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秋蟬鳴泣主房間內。
“度度,你說都是真的?那冰凜宮……”穀風臉上泛起一抹驚訝。
“冰凜宮恐怕就是幕後黑手了。”卿度度嚴肅地說道,“畢竟據我所知,凡是出現在萬寶軸上面的靈器都是獨一無二的,然而冰凜宮怎會有這麼多厲害的上乘靈器,再加上她如此祕密藏匿……”
穀風心中暗暗點頭。
就在剛才,卿度度告訴他記起龍紋鼎的來歷,此鼎是七大煉器師之一的寒秋山為自己的愛徒甯鎮所煉之物,由於他的愛徒甯鎮屬龍,故為鼎取名為龍紋鼎,然而這甯鎮卻在得到龍紋鼎之後傳出死亡的訊息。
“除此之外,剛才我還主意到了數件法寶,比如那個裝滿繡花針的錦盒以及一杆虎頭毛筆,它們的來歷都不一般,可惜的是它們的原主人都死掉了。”卿度度搖頭道,“事情又怎會如此巧合……”
“因此,我懷疑冰凜宮在背後偷偷操縱著一個專門殺人奪寶的勢力,不過這個勢力如此隱祕,這殺人奪寶之中的‘殺’字稱得上是暗殺,而這些上乘法寶都是透過暗殺得來的。”
穀風不禁皺起了眉頭,“那就是說這些法寶我們不可以隨便洩漏出去了。”
卿度度笑了笑,“比較知名的當然不能洩漏,否則的話容易惹禍上身,其他的法寶就沒問題了,可以將它們分派給獵兵們,共同抵擋即將襲來的群妖。”
“度度,幸虧有你,不然的話我就有可能大禍臨頭了。”穀風由衷地說道,他本想將龍紋鼎作為自己的主力法寶,黑炎弓才退歸暗處,可是目前看來,這龍紋鼎堪比風雨大陸古代皇朝紛爭之時的玉璽。
“是呢,原以為這些法寶都是冰凜宮透過正常交易回來的,誰想卻……”卿度度一臉無奈。
穀風沉吟了一下,問道:“那這些法寶裡就沒有一件是透過正常交易回來的嗎?”
卿度度猶豫道:“我想應該就沒有了。”
“那不就是望梅止渴了嗎?”穀風摸了摸鼻子,要知道這些搜刮回來的法寶之中不乏上乘法寶,即便是萬寶軸上也記載不少的,然而它們的原主人都極其巧合地死於非命,實在詭異得很,因此不能隨便使用。
“風哥,你似乎把一些事情給忘了?很重要的哦。”卿度度輕笑道。
穀風愣了一下,臉色古怪起來,“什麼……事?”
卿度度徐徐地開口道:“這些法寶是不能隨便使用,但是風哥你不是有雷雲嗎?”
