說的不錯,你和絲璃是同一個人。碎滅需要一個主人,而你,再合適不過。”
絲璃一陣驚愕:“你!”
“花逝,我以前,對不起絲璃,害了他和他最愛的女子。”絲緞轉身釋懷的看向我們所有人:“不過,看到你有這麼多同伴疼愛著,我實在很開心。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絲璃有些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上下牙不禁開始打顫:“絲緞,其實我就是……”
我立刻拽了一下絲璃,絲璃後知後覺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花逝,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實現這個願望。”絲緞轉身看著絲璃,淚水終於無法剋制的洶湧而出。
絲璃嘆了口氣:“你說吧,是什麼願望?”
絲緞微微笑笑,伸出手掌,手掌上一抹如葉的硃砂印立刻出現:“這是一道疤,小時候,父王懲罰犯了錯的絲璃,用火烙刑法折磨他。那個時候,我無法忍受絲璃受苦,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伸手為他攔下一擊。”
絲璃也抑制不住的哭了出來,絕美的容顏頓時如同落雨的春天:“絲璃答應你,長大之後親手治癒這傷痕。”
絲緞幸福的點點頭:“可是,長大了,我們都變了……”
“你那麼厲害,為什麼不自己治癒它呢?”絲璃向前一步:“為什麼一定要帶著它,帶著那段殘酷的記憶一直活著呢?”
“誰說殘酷了?”絲緞撫摸掌心:“和他有關的記憶永遠都是最美好的,只要還記得你,我就快樂,絲璃。”
“……”絲璃搖頭苦笑:“傻瓜。”
“只有,只有絲璃親手將這點烙印抹去,我才甘心,我才欣慰。”絲緞慢慢喘息:“絲璃,你願意幫我嗎?”
我們在旁觀看的人都那麼心酸,絲緞,這個外表看起來比男人還要剛強的女子,在感情面前,也不過是個痴兒。
絲璃抬起手握住絲緞的手掌猛地點頭:“我會實現我的諾言。”說著,絲璃慢慢低頭吻下去,當他的脣與絲緞的手心接觸的一剎那,七彩的光芒從雙方的接觸點蔓延,整個紅緞之巔似乎都洋溢著濃濃的幸福。
絲縷小聲在我們耳邊說道:“我一直都覺得姐姐還是愛著絲璃大哥的,每次她提起絲璃大哥的時候都很開心。雖然在名義上我們的確是親人,但是如果真的愛上了,誰還能阻止這種不倫呢?”
“可惜,這時間是停止的,等我們離開了,時間會重新開始運轉。”憐傲搖頭嘆氣:“絲緞,就會忘記這麼幸福的一刻。”
“傻瓜。”杞白輕輕笑笑:“你不是女人,永遠不懂女人到底有多麼細心。”說著,杞白伸出手心,手指上的一枚戒指閃閃發光:“手心裡最重要的東西不見了,難道她還不會察覺嗎?”
“……”憐傲想了想。
“時間、倫理、規矩,這些都不足以成為促使女人失去記憶的理由。”杞白慢慢的將手心握緊,牙關一點一點的咬緊:“只要是想記得的,就一定會記得,誰都不能阻止,即便是孟婆,也不能!”
“……”我嘆了口氣:“杞白,你是一個充滿故事的女人。”
杞白收回手去,重新笑著:“誰又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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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璃緩緩地抬起頭,眼睛盯著絲緞手心中的那個烙印,烙印已經變成一個淺淺的痕跡,淺的,外人看不出那曾經出現過傷痕。
只有她能看到吧,那個永遠無法抹去的硃砂印,永遠忘不掉的情愫。
“是我欠你的,絲緞。”絲璃後退一步:“恐怕,我永遠也無法償還了。”
“在感情面前,我們都是錯的。”絲緞放下手,幸福的攥緊手心:“好了,花逝,你們走吧,我知道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們去做呢。”
絲璃點點頭:“絲緞……保重。”
“我會的。”絲緞將拳頭放在臉前晃晃:“為了你。”
絲縷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他現在已經哭的稀里嘩啦了:“姐姐,你,你真好……”
絲緞伸手抱住絲縷,慢慢將絲縷臉頰上的淚水擦淨:“好什麼啊?當年可是姐姐親手將你封印在五靈塔的呢。”
“可是也是姐姐你親手把我放出來的啊。”絲縷咽咽口水。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這麼大的男孩子了,乖,不哭。”絲緞嘆了口氣,抬頭眼神飄向我:“謝謝了,小亂。”
我聳聳肩:“好好活,活出個樣兒來!”說著,我伸手為絲緞打打氣:“美人一抹硃砂,你絲緞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
絲緞美美的笑了出來,無意間看到憐傲身邊的杞白。杞白正看著憐傲,眼中有寫不盡的情感:“每個女人,都是美人。”
杞白感受到熾熱的目光,慢慢轉頭看向絲緞點點頭:“回去之後,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絲緞堅信的點下頭去:“一定會的。”
“那,我們就別過了。”我拱拱手走到絲璃身邊:“花逝,還不擦乾眼淚?這麼回到人間可不像話了。”
“……回人間。”絲璃閉上眼睛。
寒弄迅速施展大登空:“我要開始了。”大家腳下出現紫色的法陣將我們與絲緞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