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芸伸手摸向了納寶囊,一枚鑲嵌著晶瑩剔透的乳白色寶石的指環浮現在她手中,值得一提的是,這枚指環上面的乳白色寶石正閃爍著銀色的光澤,“谷公子,看到了嗎,上面的元罡寶石在不停地閃爍。”
“元罡寶石?什麼來的。”穀風饒有興趣地問。
“谷公子不知道這個也不足為奇,妾身也是查閱了很多資料才得知的。”令狐芸神祕地說,“這種寶石的前身不過是極其普通的小石子而已,可是似乎被傳遞了元罡之力,導致它變得不一般。”
“妾身當初也是覺得它好看,才特意將它製造成指環戴在手上,後來在見到你的時候,竟然莫名的起了反應,那時妾身就明白過來了,你的身上必然擁有與元罡之力有關的物品,或者你本人就是像老馬一樣,擁有某種特殊能力,因為在他旁邊,妾身的指環同樣起了反應,他本人並非獄仙,這點妾身可以肯定。”
聽著對方語氣有些焦急的樣子,穀風嘆了口氣,心中想著要不要將自己的祕密告訴對方。
對方並不像是撒謊,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而且對方修為比他高,根本不必將這些告訴他就可以暗中偷襲他,得手的可能性還很高,最後聯想到對方是以父母被害作為理由,如果事情是真的話,那這個所謂的築基境地仙可真是個極度危險人物,穀風也想知道是誰,也好提防一下。
令狐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谷公子,可能妾身說這些急了一點,今晚你可以好好消化一下,剩下的來日妾身再告訴你,就不打擾你了……對了,今晚的事先別對其他人說。”
說完,對方就想要離去,穀風笑了笑,“可是看你的模樣,也不像是想來日告訴我的樣子。”
令狐芸滿臉驚喜地回過頭來,“照這樣說,谷公子你就是答應相助妾身?你……一定是為了曉彤吧。”
“一半半吧。”穀風不置可否,“不過在此之前,你至少告訴我此人是誰?”
“她是……”令狐芸卻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猶豫了半餉,欲言又止卻又沒有說。
穀風搞不懂有什麼不能說的話,不就是一個名字和相應的身份資訊嗎?
令狐芸忽然轉過身去,只聽見她用痛苦的語氣說道:“她是……妾身的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穀風愣住了,反應過來後有些感慨,“抱歉,問了你一個痛苦的問題。”
“不。”令狐芸重新轉過身來,臉色黯然地說道:“妾身既然要請谷公子你相助,那自然該當說明清楚一切,把此人的身份說出來也是早就決定好的,不過到了真要說的時候,卻始終……”
自己的親生母親將自己最感恩戴德的養父養母殺死,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穀風也終於明白到為什麼對方會‘親眼目睹’養父養母死亡,反而自己會平安無事。
“可是這樣真的好麼?她始終是你的親生母親?”穀風眉頭緊鎖。
“谷公子,你不明白的。”令狐芸輕輕地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不錯,作為女兒的妾身的確受了很多苦,同樣的,她也吃盡了苦頭,這樣做,妾身是為了讓她解脫,也算是命運的不幸吧。”
穀風猶豫了一下,“你不是人類,也就是你親生父母,必然有一個不是人類,這跟你說的什麼關係?”
令狐芸低聲道:“娘她是人類,而且還是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卻是被身為妖獸的爹玷汙,從那一天起她就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瘋瘋癲癲,不過始終都生下了我,後來幸運的得到元罡碎片,才稍微變回正常。”
“她把我拋棄了,養父養母把我收養,她們都是喜歡苦修的地仙,風雨大陸上也極少有人知道她們的姓名,誰也不知道小小的巨龍商會竟然藏龍臥鳳,可惜在數十年之後,她突然回來了,還想要回我。”
“養父養母自然不同意,只答應和她一起居住,可惜她卻固執得很,竟然動手殺了養父養母。”
“在此之前,她想強行帶走我,不過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當面拒絕了她,她狠狠地教訓我一頓離開了,後來我打聽到,她來了西方,而且整天行屍走肉沉淪在男人的甜言蜜語裡。”
“實質上我明白,她的內心很痛苦,因為她從未放下以前的事。”
令狐芸一邊說,一邊低下了頭,淚水滴落在地上,反射到夜空中滄桑的銀月。
穀風忽然說道:“令狐芸,我認為你所謂的憤怒其實是錯誤的。”
“為什麼?”令狐芸愣住了,緊抿著嘴脣。
“因為……你的憤怒應該宣洩到其他地方,比如讓你的親生母親受到痛苦的人。”穀風淡淡道。
令狐芸瞬間就領悟了對方的話,“谷公子的意思是,妾身的親生母親被妖獸玷汙一事是有人策劃的?”
穀風眯起眼睛,“谷某不敢肯定,但是也聽到一些訊息,原來冰凜宮除了擅自豢養妖獸之外,還會到處搜刮資質優異的人類,來為妖獸傳宗接代,還聽聞凡是誕生的後代都擁有極佳的天賦,或許……”
“冰凜宮……原來是冰凜宮。”
令狐芸喃喃自語,雙眸閃過一絲寒芒。
穀風饒有興趣地問:“那你還有什麼打算,繼續找你娘報仇嗎?”
“我……”令狐芸臉色有點兒蒼白,“妾身也不知!每次閉上眼睛,就會記起養父養母死去的畫面。”
“但是不管如何,如果冰凜宮真的是罪魁禍首的話,那妾身無論如何也要……”
穀風沉吟道:“冰凜宮遠不止我們看的那麼簡單,你要有心理準備。”
早在紫苔林的時候,他就已經肯定赤果教團是與這次的獸潮有關的了,再聯想到方家擅自豢養妖獸的事情,恐怕他們的幕後指使者也是赤果教團,最後,出現在地牢之中蒙著面紗的女子……
……
跟令狐芸相談了半個時辰之後,穀風也理解到對方的痛苦。
無論是最實質的養父養母被親生母親滅殺,還是如今自己的親生母親整天行屍走肉,這兩樣事情都像是燒紅的鐵棒一樣,在自己的心底烙印下永不磨滅的痕跡,這份痛苦遠非常人所能承受。
然而對方卻撐了起來,還在多方面謙讓他穀風,希望得到他的相助,這讓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呢。
“怎麼,等我?”穀風似笑非笑地看著為他開啟房門的季曉彤。
“明知故問。”季曉彤白了他一眼,“怎麼了?會長跟你說了什麼?”
穀風嘴角一翹,“想知道?不付出點什麼的話,那可不行哦,要不玩個遊戲?”
季曉彤下意識地問:“什麼遊戲?怎麼樣玩?”
“誰先那個的話就誰輸,就要說出心中的祕密,等我輸的話,你就能知道了。”穀風一本正經道。
“討厭!”季曉彤嗔著揮起拳頭砸向了他,穀風乘機接過對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穀風上,另外一隻手也沒有閒著,要去解對方衣衫的鈕釦,可是很快,他就愣住了,隨即大皺眉頭起來。
季曉彤眼中閃過一抹笑意,自己的手反而主動起來,惹得穀風渾身都是火。
“怎麼這鈕釦會解不開,明明解開了,又會重疊在一起?”穀風第一次見這種鈕釦,饒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才好,他都急得想要用力撕開去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