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他不回答你呢?”蘇銀問道。
“大概是由於這寒晶石隔音的緣故吧,我也不太懂這東西。”穀風也不是煉器師,除了精鐵、鋼玉這些家喻戶曉的材料以外,什麼寒晶石他還真的不懂。
“不管了,反正我們這邊有路,往前走就是了。”蘇銀又擺出一副無關緊要的表情來。
“可問題是人家那邊沒路!”穀風真被對方給氣死了。
蘇銀委屈道:“要不是這樣,你還想怎辦?難不成轟開這牆壁?”
穀風雙眼一亮,蘇銀一瞪眼睛,忍不住問道:“你該不會是真的想幹吧?”
“直接用蠻力肯定是不行的。”穀風搖了搖頭,“倘若這樣的話就算真能把牆壁轟開,估計也有可能會讓整個密室倒塌,我們就算不被石頭砸死,也不用指望能出去了。”
“這麼危險啊!我們快走吧?”蘇銀害怕道。
穀風無奈地看了對方一眼,“你聽我說完,蠻力是不行,但要是有鋒利的法寶,就不一樣了。”
蘇銀很快就想到了什麼,氣憤道:“你這傢伙左拐右轉,分明就是想把我的驚蘭劍據為己有!”
“平時不見你這麼聰明,一關係到自己的利益,就要發狂了?”穀風鄙夷地瞥了對方一眼。
蘇銀怨恨地看著穀風,最後只得乖乖地把驚蘭劍取了出來,穀風接過之後,不由得暗贊此劍之輕!
握在手裡,彷彿如同一根羽毛!
“快點,我還等著離開這裡呢!”蘇銀催促道。
穀風點了點頭,心念一動灌注真元到驚蘭劍之中,只見一陣嘹亮的劍鳴聲響起,原本通體白色的劍身陡然間化作冰藍之色,隨著寒氣直冒,原本已經夠冰冷的四周,在溫度上更是下降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蘇銀臉色發白,嘴脣顫抖道:“這……這什麼鬼劍,怎麼……怎麼比冰塊的劍還冷?”
“嗤!”
穀風一用力,驚蘭劍就像是切豆腐一樣,沒入了寒晶石之中。
此劍之鋒利遠超他的想象,他也不敢太大力了,小心翼翼地向下方切割而去,按照石門的模樣,緩慢地切割起來,不出一會兒後,石門就形成了。
“砰!”穀風一腳踹了過去,整塊寒晶石頓時就往後方倒去。
不過料想之中的砸地巨響沒有傳來,這塊被他分裂開來的石頭,竟然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穀風隱隱想到了什麼,忙走上前去,可是不等他走出寒晶石甬道,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漆黑不見底的深淵地洞。
“怎麼樣?該不會是……”見穀風從裡面失望地走了出來,蘇銀驚得掩住了嘴巴。
“我們走吧!”穀風並沒有多說,把劍扔給了蘇銀之後,率先從旁邊的甬道離去。
蘇銀古怪地轉頭看了切割甬道一眼,吐了吐舌頭之後連忙跟上前去。
一路上,穀風都沒怎麼說話,跟在背後的蘇銀有點忍不住了,試探性地問道:“裡頭有什麼?難道你真的見到這趙德龍的屍體了?所以才傷心到不說一句話就走?”
“誰說我見到趙德龍的屍體了?”穀風沒好氣地答道。
“那你究竟見到什麼了?”蘇銀害怕地聳了聳肩,“難道這裡有鬼?”
“鬼你個頭!”穀風真的開始懷疑起這蘇銀的腦袋到底裝著什麼,不是屍體就是鬼?
蘇銀扁嘴道:“難道你不覺得奇怪的麼?”
“有什麼好奇怪?”
“就是這裡啊。”蘇銀撇了撇嘴,“從一開始的密室走出來直到現在,我們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雖說時間也不長,可就是這點,就奇怪得不得了!”
“你是想說這甬道密室很大?”穀風問道。
“什麼很大,這簡直是一個地底迷宮!”蘇銀哼道,“你想想,這地宮機關那麼多,又彷彿沒有盡頭似的,先不說這寒晶石有多貴重,工程如此之大,建造起來肯定花費一段不短的時間,最重要的是動靜一定會很大,外界怎會不知道這一切?”
