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看,千里黑鴉已經不單單為巖獸驅蟲那麼簡單,而是為它瘙癢了吧!”周天笑道。
“谷大哥,接下來你要怎麼做?”周雨不禁看向穀風,“現在應該是出手的好時機了吧。”
穀風環視三人一眼,微笑道:“接下來你們看到的一切都不要洩露出去,知道嗎。”
見對方神祕兮兮的樣子,三人只好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是要把它收起來。”穀風留下一句話,然後輕手輕腳地向酣睡的巖獸走去。
“收?怎麼收?”不等三人反應過來,穀風已經來到距離巖獸不到一尺的地方,近距離觀察這頭龐然大物,厚重的氣息撲面而來,想了想,他就伸出手去,以此同時閉上雙眼讓神念進入虛空之中。
讓周氏三兄弟震驚的一幕出現了,當穀風的手接觸巖獸的時候,巖獸的整個身體毫無徵兆地消失。
“怎麼回事!?”周雲不敢置信地盯著前面。
“難道收進納獸囊裡面?可是不見有圈子呀……”周雨也滿臉不解。
周天搖頭道:“與其在這裡猜測倒不如過去問問看是怎麼回事!”
三人跑上前,正欲要詢問之時,閉著眼睛的穀風舉起手示意他們別出聲。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耐心地等待。
一片浩瀚無垠的空間之中,這片空間絕大部分割槽域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在此時此刻,當中的某片區域卻亮如白天,只見一頭背上插著寶石的黃牛狀龐然大物趴在半空中安靜地酣睡。
“這大塊頭竟然被我收起來之後仍然沒有醒來,等我好好招呼你一下。”穀風心中暗想。
可是接下來讓他愕然的是,儘管他控制著逆風流從四面八方都刮向對方,可對方卻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跡象,一副反而睡得更加安穩的憨厚模樣,這一幕才讓他汗顏的發現逆風流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弱。
不過在這片虛空之中,他的神念就是霸主,可以隨意控制裡面的風暴,甚至可以讓裡面的風暴一直呈現運轉的狀態,蘇筠曾對他說過,四級修為的巖獸除了擁有堅實的外殼外,身上的寶石還能強化五行靈術的威力,或許也能強化逆風流的威力,即使不能,根據逆風流越戰越強的特性,威力也會不斷上升。
“好了,就這樣讓風暴席捲,只是不知道逆風流的威力能上升多少……”
從虛空裡回過神來,穀風發現眼前三兄弟都臉色古怪地盯著自己,沉吟道:“你們知道元罡家族嗎?”
“元罡家族?”三人相互對視,臉上一片茫然。
既然三人將自己的底細都說得清清楚楚,那穀風當然也不能有所隱瞞,在回到風鶴鎮後,便把地下遺蹟的相關事情都說了出來,然後再告訴三人在紫苔林中與卿娥眉相遇得知的訊息。
“原來谷大哥的身世這樣複雜……”周雨摸了摸下巴。
“還有這赤果教團,如果他們真的做出這種事情,那就不單單是我們的仇敵這麼簡單了,而是整個風雨大陸所有人的公敵!他們難道就不怕這些事被揭發嗎?”周雲忍不住道。
周天皺眉道:“問題是他們在西半大陸立根已深,教徒遍佈整個西半大陸,聽聞東半大陸也有不少人成為他們的教徒,且這次獸潮的突襲他們又假仁假義地救瞭如此多人,名滿天下,先不說他們的內部實力問題,單是揭發這一點就難過登天,沒有鐵證的話根本無法動搖他們的勢力。”
“這些事我們暫時無須理會,自然會有別人找上他們的了。”穀風笑道。
“谷大哥你是指……”周雨心中一動。
將風鶴鎮蒼穹獵兵團的重建工作交給三位團長後,穀風就回到樂平柳下巷,將凌葉刺骨碎片交給田一寒後,他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不曾想過第二天早上,碎水就告訴他紫苔林的妖獸已經被消滅殆盡。
“雖然已經料想到這卿娥眉會動手,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僅僅一晚上的時間……”穀風摸了摸下巴。
“訊息是從風鶴鎮傳過來的,如今街道外面都盡是喜慶之聲,大家都讚頌白衣仙子。”碎水笑了笑。
穀風愣住了,“白衣仙子?”
碎水點了點頭,“聽說這個白衣仙子蒙著面紗看不見容貌,有人猜測是冰凜宮的冰仙子,不過很快就有人否定,說兩人之間還是有些差別的,比如前者繫著青色的髮帶,後者是披散著頭髮,還有氣質上的不同等等,以此同時,又傳來一種聲音,說她是海家的女婿,彌補海家少爺海東沒有婚娶的缺陷。”
“什麼?”穀風大吃一驚。
“怎麼?你認識這位白衣仙子?”碎水有些奇怪。
穀風暗叫麻煩,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冰凜宮與海家的親事最後沒成,但是這一回想必是這卿娥眉故意為之,迫使自己與其合作,要是自己不願意的話就將蘇筠的親孃嫁給海東,這招不可謂不毒!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砰砰的敲門聲,“谷公子,是盈盈,能開一下門嗎?”
穀風心中無奈,看來是對方從田一寒那裡得知了訊息,所以來找自己希望能幫忙了。
“谷公子,我……”剛一打開了門,穀風就看見蘇筠臉色複雜地站在外面,似乎沒有進來的意思。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沒想到那女人會用這一招來逼迫我。”穀風嘆息道。
蘇筠歉意道:“對不起,谷公子,雖然爹他已經死了,我也不會反對娘她改嫁他人,只要她自己願意、喜歡就好,但是娘如今神識受損,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娘嫁給卿娥眉的兒子,所以……”
“所以盈盈就想要一個人去找卿娥眉,我是不會同意的。”田一寒大步流星地走來,冷冷地說道。
“如果谷公子你真的不願意和她合作的話,我還有一個法子能夠讓她放棄念頭。”蘇筠喃喃自語。
穀風心中一動,“你想以碎片的名義成為她的臂膀?”
蘇筠微微發怔,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聽了這話,田一寒不禁將目光投向穀風,欲言又止,最後終究沒說,嘆了口氣。
“誰說沒有辦法的,我跟你一塊去不就行了,他就是想見我而已,暫時不會殺我的。”穀風笑了。
“這……”蘇筠臉上閃過一抹驚喜,不過很快又黯淡下來,“不行的,谷公子你繼承了比三種形態元罡之力還要強悍的帝皇之力,是我們元罡家族最後的希望,作為家族的一份子,有義務阻止你冒險。”
穀風反問道:“那為什麼昨天你又提議說讓我去跟她合作?”
蘇筠低聲道:“那是我見到孃親一時之間過於衝動,如今仔細一想,昨天我已犯了極其嚴重的過錯。”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那就真的錯了。”穀風忽然說道。
“……為什麼?難道真的要谷公子你屈身與她合作?”蘇筠秀眉微皺。
穀風搖頭道:“假如沒有這一次,也不能否認將來是否有下一次,與其有完沒完,倒不如一次性說清楚,事情關係到她背後家族的未來,我想她也應該不會草率才對,我決定了,就去見她一回吧。”
蘇筠正要說什麼,天枰從門外匆匆走進來,“穀風,海家送來請帖。”
“拿來看看。”穀風取過對方遞來的紅色請帖,心中已經猜到了什麼。
“怎麼樣,上面寫的是什麼?”蘇筠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