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不告訴他就是了,你快換上衣服吧。”英女無奈道。
接過對方遞來的衣裙,季曉彤臉紅地穿上,英女在旁邊看得忍不住嘆息,“真替你抱不平,雖說他幫了我們很多,可是也不能這樣的對你,你真的不打算讓他負責嗎?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谷公子已經有妻子了,我不想破壞他們的幸福。”季曉彤難過地低下了頭。
“有妻子又如何?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她的妻子也不會接受不了吧?”英女不禁皺了皺眉。
季曉彤只是不斷地搖頭,“不知道,我的心情很亂,你讓我冷靜一下好麼。”
把所有被撕碎的衣衫碎布收進了納寶囊之後,她正欲離去,英女忽然說道:“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季曉彤心底無奈,轉過身來。
“你看看那個,你打算怎麼辦。”英女饒有興趣地指著染紅了床單。
季曉彤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攔在英女面前,一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英女自顧自地說道:“你該不是認為他在醒過來之後,認為這血是他自己流的吧。”
“可是傷口又在哪裡?仔細一想,這才發現原來傷口在你這兒。”
說到最後,英女指了指季曉彤的胸前,“我的建議是將此事堂堂正正地告訴他,反正都瞞不住了。”
“沒有別的辦法嗎?”季曉彤有些絕望。
“沒有,這是對你和對他最好的方法。”英女肯定道。
季曉彤心中一動,“等一下,這床單的模樣好像英女你的床單,要不……換一下?”
英女愣住了,苦笑道:“真虧你想得出來……算了,實在拿你沒辦法,隨你喜歡吧。”
方崔顯然需要最頂級的享受,雖然都是西廂的房間,但為了代表著不同的氣氛,不同房間的佈局,擺置都是不一樣的,床單也自然不一樣,只不過季曉彤的心理作用,硬是將兩張床單說成是一樣。
搞定了所有事情後,發現穀風還沒有醒來,自覺得天衣無縫的季曉彤無疑是大鬆了一口氣。
來到房間外面,英女把染紅的床單遞還給了她,“你該不是想要我接收你和他那個之後的床單吧。”
季曉彤紅著臉地接過了床單,緊緊地抱在懷裡,目視著英女離去,長嘆了口氣。
“你在這裡幹什麼?”忽然傳來的一道熟悉聲音嚇了她一跳。
“唔……沒什麼,沒什麼。”回過頭來,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正是穀風,季曉彤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穀風饒有興趣地問道:“一大早的,你怎麼抱著被子站在我房門外?”
“這不是被子,這是床單……”季曉彤剛說出口,就後悔不迭。
“床單?咦,這床單怎麼有些熟悉,能讓我看看麼。”穀風伸手要去拿床單。
季曉彤真的慌了,急忙說道:“這床單我要拿去洗,很髒的,谷公子你還是不要隨便碰比較好。”
穀風這下真的是奇怪了,怎麼無端端要洗床單,這個方崔的府邸可是他見過有史以來最頂級的府邸,裡面的配置全是一流的,像這樣的床單是用某種妖獸的毛髮製造,上面還儲存著靈力,是怎麼睡也不會弄黑。
當然,這種床單也有缺點,因為前身是妖獸,所以血液的話還是無法消失,會持續保留。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問道:“上面是不是有血?”
“啊……”季曉彤張了張嘴,俏臉立刻升溫。
可能是因為不留神吧,被穀風從她的手裡將床單拿了過來。
“咦,還真的有血。”看著對方一臉驚訝的樣子,季曉彤尷尬得真想找一個洞鑽進去。
“谷公子,這床單會弄髒你的手,還給我。”強忍著羞澀感,季曉彤欲要伸手去搶回床單。
可是穀風卻無動於衷,反而蹙起了眉頭,“染血的床單,怎麼好像是在哪裡見過,昨天晚上我醉倒了,然後好像有人扶我進去房間,然後我說不用,自己回到房間,再後面……”
“再後面就是你不顧曉彤的反對,強行玷汙了她,這張床單就是最好的證據。”
一陣嚴肅的聲音傳來,讓穀風猛地記起了所有事情,心中暗叫糟糕。
“原來昨晚不是在夢中見到度度,而是季曉彤她……”
“英女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要說的麼?怎麼剛轉身就……”
季曉彤一臉苦澀,欲要轉身離去,奈何被英女緊緊地抓住手腕,“穀風,我們的團長為了不破壞你和你妻子的幸福,在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依然堅持自己一個揹負這塊傷疤,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穀風想要說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放心說,令狐會長一早就帶著其他人去雄鷹商會處理雕塑的事宜了。”英女眯著眼睛,“如今這裡只有我們三人,你不必擔心別人會聽到這件事,在不知你是否答應對團長負責之前。”
季曉彤忙道:“谷公子,其實在昨天晚上,我也喝醉了……”
英女暗罵對方笨蛋,這麼一說不就是男人推卸責任的最好理由麼。
“穀風,不怕告訴你,其實就我個人而言,是極度討厭你的,尤其是發生了這件事之後。”英女忽然說的話,讓穀風和季曉彤二人都是一愣,“英女,你在說什麼,谷公子他幫了我們很多,如果不是他……”
英女冷冷道:“我夫君是個什麼人,我很清楚,他不可能無理由背叛我們的,肯定是穀風你的出現被方崔得知,再聯想到他的女兒又是你的屬下,作為父親,他肯定恨你恨到骨子裡,才開出頂尖的條件,夫君一時之間受不住**,所以才背叛,要不是你的出現……哼,如今還對我們團長做出這種事!”
“英女……原來你一直都沒有放下,也對,項大哥是你最愛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放下。”季曉彤喃喃自語,不禁又看了穀風一眼,如果是自己的話,即使真的當整件事從未發生,可是自己又能放得下麼?
見穀風默不作聲,英女冷哼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目視著英女離去,季曉彤搖頭道:“谷公子,希望你不要怪責英女,剛才她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因為她實在太深愛項大哥了,偏偏項大哥又做出讓人痛心的事情,所以才衝動了一些……”
“那你呢?”穀風忽然道。
季曉彤愣了一下,被對方盯著讓她感到不太自在。
彷彿又回到了昨晚,衣衫被對方撕得粉碎之後,光著身子呈現在對方面前。
穀風深吸一口氣,“曉彤,明明被傷害的人是你自己,可事後處處為我著想、不想傷害到我的反而又是你,我想問你……你是出自於我救過你們的恩情份上,還是因為像英女一樣,太過深愛一個人才這樣做?”
季曉彤只感到喉嚨被咔住了一樣,是啊,到底是出自於哪方面?
恩,或者是愛,還是說兩樣都有,季曉彤心底不斷地詢問自己,哪方面更重一些。
“抱歉,問你這樣的問題。”穀風歉意道。
“唔……”季曉彤低著頭,很快,她又抬起了頭,主動說道:“谷公子,你不必急著對我承擔什麼責任,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有決定自身命運的權利,況且我不是說過了麼,昨天晚上我也有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