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我回來要是還見到你的話……”錦衫女子眯起眼睛。
儒衫青年身體顫了一下,等對方離去以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不等穀風開口,儒衫青年就主動地說道:“不用奇怪,像我這樣的人雛鳳城裡有很多。”
“那女人似乎是你姐姐,怎麼回事?”穀風眉頭一皺。
“準確的說,是同父異母的四姐。”儒衫青年自嘲一笑,“我娘他只是家族裡的一個倒茶遞水的小婢女,沒修為,沒身份,而四姐的娘……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了。”
“就是這樣,你就被趕出來了?”穀風詫異地看著對方,這也太兒戲了吧,就算時間流逝,你嫌你妻子又老又醜不喜歡,可這好歹也是你親生兒子吧,用得著趕出來嗎。
儒衫青年卻連忙搖頭道:“不是,家族裡規定要在十八歲之前達到聚氣中期,而我……”
穀風恍然,“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姓嚴,叫我阿朗就行了。”儒衫青年一邊歡喜地接過穀風遞來的兩百靈石,一邊答應道。
“嚴朗啊。”穀風想了想,“照道理一個正常人在十八歲之前踏進聚氣中期應該不難,你到現在卻還在停留在前期,應該是家族裡有人刁難你吧,不給你靈石修煉之類?”
“何止是不給靈石修煉,還囚禁我們在家裡不許出來,經常打罵!威脅我們不許告訴爹爹!”
說這話的不是儒衫青年嚴朗,而是從附近走來的一名面板黝黑的少女。
“方楠,別對前輩亂說話。”嚴朗搖頭道。
“前輩?要是家裡的人像是對他們一樣的對我,我也能成為別人眼中的前輩。”少女鄙夷道。
穀風臉色如常,“你口中的他們,是你的兄弟姐妹?”
“嚴朗他告訴你了吧,不錯,在雛鳳城裡,像我們一樣身世的有很多很多,上一代的恩怨,往往會牽連到我們身上來,即使我們什麼也沒做,可在他們眼中,我們的誕生就是一種罪過。”
方楠的眼睛眯起,憎恨清晰可見。
嚴朗解釋道:“前輩,雛鳳城裡大大小小的家族足有數百之多,一般家族中過千人的,就被稱為千世家,千人以下的就被稱為百世家,至於不到百人的家族,只能說是小家族了。”
“那你們是?”穀風問道。
“百世家,我和嚴朗都是,雛鳳城裡的百世家是最多的。”方楠說道,“好了,我要去接生意去了,今早一個客人也沒遇見,真是倒黴透頂了。”
把話說完,方楠就掉頭離去,似乎害怕穀風會誤會似的,嚴朗連忙解釋道:“前輩你別誤會,剛才方楠所說的客人,是像你一樣,對雛鳳城不太瞭解的人,而並非……”
“我明白。”穀風點了點頭。
兩人漫步在雛鳳城的大道上,途中谷風不忘向對方打聽老頭子的訊息,只是對方的回答卻是,雛鳳城方圓過百里,想要找到一個人是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個穀風也知道,不然的話哪裡用得著白白把靈石送你?
不過還好,從這嚴朗的口中,穀風除了得知不少有用的情報外,還得知一個訊息。
此刻的他們,正往這個訊息的起源地奔去。
“前輩,你不要奇怪為何在如此偏僻的角落,因為……”
整個雛鳳城要是從上空看的話,就像是一隻蜷縮起來休息的鳳凰一樣,格局主要分為‘鳳首’、‘鳳背’、‘鳳腰’、‘東鳳翅’、‘西鳳翅’、‘鳳尾’六大部分,其中‘鳳背’和‘鳳腰’的面積是最大的,也是雛鳳城的商業核心。
兩人此刻前往的是面積最小的‘鳳尾’,‘鳳尾’的人流量雖然比不上其他城區,但從這嚴朗的口中得知,這卻是雛鳳城比較有名的煙花之地,也同樣被稱為‘鳳樓’。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雛鳳城的城主禁止煙花之地名正言順的建立,所以這些‘鳳樓’都是個別暗中進行的,好處是不用納稅,這讓穀風有些疑問,倘若能像天仙鎮柳下巷一樣全都歸納起來,再在這城主的強勢統治下,納寶囊不是能漲得更鼓麼?
