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聚落那一次你就想對我說,只是礙於珍姐的阻止,你才沒有說……對不對?”卿度度咬牙道。
穀風輕嗯的一聲讓她暗暗鬆了口氣,“你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才是讓卿度度最為關心的地方,回想起跟穀風相處的日子,是她最開心的日子,讓她根本無法想象出自己與穀風之間的裂痕到底是何時出現,又是怎樣產生的。
恐怕就算現在穀風對自己說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玩笑而已,自己也會立刻相信吧。
卿度度秀眉緊鎖,心中暗暗地希翼,剛才的話只不過是穀風看到自己不開心,而故意開的玩笑而已。
可惜事實永遠是殘酷的,再說也沒有人會拿這種話題來當玩笑。
當穀風說出二人早已是道侶這番話時,她心中已經慌了。
“你意思是我才是後來者,而蘇銀她才是……”
“度度,你先別慌,聽我說,我會完完整整地給你一個解釋。”
卿度度深吸一口氣,可是不管她吸多少口氣,心中都猶如萬千絲線纏成一團一樣亂糟糟。
穀風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忽然看到門口處衝進一道身影,剎那間就來到東南角落窗戶旁的桌子前,坐了下來,只見他滿臉激動,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卿太極又是誰?
而卿太極的出現,很明顯的讓夏壽春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爹……?”卿度度喃喃自語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泛起一絲為難,
“度度,我們的事情,我打算立刻說清楚。”穀風握住對方的手,因為就在此時,對方欲要前往卿太極與夏壽春的那兒,但是對方不可能不清楚此時此刻,應該給他們一定的時間相聚。
卿度度充滿怨念地看著他,彷彿是在說,今天的話,我就當沒有聽過!
穀風又何嘗不懂對方的意思,只是這樣做跟逃避有何分別,不論事後卿度度有何選擇,他都會尊重對方的決定,但是在此之前,所有事情都必須全盤托出,至少對方必須知道一切。
卿度度什麼話都沒有說,坐回座位上,只是靜靜聽穀風講述往事。
這一過程牽涉太多太多,費了半天時間才敘說完畢,穀風並沒有在這一過程裡多做隱瞞,也沒有在這一過程里美化自己或者蘇銀,他只是儘自己所能成為一個旁觀者來客觀地敘說此事,至少在這一刻,他是。
“是嗎,原來整件事情是這樣,我是你們之間的絆腳石。”卿度度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落。
“度度,無論是你還是蘇銀,我都是一視同仁,我只想跟你們都在一起。”穀風忙道。
卿度度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二人沉默了許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也都下山了。
卿太極與夏壽春依然談得興致勃勃,與穀風、卿度度這邊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穀風苦笑道:“度度,你怎麼不說話?我願意你打我、罵我,也總比這樣默不作聲的好!”
就在這時候,卿度度站了起來,向著秋蟬鳴泣走去,漸漸消失在穀風的視線範圍內。
“糟了,度度她連一句話也不願意跟我說。”穀風心臟一沉,忙跟了上去。
可是當他回到秋蟬鳴泣,卻是發現卿度度已經不在前院了,幾次欲要推開主房間的門進去,想了想,他又放棄下來,“要不要我把慕珍叫來?”騰青的嗓音忽然在穀風身後響起。
“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穀風驚訝道。
“嗯,慕珍帶著我去尋摘靈草,在回到耀目時見到卿太極,所以也順便回來看看。”騰青解釋道。
穀風點了點,“我也有些擔心度度,有李慕珍看著她也能安心很多,那她現在在哪裡?”
雖然李慕珍有時候會來秋蟬鳴泣與卿度度共住,每到這時,穀風就必須讓出位置來,不過大多數時候,對方都與騰蛇不知去向,只知道對方會讓騰蛇幫忙取摘生長在地底之中的靈草。
具體平時是否住在原來的樂平,還是其他地方,連他也不太清楚,也不好詢問。
騰青從懷裡取出傳訊玉符來,往裡面釋放真元后,不一會兒當中就傳出李慕珍的聲音。
“咦,這道嗓音……”穀風心中驚訝,他清晰地聽到李慕珍那邊除了她本人的嗓音之外,還有一陣交談的聲音,而在交談的人裡面,他可以肯定有一人是自己認識的,因為對方的嗓音他彷彿在哪裡聽過。
“什麼?有這種事情,我馬上過來!”李慕珍匆匆道。
僅僅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李慕珍就趕來了,只是冷視穀風一眼,就來到卿度度的門前。
讓穀風心中一鬆的是,卿度度允許對方進去,不過當李慕珍進去之後就馬上關上房門,讓他想下意識地觀察裡面一番也來不及,騰青想了想,只好說道:“卿太極與他那位故人應該聊得差不多了,大哥你還是去招呼他們吧,這邊有什麼事發生的話,我會立刻通知你的。”
“那就交給你了。”穀風也覺得時候不早了,也不能總是避而不見,便答應下來。
……
卿太極與夏壽春在大堂裡聊得正歡,看見穀風向著這邊走來,笑著招呼他一起坐下來。
當然,穀風也料到二人一開口定是詢問度度,只好先行說道:“度度她還沒有起來……”
夏壽春一愣,嘆息道:“肯定是昨晚度度因為我的事情而傷心一整晚,到了今天早上才過度勞累所以才睡著……不如這樣,穀風你也不用陪我們兩個老頭了,就快點回房照顧度度吧!”
卿太極點了點頭,“我看阿風你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最近應該都在學習煉器之道吧,為雷獨尊上應該有提到過煉器之道,切勿焦躁這八個字吧,阿風你要謹記,欲速則不達這個道理。”
見穀風欲言又止的樣子,卿太極笑了笑,“阿風,你是在想為何我們還能聊得如此歡樂吧。”
“雖然阿夏他要走了,但是這也是事實,我們都沒有辦法制止,與其用最後的時間傷心,倒不如用最後的時間笑傲,阿風你還年輕,感情方面可能會容易被束縛,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岳父你是想告訴我,不能勉強的事,只能接受?”穀風喃喃自語。
卿太極高深莫測地說道:“每句話都能以不同的方式理解,作為說這句話的我,必須接受屬於你的理解,而不能強行去改變你的意志,正如你也不能強行改變他人的意志一樣。”
“那夏叔叔的理解又是如何的?”隱隱若若間,有什麼東西在穀風的心底萌芽。
或許對於如今的度度而言,自己的意志正在遭受到他人意志的衝擊,才有沉默以對這種帶有保護性質的現象出現,因為度度既不想傷害他人,又不認同自己的想法!穀風猶如醍醐灌頂,醒悟過來。
“在我看來,兄長的話你不必理會,只需要隨心而動,有肉吃肉,有酒喝酒!”夏壽春哈哈一笑。
卿太極笑罵道:“你這小子還是那副樣子啊,要是打得過你,真想教訓你一頓!”
“呃……”看著這二人又大口嚼肉,大口喝酒地相談起來,穀風倒是覺得自己真的打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