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壽春閉著眼睛地問道:“那邪物是以什麼理由拒絕你的?我倒是有興趣知道!”
卿太極臉上泛起為難之色,正要開口說時,夏壽春打斷道:“等等!你還是別說,讓我來猜猜!”
“這個邪物應該說的只有五個字——與本尊無關!”在咳了咳之後,夏壽春開口了。
“你……哎。”卿太極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是猜中了。
穀風奇怪地問道:“可是第一次前往忘川湖底鞏固封印的是岳父你和你的師弟們吧?”
卿太極點了點頭,“嗯,這也算是師尊默許的吧,雖然他老人家不願意親來一趟,但是也沒有固執到不準徒弟去幫忙,幸好當時其他師弟都主動提出能助我一臂之力,只可惜去到之時,已經太遲了。”
“穀風,在這裡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他們如此輕易就全滅,你心中感到有些奇怪吧?實際上他們都是一群蠢材。”夏壽春忽然說道,“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他們在禁制方面只學了個半桶水。”
卿太極苦笑,不過從他沒有反駁的樣子上,穀風看得出對方也顯然默默地同意夏壽春的話了。
騰青知道穀風不便詢問,就主動問道:“為什麼夏叔叔會覺得他們只學了半桶水?要知道他們都是南天林的高手,卿叔叔的師弟,同時也是卿叔叔的師父嚴格挑選的弟子,照道理應該不會太差吧?”
夏壽春翻了翻白眼,“這種事情就算你讓我來說,我也很難說得清,我只能挑重點來說,第一,那邪物收徒草率!第二,這些傢伙光是心存正義有個屁用!沒等他們佈置出禁制,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穀風和騰青相互對視,隱隱明白了什麼。
卿太極笑了笑,“雖然獸潮已經席捲幾乎整個風雨大陸的北部,但是中部和南部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想必那裡的封印還十分穩固,這次岳父打算在看過度度之後,回去稟告師門之時,盡力地邀請更多的道友來封印陣法,有阿夏和我在,北部的封印鞏固不成問題!”
夏壽春皺了皺眉,“喂,等等,兄長你要我相助鞏固封印可以,但訊息可千萬不要流傳到那邪物耳中,我雖然不懼他,但是可不想快死之際,還被他追著四處跑!”
“阿夏,師尊他早就不怪你當年搶走他的女人了,用不著如此擔心。”卿太極笑了。
“哼,那真是難為南天林的仙子又要成為那邪物的玩物了,貪新忘舊的老東西。”夏壽春冷哼道。
卿太極問道:“對了阿風,為雷獨尊修習得如何?”
穀風點了點頭,“已經煉成鋼牙小刀,接下來是玉簫。”
“嗯,還可以。”卿太極笑了笑,“想要煉成玉簫,最講究的是自身的控制能力,這一點在為雷獨尊上可是沒有提及的,只有普通的煉器典籍上會重點提及,你務必要先鍛鍊好控制能力。”
穀風聽後就主動告知對方,卿度度陪伴自己一同鍛鍊控制能力的事情,如今已經感覺差不多了。
卿太極沉吟道:“阿風你要記住,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要為灼曜鏡而冒險,知道嗎?”
眾人繼續聊了一些關於獸潮、煉器的事情,半個時辰之後,主房間的門終於開了。
李慕珍從裡面走出來,迅速地關上房門並小聲地說道:“度度她已經醒來了。“
卿太極與夏壽春相互對視,正要說什麼時,李慕珍就搖頭道:“你們不要同時進去,夏叔叔你才剛見過度度,還是讓太極先進去吧,人家兩父女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夏壽春低聲嘀咕,就在這時候,主房間內傳來卿度度的聲音:“爹和壽春伯伯都進來吧,無礙的。”
在二人相繼進去後,李慕珍說道:“騰騰,我有事要拜託你,我們走吧。”
騰青下意識地看了穀風一眼,欲言又止。
穀風笑了笑,“你去吧,多得你的靈草,商會聯盟才解體得如此順利。”
雖然經歷哀悼會上的暗拍,商會聯盟也已經面臨崩潰的危機,但是事實上這些商會從一開始就在龍鳳商會那兒獲得不少好處,就算在哀悼會結束以後,他們也不好立刻翻臉不認人,最起碼也等上一段時間。
而在這種關頭,只需要略施薄禮,即可加速他們解體,在穀風看來,李慕珍至少做了回好事。
“那大哥你有什麼事要我幫忙的話,務必要找我。”騰青點了點頭。
“哼,這傢伙不是什麼都能做成嗎?還用得著別人幫忙?”李慕珍譏諷地說。
騰青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目送著二人離去,穀風閉上眼睛,繼續專心地煉起器來。
他要讓自己做到不去用雙眼看,而用內心感受。
畢竟,雷雲是他的,如果連自己的東西都不熟悉,那又談何煉製出優秀之物?
“嗯,很順利,這又是為雷獨尊上不具備的煉器方法。”
穀風心中喜不自勝,閉眼煉器這招是他從一部名喚《煉器心得》上學到的,在這部煉器祕籍上有提過,不斷地煉製同一器物,如果一直都是失敗的,那身體就本能的記住這種失敗,那麼下一次同樣會面臨失敗!
反之,如果閉上眼睛,在周圍一片黑暗的情況下煉製的話,不但能轉移注意力,而且能使自己的精神更集中,之前苦心孤詣煉製所得的經驗會在腦海之中保留了下來,在黑暗之中自然而然地運用其上!
至於先前身體本能所遇到的失敗,就會被周圍的黑暗所吞噬乾淨。
當然,煉器心得上所記載的閉眼煉器並沒有提及到雷雲,指的完全是靈火煉器。
不過這樣並不妨礙他用雷雲模仿之,而且直覺上他感覺到雷雲似乎比靈火更適合這種方法。
此刻此刻,雖然穀風閉上雙眼,但身前的雷雲卻是被他控制得極其熟練的在簫胚周圍飛舞,時不時有雷雲之光劈落在上面,鞏固著玉簫的構造,只見一層銀色的光芒隨著雷雲之光的增多而漸漸在簫胚的表層保留了下來,如果此時的他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大吃一驚,繼而手舞足蹈。
如此一來,估計用不上多久,穀風自己就會亂了分寸,到時候又是一件失敗作品誕生。
深知閉眼煉器好處的穀風,整一個過程都沒有睜開眼睛,實際上這並不容易辦到,他也是嘗試了數次,才忍得住不睜開眼睛看看具體的煉製情況,這一次他心中萌生一種特別的感覺,彷彿這一次定能煉成。
“嘖嘖,好可愛的毛頭啊。”
不知什麼時候,穀風的身前站著一位美豔女子,流光四溢的精美法衣上漂浮著不斷盪漾著的水波,兩邊的鳳凰肩飾顯得靈動優雅,在夜晚輕風的吹拂下,裙襬隨風而飄,時而露出雪白不染的美腿。
“靈火煉器之中的閉目煉製應用到雷雲煉器之中嗎,還算有點小聰明……”美豔女子薄薄的嘴脣繼續唸叨著,“不過要是想單憑這份實力就做我們的女婿,也未免異想天開了點。”
秋蟬鳴泣的螢火蟲閃耀絢爛地飛舞,優美動聽的蟬聲奏成樂曲響徹夜空,美豔女子臉上掛著淡淡地笑意,看了穀風一會兒之後,就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主房間,最後在主房間的門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