“度度你意思是……”穀風雙眼一亮。
“沒錯,把它們當成是名貴材料不就行了嗎?”卿度度笑了笑。
穀風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一個處理這些法寶的好方法,這些法寶的原身都是珍貴的材料,而雷雲煉器有一絕頂法門,便是將法寶回爐重鑄,雖然事後得到的材料只有煉製前的一半,但也非常實用。
“度度,如果讓寒秋山他們聽到你的主意,非要氣死不可,這可是他們的心血呢。”穀風笑道。
卿度度一聽,掩嘴而笑。
……
在等待夏壽春過來的這三天時間裡,穀風也沒有閒著,迅速地將搜刮回來的法寶交給了方楠以及那周氏三兄弟,前段時間送來大量的納寶囊,對於這回送來的法寶,方楠已經見怪不怪了。
至於周氏三兄弟自然也露出當初方楠第一次收取納寶囊時的表情,一時之間無法相信。
要知道這些法寶中最差的都是下品靈器,然而蒼穹獵兵團旗下的獵兵使用的全都是仿靈器,使用靈器級別的法寶也就是達到辟穀境修為後的他們而已,所以得到靈器的獵兵們,自然而然地表現得欣喜若狂。
穀風知道這三兄弟使用的法寶都是較好靈器,所以就沒有給予他們靈器,而是贈予他們更實用的東西,比如真元蜂蜜、五行靈符、提升修為的獄魄等等,這些都是贓物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他和度度在這些天都凝鍊了不少獄魄,雖然沒能領悟風雨大陸上眾地仙都夢寐以求的獄技,但是修為也精湛很多,距離辟穀後期,又更進了一步。
“這、這是……”周雨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什麼?”穀風饒有興趣地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
如今二人身處風鶴鎮,以周氏三兄弟為首的蒼穹獵兵團租下一片民房居住,暫時作為打探來自凋零鎮訊息的據點,雖然原民房的主人都表示能免費讓他們居住,充當守護風鶴鎮的護衛,不過周氏三兄弟卻堅持己見,非要付上大筆靈石不可,這點讓穀風大感興趣,再次打聽下,眾獵兵竟都提前收到靈石作為薪金。
獵兵團自然是不可能白乾的,聚炎獵兵團的眾獵兵由碎水統一發放靈石,但是這個蒼穹獵兵團的事情,碎水那邊還尚不知情的,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周氏三兄弟卻反而先墊了出來。
雖然為數比不上碎水那邊的一半,不過眾獵兵都相當感激。
此刻,周雨所看的方向,正好是眾獵兵外出狩獵、打聽訊息所必須經過的白羽道。
只見漫天的雪花將白羽道染得一片純白色,遠眺而去,街道上的所有房屋都裹上一層銀裝。
“又下雪了……”穀風感嘆道。
“終於看到雪了。”周雨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
穀風好奇地看著對方蹦蹦跳跳地來到雪地裡,然後取出那把能夠施展遁術的飛劍來。
在沉寂了片刻後,周雨竟然在雪天裡舞起劍來
半餉之後,對方收起了最後的一挑,穀風一邊鼓掌一邊走上前,“阿雨,你的劍術真好。”
周雨搖了搖頭,“這是她教我的,她也喜歡雪天舞劍,今日很幸運,能夠為她舞劍。”
穀風想問對方口中的她是誰,但又忽然想起周家的狀況,估摸著這個她恐怕已經不在了吧!
果然,周雨很快就開口道:“她是我未婚妻,也算上週氏的一員,被殺害了。”
“滅你們周家的到底是……”穀風皺了皺眉。
“跟我手中的劍有關。”周雨自嘲一笑,“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劍,是一把沾染了我們周家兩百零八條性命之血的飛劍……那天為了對付谷大哥你,我只好使用了它,沒想到依然不是谷大哥你的對手。”
穀風沉吟道:“阿雨,在我看來,這把劍最不同尋常的地方就是數它能夠施展遁術了。”
雖然厲害的飛劍他見過不少,比如青鸞雙劍和紫風飛劍,但是他們都在殺敵方面厲害,一旦比偷襲暗殺的話,無疑是這把能夠在泥土中來去自如的飛劍強悍得多。
“谷大哥,你見過會施展遁術的妖嗎?”周雨忽然問道。
“……見過,怎麼?莫非跟你手中的飛劍有什麼關聯?”穀風笑了笑。
周雨點了點頭,“我是劍修,意外之下得到了那頭妖物的獄魄,凝鍊之後,我的劍魂就成這樣子了。”
穀風驚訝無比,“原來這不是一件上品靈器嗎?怪不得我從未聽說過有飛劍能像人或妖一樣視泥土為無形虛空,若是如此的話,那得到了這頭原本就會遁術的妖物的獄魄,你的劍魂也會遁術就不足為奇了!”
要知道鑽地和遁術是不一樣的,鑽地靠的是力量強行破土,而遁術就視泥土為空氣,就像人形妖物與騰蛇的分別,兩者在泥土裡的速度可謂是天地之差,至於原本就機動性極強的飛劍還會遁術,那就更強悍了。
“嗯,我是繼承了那傢伙的獄技。”周雨神情顯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