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彤怔了一下,也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三頭渾身遍佈雪花、用兩足支撐著身體的龍系妖獸正背對著他們。
雖然雪天之中它們都具有一定的保護色,但仔細看上去,還是能看到正在獵食的它們體形有一定的差距,最大的冰雪魔龍超過成人高,連同狹長的尾巴在內長達一丈,最小的反而不到成人的一半高。
此刻,他們都隱藏在雪谷之中,盯著前方的雪鹿,並沒有注意到在後方的二人。
“這次我們成了黃雀,可是真的好麼……”季曉彤欲言又止。
見穀風不解,季曉彤忍不住道:“它們明顯是一家人,而且從這一幕看來,作為父親的冰雪魔龍似乎想教自己的孩子狩獵,躲在它們身後的我們就這樣出手的話也未免殘忍了一些……”
“可是前面的雪鹿也應該有孩子的吧,冰雪魔龍難道就不殘忍了嗎?”穀風反問道。
“這……”季曉彤有些為難,的確,她清晰地感受到繚繞在雪鹿身上的不止一道生命氣息。
“穀風,反正我們也是要取冰雪魔龍的頭殼罷了,冰雪魔龍雖然稀罕,而且只有在雪天才會出現,但是它那隆起來的頭殼再生能力很強,如果有辦法取下頭殼,又能不傷害它們的話……”
穀風心中一動,摸向了納寶囊,三根火摺子出現在她的手上。
季曉彤怔了一下,“怎麼你身上還會有……”
“當然不可能只准備一根。”穀風搖了搖頭。
這自然不是普通的火摺子,為了能夠將神識受損的鬼才等人弄暈,穀風特意去了一趟雄鷹商會,讓韓樂為他準備好了這種特製的火摺子,跟普通的火摺子一樣,只要用力一吹,就會點燃,唯一不同的是,這種火摺子最大的用處不是作為火種來用,剩下的只要向目標扔去,帶有昏睡效果的氣息就會讓對方昏厥。
“啊,它們的氣勢變了,應該要去襲擊雪鹿媽媽。”季曉彤忙道,“快點扔火摺子。”
二人距離冰雪魔龍還是有些遠的,所以對方才能一直不知道二人在它們自己的身後,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穀風憑藉趙氏大力術,一扔就能把火摺子扔很遠,而且還連續擊中目標。
三隻冰雪魔龍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受到驚嚇的雪鹿忙逃之夭夭。
“沒想到這麼輕鬆就拿到手了,冰雪魔龍的頭殼。”季曉彤輕鬆地說道。
“也是碰巧遇到雪天吧,要不然的話也不知要等多久呢。”穀風笑了笑。
隱祕的洞窟之中,看著六名昏迷在地的地仙,令狐芸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送他們回巨龍了。”剛回到此地的穀風不由得說道。
“對了,你們那邊怎樣,成功拿到頭殼了麼?還是說趁著我們不在……”令狐芸大有深意地說。
小慕容也不滿道:“是啊是啊,團長太狡猾了,一個人霸佔著穀風哥哥。”
“你這丫頭懂什麼,等有一天你長大了找到如意郎君的時候就明白了。”季曉彤認真道。
“如意郎君?就是合自己心意的夫君嗎?穀風哥哥就是啊!我要嫁給穀風哥哥。”小慕容堅定地點頭。
眾人都啞然一笑,令狐芸不禁笑罵道:“好了、好了,等你長大了再說!我們先回去。”
等一行人都離去之後,從石壁上倏然詭異地穿出一位瓜子臉的少女。
“風哥……”看著漸漸消失的腳步聲,卿度度喃喃自語。
愛斯坦城外的樹林之中。
“團長,既然捨不得的話,那還是不要走了吧!”劉馬笑道。
“嗯,下一次的運鏢有我們就行了,方家遭到重創不會再與我們作對。”裡奇也點了點頭。
季曉彤輕輕地搖頭,“不,正是因為我是你們團長,所以才更要和你們一起。”
英女似笑非笑地說:“你可要想清楚哦,在你走後,穀風他可是很寂寞孤單的……”
“咦。”季曉彤怔了一下,一開始她並沒有想到這點,對方一說她也反應過來了。
“好了好了,你們還是給他們一點獨處的機會吧,我們先往前面的禮拜橋走去。”令狐芸無奈道。
所謂的禮拜橋,在水墨都還是相當有名的,理由是這座橋為赤果教團所建,之所以命名為‘禮拜’,其含義就是走在這座橋上,都等同於向教團做禮拜,由於穀風第一次來是蒙著眼睛過來,所以此事是他後來才得知,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就向這個赤果教團做禮拜,這讓他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
還好,如今方家已經遭受到重創,下一次運送雕塑,穀風也並不擔心了。
看著對方久久不說話,季曉彤試探地問道:“穀風,其實你是希望我能留下來的對嗎……”
“不,你留下來的話,我還擔心會悶到你,畢竟我已經決定閉關一頭半個月。”穀風笑了笑。
“你要閉關?”季曉彤怔住了。
穀風點了點頭,“其實在近些天裡我已經感到自己的修為達到辟穀巔峰了,這一次正好用築基丹一舉突破到築基境,而且還有雷雲煉器的方面,暗夜玉簫的煉製我也取得靈感,只是一直沒有空閒煉製……”
季曉彤委屈道:“那就是說原來是我妨礙著你修煉了?”
看著對方可憐的模樣,穀風忽然伸手用力地緊抱住對方。
“哎,會被他們看到的啦。”季曉彤紅著臉吞吐道。
“好了,就這樣,走吧!”穀風鬆開了對方,笑道。
季曉彤依依不捨地後退,幾乎是一步三回頭,不過始終還是要走遠的,眼前之人漸漸地變成一個小黑點,穀風也嘆了口氣,從一開始只想要單純地負責,到現在他忽然發覺自己真的喜歡上對方了。
無論是率領著巨龍獵兵所擁有的勇敢、統率力,還是在面臨受到傷害的狀況,卻依然能冷靜地對待,雖然方式傻了一些,但這種感覺反而讓他想到以前的自己,傻乎乎地相信著睜大眼說瞎話的老頭。
可是事實證明,對方瞞著他的事情多著呢。
雖然他一直都有讓碎水以及各大商會都留意著自己父親的蹤跡,甚至還專門讓人根據他的描述繪出畫像來,可就是怎麼也找不到對方,彷彿人間蒸發一樣,整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直以來都讓他放不下心。
這次來西方,他還期待著會有線索,可是詢問韓樂等各大商會頭目,卻遺憾地發現依然沒有。
回到了愛斯坦奇蹟角落的巨龍府,聆聽著只有雪停之後,風月鳥淡淡的哀愁之音,穀風不免感到有些寂寞,這種風月鳥與冰雪魔龍相反,只有在大雪初停的時間內出現,等過上一段時間就會躲藏起來。
正當他想要回到房間裡修煉的時候,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
“咦,是韓樂傳訊玉符。”穀風心中一喜。
“有什麼事嗎?韓會長。”接通玉符後,穀風還是強忍著不主動出聲詢問。
對方似乎猶豫了很久才說出聲來,“谷公子,有一件事情很遺憾地告訴你……”
穀風愣了一下,心底不禁慌了起來,“是不是我爹的事情?你們找到他了?還是……”
“我們的子弟在出貨的時候發現的,來不及阻止,實在是抱歉……”韓樂低沉地說。
“廢話少說!我爹他如今到底在哪!”穀風幾乎是用吼著的語氣說出這話。
“你過來愛斯坦西南的教會吧,老夫也正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