“那你覺得這地宮是誰建的?”穀風笑問道。
蘇銀雙眼亮了起來,“我看這地宮啊,肯定就是傳說中天仙鎮地底之下的天仙洞府!”
“切,天仙用得著弄這種只能捉弄普通人的機關?”穀風鄙夷道。
“反正我就是覺得這裡是天仙洞府,就算不是,也肯定是天仙洞府的外層,只是當時天仙不滿意這一切,又繼續鑽地往更深的地方去了,這兒就遺留下來被你那可惡的叔父給利用了!”蘇銀肯定道。
對方說的話也是有一定道理,穀風也不多說什麼了,專心往前走。
可就在他們走了沒多久,在之前的密室之中,咔嚓的一道響聲突然冒出,緊接著一道狹小的石門打開了,從中走出一名虎背熊腰的肥胖中年漢子,此人手執兩碗,一碗裝米飯,一碗裝水。
只是當漢子看到眼前被切割開來的牆壁時,氣得猛然把兩碗砸到在地,米飯和水都撒得到處都是。
“知道你這頭肥豬中毒後不吃不喝就不行,就好心每天給你來送飯送水,現在居然給我跑了?”
要是穀風身在此處的話,定然認得此人便是當初被他氣得不行的李盛!
此刻的李盛彷彿一頭暴怒的雄獅,拳頭砸在寒晶石上,整個密室都是劇烈顫抖起來。
“咦,等一下。”李盛突然聽了下來,嘴角翹起,“當初我還懷疑過這枷鎖能否困住這頭肥豬,可是這谷長慶卻不無自信地說過,倘若這枷鎖碎裂開來的話也無礙,難道說……”
想到這裡,李盛忙上前去仔細勘察起來,當來到切割甬道之後,看到眼前的深淵地洞之時,他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是這樣,當枷鎖碎裂之時,不僅石壁會倒塌下來,甚至眼前的地面還會倒塌下去,怪不得當初谷長慶有恃無恐……枉我當初還曾提議過動用紅火玉來困住對方,要真是這樣做的話,那還真浪費了。”
“如今那傢伙怕是無助地困在下方吧,哼哼,看我下去之後怎麼收拾你!”李盛雙眼閃過一絲寒光,腿腳微壓,一瞬間氣勢大盛,竟然往無底深淵之中跳了下去,仿若流星一樣。
狹小的甬道里頭,穀風與蘇銀兩人悶頭往前走。
“最後的水也被喝光了,我都要被渴死了。”蘇銀鬱悶道。
“好像我才沾了兩滴吧?”穀風翻了翻白眼,雖說二人有點修為,不需要怎麼喝水,可沒達到辟穀境的兩人,隨著時間的過去,還是終究抵擋不住口渴的需要。
“你是個大男人耶,不是應該要有點奉獻精神的麼?”蘇銀一瞪眼睛。
“那隻不過是騙人的東西。”穀風卻道。
“那你是我哥。”蘇銀不甘了,“哥不是應該……”
“別說話。”穀風突然說道,“聽!”
蘇銀有點奇怪,仔細傾聽起來。
淅瀝瀝的,彷彿雨點親吻到地面的水聲。
“是水!太好了!”蘇銀驚喜起來。
“小心點,別被喜悅衝昏了頭腦。”穀風卻是潑起了冷水,“說不定又是什麼古靈精怪的機關。”
蘇銀被對方這麼一說,就閉上了嘴巴,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
終於,兩人來到甬道的盡頭,讓穀風奇怪的是,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塊塊並不陡峭的臺階,彎彎曲曲地往下方延伸而去,不知通往何處,不過那淅瀝瀝的聲音倒是變得更大了,蘇銀肯定地說道:“一定是水聲,不會有錯的。”
“先下去看看吧。”
穀風可是想到了趙德龍被崩塌下去的地面帶到更底處,沿著這臺階下去,說不定能夠找到對方。
事實也果然如此,在兩人都踏著臺階往下走了半個時辰左右,一陣噼裡啪啦打鬥之聲傳來,伴隨著還有兩道熟悉的嗓音,一道比較沙啞帶著怒意,另外一道略微粗獷帶著狂妄。
“啊,是那趙德龍!”蘇銀忍不住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