“谷前輩,要是真的名正言順的集中起來的話,沒錯,雛鳳城很有可能更強盛,但是相對的,也有可能會引發某些意外。”嚴朗嚴肅地說道,“有一句話說得好,英雄難過美人關。”
“你的意思是……為了女人而爭執、打鬥、甚至於廝殺的事情會變得更多?”穀風有點明白了。
“嗯,雖然城主的實力很強,但可不會有閒情逸致管這些。”嚴朗笑道,“所以與其集中起來賺那麼一點不起眼的靈石,倒不如直接禁止下來,省得會麻煩不斷。”
穀風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對方連這點也能想到,腦袋也不會真的蠢到哪裡去!真不知他的爹是怎麼當的,居然要趕這樣的人才離開家門,真是悲哀!
“當然了,對於城主而言,那是不起眼的靈石,可對於我這種被家裡趕出來的小修士,那就是金山銀礦般數目的靈石了。”嚴朗自嘲一笑。
“那個方楠,也是以同樣的理由被驅逐出來的?”穀風問道。
“差不多吧。”嚴朗嘆息道,“大家族總有一些不成文的規矩,並且這些規矩由於是數百年裡形成的古訓,就算是當代族長、家主也不敢隨意更改,同樣,也總會有人鑽這些規矩的空子,把我們趕出來,就像方楠一樣,她的家族規定子弟在成人禮的時候,要獨自獵殺一頭長毛鬣豬,可問題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卻在成人禮那天把她囚禁在地底密室裡邊,並且羞辱打罵……”
穀風注意到對方說到最後,臉上充斥了無限的恨意,不禁笑道:“你好像很喜歡她。”
“喜歡又怎麼樣,我根本沒能力給她幸福。”嚴朗嘆了口氣,“要谷前輩你聽我說這麼多,真是抱歉了,前面不遠拐角處就是黃斑鳳樓了,我想谷前輩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兩人很快就來到黃斑鳳樓前,三層的小樓古色古香,看上去倒也不像風流女子居住的地方。
不過事實證明,這種事是無法透過表象看出來,不等他們踏足走進,一名濃妝豔抹十分妖嬈的黃衫女子從裡面走出來,穿著十分暴露和大膽的她,在穀風看來,對方明顯在勾引著自己。
“你……”妖嬈女子盯著穀風看了一會兒,“哦!我明白了,你是七郎的兒子!”
“七郎?”無論是穀風還是嚴朗,臉色都變得相當古怪。
“哎,不就是你爹谷長富嗎!說起他啊,小女子真是慚愧了。”妖嬈女子一邊靠在牆上嘆息,一邊揉著自己脹鼓鼓的胸部,在這一瞬間裡,穀風突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在**啊,我怎麼都不是他的對手,不僅靈石被他贏光了,胸部也被他捏得痛死了!”
在這一刻裡,穀風真的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或者最好讓時間停住別再流動,讓自己逃跑才好。
好歹自己也是這嚴朗眼中的前輩級人物呀!你這麼一說,人家還會叫我做前輩嗎!?
這柳下巷的女子就是這樣的素質?!
穀風都想揍人了。
“咳咳,谷……前輩,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我還有事情要辦,實在對不住……”嚴朗滿臉尷尬地把話說完,就大步流星地離開,彷彿生怕走遲一秒,地面就裂開把他生吞似的。
妖嬈女子摸了摸鼻子,“我好像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穀風額頭滿是黑線,“那老頭子他是不是在上邊?我上去找他!”
“哎,七郎兒……不,谷少爺,等等!”妖嬈女子的話讓穀風險些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