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風嘆了一口氣,“那是妖獸腐爛的屍體,你都要過去看嗎?”
“真的只是妖獸屍體?”卿度度有點不信。
“真的。”穀風沒好氣道,“就算是人,你打算怎樣?難道還想救活他!”
卿度度卻道:“如果是人的話,那當然要通知山上的村戶了。”
“現在他只是一頭死掉的妖獸,那我們可以走了吧?”穀風問道。
“等等。”卿度度狐疑地看了穀風一眼,“舞輪山向來出沒的妖獸只有兩種,一種是通體火紅體形肥胖的火地雞,另外一種是毛色灰白的獨角白狼,可沒有一頭黑色毛髮的妖獸!”
“我也沒說它是一頭黑毛妖獸。”穀風只得道。
“那怎麼是黑汙汙的呢?”卿度度急道。
穀風無奈道:“這頭妖獸應該是中毒了,你看到的不是毛髮,而是黑色的血!”
“這樣你也要去看嗎?”
“中毒的妖獸?”卿度度先是一怔,很快就更著急起來:“這樣更糟糕了,山上可是有不少村戶的,萬一這毒液擴散出去的話,那得有多少無辜村民受害啊。”
穀風正要說什麼,突然從山上跑來一大堆穿著樸素的人,這些人中以壯漢為主,其餘的都是些老丁,他們一邊慌張地跑下山,一邊大喊道:“大家小心點,比摔倒了啊。”
“伯伯,能不能告訴我山上發生了什麼事?”卿度度忙拉住一個老漢。
“小姑娘,你還是快點離去吧。”老漢並沒開口說話,在他身旁的一個壯漢勸說道。
卿度度秀眉一皺,說道:“我們不是普通人,我們都是太極學府的學員,只要你們把事情告訴我,說不定我們能夠幫助到你們。”
兩人一聽,臉露喜色,其中壯漢向身後吆喝道:“你們都過來,這裡有兩位仙人!”
其他人聽到仙人這個字眼,都紛紛慶幸地跑來,在同一時間裡,這些人都紛紛跪倒在地上。
“哎,你們都起來啊。”
“山上發生了疫症,求求兩位仙人大發慈悲相助咱們啊!”
“疫症?具體是怎麼回事?”卿度度忙問。
“阿鐵,你說話利索點,由你來說。”
叫阿鐵的魁梧男子正是一開始勸說卿度度離開的壯漢,他快速地說道:“我們都是李家莊的人,事情是今天早上發生的,起因也在我弟弟身上,他回來的時候,身上突然長出了很多腐爛的黑水泡,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弟嫂,也感染上了,後來被傳染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一時害怕,全都跑了出來……”
“那如今被傳染的人有多少?他們全在村子裡?”
“有十六人之多,他們不敢再出來,生怕再傳染給其他人,哎,我看他們都性命難保,只求不要再連累其他的人的好,不過還是希望兩位仙人替我們想想辦法,要是能救他們那就最好不過了。”
穀風摸著下巴,沉吟道:“你說你弟弟回來?他一大早從哪裡回來的?”
李鐵忙道:“山下的靈石礦坑!我弟弟他是礦坑裡頭的工人,本來今天清晨是要去開工,可後來聽說昨天晚上有人毀掉了礦洞,還傳出礦坑裡面有什麼寶貝,那些大人物們不許弟弟他們進入,後來弟弟就回來了。”
“難道是妖獸的屍體腐爛滋生了瘟疫?”卿度度猜測道。
穀風想了想,點頭道:“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人的奇經八脈只要打通哪怕一條,就意味著身體素質會發生驚人的改變,就算還無法聚氣,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普通的病疫是不可能感染到這樣的人。
而這李鐵的弟弟始終是普通人,靠近過礦坑,也有可能無形上被傳染到了病疫。
“除了你弟弟以外,其他工人也被感染到了嗎?”卿度度問道。
“這個……其他工人也是舞輪山上的人,不過都不是我們李家莊的,倒是沒聽說過還有其他村莊有被傳染上疫症。”李鐵先是念念有詞,後來就點頭肯定道:“對,要是其他村莊有這種事的話,那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這就奇怪了,你弟弟他有進入到礦坑裡面嗎?”
李鐵正要回答,從山下跑來一名漢子,他滿頭大汗地說道:“不行啊,仇仙人不肯幫我們……”
“仇仙人是礦坑的負責人,他說李航沒進入礦坑,所以不是病疫……”
“有那些大人物阻攔著,阿航他哪有進入裡面機會呀。”旁邊一直閉嘴不言的老漢突然插起嘴來,臉露急躁之色,“兩位仙人,能不能請你們先救我的兒子……”
卿度度忍不住道:“穀風,你有辦法嗎?”
穀風想到了欺霜絕,不過此訣雖然可以將內傷封印,這種普通瘟疫肯定逃離不出七種內在傷害的範圍,但問題是現在不是他被傳染了瘟疫,而是毒素在別人身上,可以說他也沒治療的方法。
“你有辦法嗎?”穀風背過身子,小聲地詢問道。
“用你的欺霜絕不就行了。”大蛇悠悠道。
穀風一愣,古怪道:“這應該不行吧,畢竟是別人的身體。”
大蛇怪笑道:“你忘記趙德龍跟你說過的話了,一種法訣可以有許多種方式的運用,你不試過又怎麼知道不行?這只不過是些普通人而已,你試試吧。”
“我上去看看,你在這裡等著。”
卿度度正愁著是不是該回學府裡求助的時候,穀風突然轉身過來說道。
未等卿度度說話,穀風已經遠去了,李鐵忍不住問道:“他就這麼上去,沒問題吧?”
“我們都是有修為的人,不會有問題的。”卿度度雖然也很想上去瞧瞧,但最後還是放棄下來,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火彈符,“還是先把那邊的屍體火化了再說。”
李家莊是一處被芒果樹包圍的村莊,只是原本已經到了成熟時期的芒果,卻依舊呈現青綠之色,穀風一路往前走,在村莊裡頭的空地裡面,看到一幫表面看起來沒有異樣的村民,人數正好是十六人。
只不過這十六人當中,已經有九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應該是死去了。
“小兄弟,別過來!”
穀風都還沒走到空地,其中一名長得壯碩如牛的漢子急喊道,就這麼看對方的樣子,臉色雖然有點蒼白,但最多也只能想到對方是由於筋疲力乏,還難以想象病疫肆虐,即將面臨滅頂之災。
“你就是李航?”穀風問道。
漢子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穀風三言兩語便跟對方解釋清楚了一切。
活著的七人臉上都閃過一抹喜悅,他們全都是錚錚漢子,死掉的九人都是老人和婦女。
“別說話,你們都先把手伸出來。”
穀風見所有人都伸出手了,深吸一口氣後,聚起氣來,然後再打出一條真元光柱,光柱很快就分成了七份,分別纏住了七人的手腕,李航等人看到這一幕,心臟都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誰也不願意無辜死去,也包括穀風在內,為了避免殃及池魚的情況出現,他不得不隔空切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七人都強忍著沒出聲說話,穀風的眉頭時而擰起,時而鬆開,不過體內傳來的絲毫異樣,七人都同時感受到了,活著的期望更加熱切。
“這不過是普通的病疫,直接動用你體內真元就能把毒素給清了。”大蛇非常小聲地說道。
他的話只有穀風聽得見,並且如同對方所說一樣,根本不需要運用欺霜絕,只是有些事情讓他感到很古怪,在七人的體內,他發現一種既陌生但又出奇地有點熟悉的氣息,彷彿在哪裡感受過。
“還是先把病疫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