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搖了搖頭,用肯定的語氣道:“他是我的弟弟方然不會有錯的。”
風箏忽然說道:“……那他會不會被某種法術控制了心智?”
“控制心智的法術大都需要嚴格的程式,可是在這些天我每天都能看到阿然。”嚴朗卻是說道,“我和他都是負責教導部落學生修煉的老師,如果他想要離開的話,那肯定會向我打個招呼,讓我代替教導。”
“也就是說他不可能分身離開聚炎部落,而被控制了嗎……”方楠喃喃自語。
風箏搖了搖頭,“不,也有可能未知敵人入侵了部落!”
“未知的敵人嗎?”穀風心中暗叫不妥,這些天發生的怪事真是有夠多的,先是那幾乎只有遠古時期的龍族才知道的‘龍之替身’稻草人法術,然後又是心智混亂的方然,似乎被控制了一樣。
“咦,等等。”猛然之間,他想到了那宇道長。
這個傢伙可是被控制了心智的,而幕後操縱他的人就是往昔的冰凜宮。
所以龍之替身與被操縱了的方然,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正當穀風心底拿雙方做比對的時候,忽然,地面震動起來。
雖然只是輕微的震動,但卻讓方楠等人臉色一變。
“我們到外面去看看!”
眾人紛紛同意,大步流星地來到聚炎巨木的外面。
只見其樂融融的情景依然近在咫尺,反而那股輕微的震動已經消失了。
“不妥……聚炎部落的地面可是請度度姐姐佈置過相當厲害的禁制。”風箏喃喃自語。
“可是就剛才看來,地面確實是晃動起來,不是我們的錯覺。”嚴朗嚴肅道。
穀風突然臉色一變,大喊道:“大家立刻撤出部落!”
這一陣大叫直接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紛紛驚疑不定地看向他。
以此同時,地面再一次震動起來,這次的震動更加驚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
“有敵人啊,逃!”
不知是何人說出了這話,整個聚炎部落就混亂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道彷彿蜘蛛絲網一樣的裂縫密集地展開,不一會就化成一個個幽暗的漩渦狀洞窟,雖然絕大部分居民都是身手不凡的地仙,奈何這一切的事故太過突然,所以依然有小部分人被捲入其中。
霎時間鮮血宛如噴泉一樣狂湧而出,染紅了周遭鮮豔的花朵。
這一幕看在方楠在內讓她睚眥欲裂,但還是冷靜地說道:“我們立刻幫助居民逃跑!”
“我已經召集藝風團過來了,負責治療大家!”風箏點了點頭。
有所決定後,穀風也飛過去幫忙,就在這時候,一道道漆黑的影子從漩渦狀洞窟裡升起來。
彷彿是放大了數倍的人類一樣的外形,與之不同的是,這種怪物擁有三角形的頭顱,蒼白色的身軀,健壯有力的腿部倒插著一排鋒利的短刺,背上長著遍佈不規則小洞的骨翅,雙翅展開可達兩丈長。
“屍骸?不,彷彿是屍骸裡面的王者一樣!”
“我們的命運會怎麼樣?全部人都得死嗎?”
提起‘死’這一字眼,逃脫的居民都臉露恐慌之色。
方楠大聲道:“大家不必慌張,它們肯定有人操縱的,只要把操縱者揪出來!”
話是這麼說不錯,其中一隻屍骸王已經向著她這邊襲來,急速的衝刺伴隨著尖銳的氣鳴聲。
“楠姐,小心!”風箏緊張地提醒。
“放心,我沒事!”方楠抬手間就在自己的身前豎起一面乳白色的牆壁,屍骸王硬生生地停下。
嚴朗忽然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你們看,是陳長老他們!”
看著遠處趕來的一干人眾,方楠鬆了一口氣,很快又臉色一變,“糟了,這會不會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調虎離山之計?”嚴朗一怔,很快就想到了什麼,“陳長老他們過來了,就是西北面空虛!?”
“方長老放心,部落以北的地下禁制並沒有被破,被破除的就只有東南面的區域,似乎是這些妖物有意集中力氣破去一樣!”郎朗之音響徹蒼穹,陳長老的話讓方楠以及嚴朗均鬆了口氣。
“那就是說只要我們守住東南兩面即可!?”風箏心中一鬆。
名喚陳長老的,是一位豹頭環眼的壯漢,他卻搖頭道:“不,為了安全,西北兩面的居民已經暫時疏散了,如今東南兩面受災嚴重,我們得齊心協力才能驅逐敵人!”
“你們這邊對屍骸王的認識僅限於如今的戰鬥嗎?”
方楠眯起眼睛,“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看出這些屍骸跟阿然他很相像?”
“阿然?”陳長老一愣。
嚴朗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可是以此同時,這些屍骸王就捨棄了以方楠一人作為目標,轉而向後面的風箏、嚴朗他們襲來,這一幕落在穀風的眼裡,越是覺得可疑了。
“不準傷害我們的小師父!”
一道嬌叱之聲吸引眾人的注意,風箏臉上浮現喜悅之色。
隱約可見的青筋暴起在屍骸王的身體上,它們紛紛掉轉方向,轉而向及時趕到的藝風團襲來。
不過,以風箏為首的藝風團反應不慢,拿出金蠶葉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伴隨著清幽的樂曲,這些屍骸王彷彿陷入泥沼之中,如閃電般的速度驟然慢如烏龜。
方楠、嚴朗、陳長老等人相視一笑。
……
就在聚炎部落東南方向展開激戰之時,穀風獨自一人來到的聚落的西北。
由於已經疏散了居民的緣故,如今這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出來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穀風裝作一副高人的模樣,實際上連他感受不到這裡有人存在。
不過事實證明,有時候嚇唬的話也有嚇唬的用處,至少造成此番事故的當事者堂而皇之地走出來。
“老頭!?”
眼前之人讓穀風驚得差點連下巴也掉下來,赫然是已經消失了多年不見蹤跡的谷長富!
“阿風,很久不見。”
谷長富展露微笑,不過看在穀風的眼裡,不感到絲毫親切,只感到莫名的可怕。
“你是誰!為什麼要假扮谷長富?”
“哦?見到老爹也不喊一聲,還說我是假的,你這小子還真不孝啊!”
谷長富依然笑容滿面,而穀風則不斷希望自己能冷靜下來面對問題,奈何越是讓自己冷靜,就反而越是緊張——腦子陷入混沌之中,思維像是打了結的繩子一樣,隨著而至的是一陣強烈的疲憊感。
“小子,跟我走吧,好好侍奉真主陛下。”谷長富忽然說道。
“真主陛下?”穀風臉上陰晴不定,“你不是想告訴我,這六年來你就是在什麼真主身邊度過的吧。”
谷長富冷哼一聲,“不准你這樣侮辱真主大人!”
話畢,一陣氣勢絕倫的波紋以他為中心迅速擴散而去。
“是領域之力?”
穀風不假思索地取出紫焰鼬刀。
以波紋為主體的領域之力全部被紫焰鼬刀吸收殆盡,谷長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穀風並沒有多想什麼,控制著紫焰鼬刀劈向對方。
“連父子之情也不顧,你這小子看來變了不少啊!”
谷長富不慌不忙地一抬手,又一道波紋席捲而出。
“這一次無法吸收?”
讓穀風震驚的一幕浮現,紫焰鼬刀陷入了波紋的夾縫之中,進退不得。
以此同時,谷長富則一步步地向著他本人走來。
隨著兩者的距離逐步拉近,穀風的心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樣子什麼的根本沒變,可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