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人似乎又要起爭執的意思,穀風長嘆了口氣,“你們能不能靜下心來聽我說。”
“等等,你手裡拿著的是……”騰青忽然怔住了,雙眸緊緊地盯著穀風手裡的稻草人。
“這個稻草人,好像有一股很怪異的力量。”李慕珍心中一動。
穀風心中一動,卻主動把稻草人收到夜盡天明之中,“在此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不管有多重要的事,就剛才的稻草人……”騰青皺了皺眉,“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哼,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李慕珍面無表情,“不就是想借機開脫……”
“不,與季曉彤一樣,都存在到同樣的感受。”騰青閉上眼睛。
“那為什麼我沒有感受到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李慕珍反問。
穀風臉色古怪起來,這個稻草人與曉彤一樣帶給對方同樣的感受?
與李慕珍一樣,他同樣沒有感受到這一點,或許真的唯獨騰青能感到。
“不止是季曉彤和稻草人了,早在一個月前,我就不斷地感受到這種突然而至的怪異感覺。”騰青閉著雙眼,靜靜地回想起來,“有時候,只是看到一花一木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李慕珍冷哼道:“穀風,你有什麼話就快說,省得有人找到能推卸責任的機會,就想……”
“啊。”騰青忽然捂著頭一臉痛苦地喊了起來,把李慕珍嚇了半死。
“喂,你怎麼了?突然間……”
穀風嚴肅道:“先把他扶進房間裡面。”
李慕珍點了點頭,正要照做之時,騰青卻大聲道:“不要碰我!”
“看來只能想辦法壓抑住他的痛苦了。”穀風皺了皺眉,“李慕珍,你不是最擅長治療的麼?”
“唔……”突如其來的一幕已經讓李慕珍醒悟了過來,心中愧疚不已,聽了穀風的話下意識點了點頭。
可是以此同時,騰青卻是主動站起轉身前往房間,雖然依然搖搖晃晃的樣子,但也算來到房門前面。
“讓我安靜一下。”
似乎痛楚又有所減輕,騰青深吸一口氣扔下這句話後進入了房間。
房門啪的一聲被重重地拉上,李慕珍黛眉緊鎖,“奇怪,以我如今的修為望氣術也已經修煉到最高階段,可是根本沒有看出在他的身體上有什麼異樣呀,為什麼卻感到如此痛苦……”
“喂,穀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見李慕珍緊盯著自己,穀風咳了咳,“你先別急,我慢慢跟你說。”
……
費了很大的勁,穀風總算跟對方道盡了來龍去脈。
當然,他說的都是與騰青有關的事情,無關的事情他也懶得說了。
李慕珍眉頭深鎖,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相信穀風的話。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麼他如今會如此痛苦呢?”
面對李慕珍的問題,穀風一窒,這種問題要問他,他怎麼會知道呢。
就在這時候,門被咔嚓的一聲打開了,騰青從裡面走了出來,不過臉色似乎更蒼白了。
“喂,你都這麼辛苦了,就乖乖躺在**不要亂動啊。”李慕珍看到這一幕,忙上前攙扶住對方。
穀風狐疑地看著他,問道:“騰騰,你真的感到很痛苦麼。”
不等騰青開口說什麼,李慕珍就惱怒地瞥了他一眼,“都這樣子了,難道還有假的麼?”
“總而言之,你快點回去柳下巷讓藝風團做好準備,我馬上就送騰青過去治療,有她們在的話……”
“慕珍,不必了。”騰青搖頭道,“我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李慕珍忙問:“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騰青唉聲嘆氣道:“應該是我的記憶即將恢復造成的混亂狀況……”
“可是這樣不是很好麼,藝風團對靈魂的治療也是非常厲害。”李慕珍想了想。
“但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不是麼,萬一她們治好了我,而導致我的記憶無法恢復的話……”
面對騰青的說法,李慕珍也不禁啞口無言。
她明白對方一直以來都希望恢復記憶,如今有了希望,自然不願放棄。
看著旁邊呆站著的穀風,她忍不住道:“你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穀風摸了摸鼻子,正要說什麼,騰青卻搶先道:“我看這樣吧,慕珍你先前往柳下巷,然後在這段時間內等穀風告訴我相應的記憶,但慕珍你最好不要在深夜打擾人家,最起碼也要等天亮……知道嗎?”
“可是這樣一來讓穀風去通知藝風團,我來告訴你記憶有什麼分別。”李慕珍奇怪道。
“穀風去的話準會被纏住,你去就不一樣了,而且由他這個當事人親自告訴我也更好。”騰青含糊道。
李慕珍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那我天亮的時候回來。”
待對方離開之後,騰青長舒了一口氣。
見到這一幕,穀風心中一動,正要開口詢問之時——
“喂,你這傢伙記得要幫我好好看著騰騰,他有什麼事我不放過你。”忽然,李慕珍又折返了回來。
“如果你敢打擾藝風團休息的話,我也同樣不會放過你。”穀風似笑非笑地說。
李慕珍冷哼一聲,這才離開了破空而去,離開太極學府。
看到了對方這次是真正消失在天際盡頭,穀風終於忍不住問:“你該不會是騙他的吧。”
騰青卻嘀咕道:“什麼騙不騙的,我很辛苦那完全是真的,而且還全都拜她所賜。”
穀風啞然一笑,“其實在房間裡你都應該全都聽見我的話吧,用不著我再解釋了?”
“可是你看到聽到的就只有這些?”騰青忍不住問,“為什麼不替我……”
“不行啊,那時候的你可是視我形同陌路,被你殺了都有可能。”穀風聳了聳肩,“說實話,要不是虛空恐懼阻止了你的話,說不定我現在都已經不在這裡了呢,不過不管如何,你的身份總算知道了。”
“虛空恐懼的得力手下,以及龍族的王子嗎……”騰青喃喃自語。
穀風摸了摸下巴,“除此之外,我還得知了龍族的等級劃分,原來是其身體顏色來區分,從低到高是黑色、紫金色、白色、銀色,擁有銀色軀幹的龍只有你居空,以及你的父皇居月。”
“等等,你說我叫什麼?”騰青忽然一臉著急起來。
穀風怔了一下,還是答道:“……居空。”
騰青喃喃自語:“居空……沒錯,我的確是叫居空!”
“你記回所有的事情了?”穀風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騰青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別說話,而他也在同一時間裡閉上雙眼。
穀風只聽到對方用像是夢囈的語氣說道:“神聖而又偉大的陛下,就由永恆的龍族王子居空來守護著您吧,就算世界被恐懼吞沒,被憤怒掩蓋,居空也會將您帶到世界的彼岸,宙宇的盡頭……”
“神聖而又偉大的陛下,您那尊貴的身份揚威於世界的盡頭,您那聖潔的品格烙印於生靈的心中,您那君臨天下的氣勢阻止實質化的怨恨,讓世界不再遭受永無止境的凌虐,讓花兒開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神聖而又偉大的陛下……”
看著騰青認真的表情,穀風眉頭深鎖起來。
雖然這些話全部都帶讚頌著虛空恐懼的好,可是在歷史上,虛空恐懼就是十足的壞蛋,然而他也一直的這樣認為,可是當他躋身於歷史的洪流之中不禁發現,一切都與他所想的大不一樣。
尤其是現在,他隱隱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