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風也明白這個海東的確是受了不少苦,說不定還因此留下了陰影,只得主動道:“海東,我為你介紹一下,她是負責柳下巷所有事宜的碎水,旁邊這位是天枰,你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就向她們要吧。”
“不要、什麼都不要……”海東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轉身推門進入了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間。
“這小傢伙受了小小挫折,就連腰都直不起來了,見我比見鬼還害怕。”碎水撇嘴道。
穀風搖頭道:“算了吧,你們也不要再嚇唬他了,幫我看著他,有什麼需要儘量滿足他吧。”
碎水忙道:“這樣可不行,萬一他看中我的女兒,非要人家伺候,而我的女兒又不願意,那怎麼辦?”
“總之別戲弄他就行了,其他的,你喜歡怎麼辦就怎麼辦吧,”穀風扔下一句話,就踩著輕煙飛走了。
幾個呼吸後,他來到聚炎獵兵團駐紮的聚落。
這段日子以來,聚炎獵兵團的任務都沒有太大的改變,就是負責柳下巷的日常後勤,儲蓄食物等等,而每到一定的時候方楠都會透過傳訊玉符發來訊息,穀風也可以得知運作正常。
“大家都出去了,只有我一個人在這。”雅緻的房間內,方楠躺在**虛弱地說道。
“你受傷了怎麼不跟碎水說。”穀風皺了皺眉,“到底傷著哪裡了?”
方楠搖頭道:“休息幾天就能好了,谷大哥……抱歉。”
穀風嘆息道:“你不用覺得對不住我,你要記住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作為團長,我卻第一個倒下,真是沒用呢。”方楠頹然道。
“看你的樣子,沒有表面傷痕,應該是受了內傷吧,難道不是妖獸,而是人?”穀風忍不住道。
方楠正要說什麼,忽然從門外傳來一道惱怒的聲音,“是方家的方崔打傷的!”
“風箏,別亂說,是我自己……”
“楠姐,你不要再為那傢伙辯解了。”
穀風見跑進來風箏與方楠爭執不下,斥道:“安靜一點!”
兩人不禁看向了他,都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風箏,你來告訴我。”穀風冷冷道。
方楠欲言又止,不過被穀風的眼神一瞥,就把正要說出口的話嚥了下去。
風箏幽怨道:“楠姐她根本就沒有錯,是那個方崔看不慣我們聚炎、柳下巷賺得盆滿缽滿,那傢伙在西方的生意很差,結果就把責任推卸到我們柳下巷上,說什麼如果不是我們柳下巷的女子有傷風化,有份相助馮箐雕塑的話,他就不會一直都虧本,搞到他的生意一塌糊塗,不就是他自己沒有做生意的頭腦嗎,這怪得了別人?”
“那這個風催是……”穀風心想不是這個方楠的爹吧,如果是這樣的就難辦了。
始終血濃於水,他就算捨得出手教訓對方一頓,方楠也不忍心他這麼做的,更別說他原本的主意就是殺之而後快。可惜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風箏很快就表明了對方就是方楠的爹爹。
穀風只得問道:“你爹他在西方也有生意的嗎?”
方楠點了點頭,“嗯,其實他本身就有西方人的血統,也出生在西方,只不過後來到了這邊建立家業,不過如果單論勢力而言,在西方要比東方強悍不少的,如果說我們方家在東方是百世家的話,那麼到了西方,那就相當於千世家了,我覺得我們聚炎如今還不應該得罪這份勢力,所以……”
“所以就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楠姐你真是太笨了。”風箏鼓著腮幫子說道。
“不,你的楠姐做得沒錯,先不說他背後的勢力,單是這個方崔本身的實力,在那種環境下,你們有信心贏得了嗎。”穀風笑道。“這個……如果我們群起而上的話應該可以的。”風箏吞吞吐吐地說道。
穀風沉吟道;“照你這麼說,他至少是築基境的地仙,你們可不是對手哦。”
“這樣吧,關於方崔的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在前往西方之後,我會幫你們想想辦法。”
方楠和風箏相互對視,不禁驚訝道:“要去西方?谷大哥,你……”
穀風笑道:“這是我早就決定好的,風箏,在我走了之後,照顧方楠的事就拜託你了,在這些天裡,你也趁機休息一下吧,說起來,其實你們這段日子已經積蓄了很多的食物了,也是時候……”
“可是谷大哥……你真的要走嗎?”風箏不捨地問。
“丫頭,我看你是想跟著谷大哥一起去吧,我的傷沒關係的。”方楠勉強笑道。
風箏雙眼一亮,不過穀風很快就說道:“帶你去是要去,不過不是去西方。”
……
樂平柳下巷。
“谷大哥,你帶小妹來這裡做什麼?”風箏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穀風閉著眼睛,安坐在亭子上等候起來。
見對方神祕的樣子,風箏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也只好耐起性子地等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兩個時辰後,別苑裡也只有輕微地風聲,轉過頭去看著風箏安靜的樣子,穀風心底真的驚訝了,這個丫頭竟然能這麼有耐心地等待,在此期間都不說一句話。
“很好,果然有修煉幡神樂譜的資質,足夠資格當我的徒弟。”
正當穀風也等得有些不自在的時候,忽然傳來的話語讓他雙眼一亮。
風箏驚訝地看著向她走來的一名姿態優美的美貌女子,又轉頭看了穀風一眼,臉上一片茫然。
“你好,我姓蘇,單名一個筠字。”蘇筠微笑道。
“唔……你好,小妹是風箏。”風箏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地答道。
穀風解釋道:“風箏,我把你的事情跟盈盈她說了一下,她說你極具才華,再加上你先天就擁有能唱出優美歌曲的嗓子,所以打算考驗一下你,看看你能否在不知情地情況下耐著性子等候兩個時辰,如今看來,你一切都表現得很好,所以盈盈她想收你為徒,先說好,她可是很厲害的哦。”
風箏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穀風還是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喜悅,但在喜悅的同時又有不少困惑,“我先離開一下,在此期間,盈盈你先跟她說清楚你的身世,這丫頭知道之後,肯定會高興得吃不下飯了。”
蘇筠微笑地答應下來。
穀風正要起身離去,風箏及時拉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禁激動地說道:“幡神樂譜小妹聽說過,一部失傳了很多年的樂曲寶籍,裡面記載的全是非常古老的歌曲,小妹也是在查閱很多歷史典籍才得知……”
蘇筠沉吟道:“那你知道你唱的歌就是來自於幡神樂譜第二十八篇第一十四段嗎?”
蘇筠聽後,掩住合不攏嘴嘴巴,顯然被對方的話驚到了。
“可是小妹的歌是自記事開始已經會了的啊。”風箏不解地說,“而幡神樂譜都已經失傳多年。”
“這就是幡神樂譜的精華之處,傳承不朽。”蘇筠笑道,“打個比喻,如果風箏妹妹你領悟了幡神樂譜的所有篇章,那麼就算有一天你離開了人世,你的子子孫孫都會繼承你的歌技。”
“雖然不是全部,但也能讓後人聽到幡神樂曲,比如穀風,他就是你的幡神樂曲的聽眾了。”
風箏下意識地說道:“也就是說,小妹的歌是從祖先那兒繼承過來的。”
蘇筠點了點頭,“不錯,你的祖先大概是我爹的徒子徒孫吧!”
“蘇姐姐的爹的徒子徒孫……?”風箏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