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林丹穿上一件清爽的布衫過來,穀風二話不說,就從夜盡天明裡取出那把青虹劍遞給對方。
“這是冰凜宮落霜仙子的隨身佩劍……”
“冰凜宮的名劍青虹劍?”
面對說起大話來眼睛也不眨的穀風,林丹卻是信了個十足,興高采烈的接過此劍,由衷地說道:“穀風,原來你在背後為我林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小豆它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很欣慰的……”
“是啊,它也會很欣慰的。”穀風含糊地說道。
“我得立刻去試試此劍!”林丹逸興橫飛地控制著青虹劍亂舞了一番,陣陣青色劍氣怒而不發,可見掌控能力不一般,很快他就一蹬腳步一躍而起,落在青虹劍上,唆的一聲,漂浮而去。
“看來林公子獨創的御劍飛行又有不少進步,他真是一個天才呀。”卿度度微笑道。
“是啊,林丹他在驅使飛劍的方面的確天賦異稟。”方楠感嘆道。
嚴朗猶豫了一下,“谷大哥,有一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麼?”包括三女在內,穀風也都看向了他。
“就是這把青虹劍,敢問谷大哥你果真是從冰凜宮落霜仙子上繳獲的?”嚴朗試探地問道。
穀風愣了一下,不禁苦笑道:“看來被嚴朗你識穿了,不錯,這把青虹劍是舍妹送我的,為了讓林丹能暫時消磨復仇的心情,我只好按舍妹說的話做,這把青虹劍其實是她從一個冰凜宮普通女弟子處取得的。”
嚴朗喃喃自語起來:“那就奇怪了,青虹劍明明是……”
“嚴朗,你有什麼話就不怕說呀,吞吞吐吐的模樣算什麼?”方楠斥道。
“嗯,嚴朗你就儘管說。”穀風點了點頭。
嚴朗咳了咳,“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其實對於這把青虹劍,嚴某非常熟悉,因為它曾經是嚴某的姐姐嚴聲的佩劍!當然,這把佩劍原先不是她的,是她在數個月前與一名冰凜宮女弟子發生爭執之後,與同伴聯手殺了對方之後奪取過來的,因為事後她還向嚴某炫耀了一番,所以嚴某記得很清楚。”
穀風心中一動,“嚴聲?就是我初到雛鳳城第一次遇見嚴朗你之時所見到的那一位潑辣女子?”
“說來實在是慚愧呢。”嚴朗老臉一紅,“不過谷大哥你說得不錯,嚴聲就是她了。”
“那就奇怪了,為何青虹劍又會出現在谷大哥你的妹妹手上?”方楠臉色古怪起來。
“小妹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谷大哥還有一位妹妹?”風箏好奇道。
方楠斥道:“如今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嚴朗,你的姐姐嚴聲如今在何處?”
“她死了。”嚴朗遲疑了一下,“殺她的人,不會就是谷大哥你的……”
“蘇銀她不會隨便殺人的,肯定是事出有因,嚴兄弟你要冷靜。”卿度度忙道。
“度度你放心,這嚴聲有份逐嚴朗出家門,嚴朗恨她還來不及,怎麼會怪谷大哥和她的妹妹呢。”方楠笑道,“我看嚴朗她還得感激谷大哥的妹妹呢,替他除去一害。”
嚴朗嘆息道:“話是這樣說沒錯,但她始終是嚴某的姐姐……”
方楠眯起眼睛盯著他,“哦?難道你還想找谷大哥的妹妹報仇?先不說人情上過不去,就算過得去,你連嚴聲也打不過,去了豈不是讓我們替你收屍!”
穀風一直默然不語,他奇怪的是為何蘇銀要特意編造謊言來欺騙自己?直接告訴自己青虹劍從嚴聲那裡得到豈不是更快?自己也斷不可能為了嚴朗而與她為敵吧?又為何要多此一舉?
“難道想隱瞞什麼?”
想到這裡,穀風忙問:“嚴朗,能告訴我嚴聲具體是什麼時候死的嗎?”
嚴朗沉思了一會兒,徐徐地說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在八月初八死的。”
“八月初八!?”穀風下意識地看向了卿度度,那一天正好是自己跟度度成親的日子。
“風哥,蘇銀她會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卿度度秀眉微皺。
穀風搖了搖頭,“度度,我們先聽嚴朗說。”
嚴朗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記得那一天也是谷大哥你和卿姐姐你們兩個成親的日子吧,雖然最後的婚禮不得不取消,但是嚴某依然記得很清楚,嚴家上下也被應邀出席婚禮,家族裡幾乎只剩下管家僕人。”
“嚴某想要趁機回到嚴家,竊取嚴氏傳承功法,就在此時,看到了嚴聲。”
“她沒有發現我,我當時也只想偷取功法,不敢招惹她,所以也就只看到她偷偷溜走。”
“第二天,她的神識玉符就破碎成齏粉,這件事也是嚴某多日之後,從嚴家的僕人口中聽到的。”
穀風忙問:“那你可看到她向哪個方向溜走的?”
嚴某拍了拍腦袋,皺了皺眉,“當時我只看到她離開家門之後一路往前走……”
方楠摸了摸下巴,“你們嚴家是面向鳳首的方向,嚴聲既然是一路往前走,那就表示前去鳳首了。”
“那我明白了。”嚴朗一拍腦袋,“她肯定是去忘川湖畔!”
“是這樣的谷大哥,我們方家、嚴家都是很古老的家族,在千年前忘川湖畔曾經流傳出鳳凰出世的傳說,而我們家族的歷史上也確實記載了此事,併為此撰寫了很多關於鳳凰蛋殼能治百病、能療百傷的事情……”方楠怕穀風不懂,便主動解釋了起來。
“這麼說來,嚴姑娘是要去找鳳凰蛋殼了?”卿度度秀眉微皺。
“應該如此了,只是沒想到會一去不復返。”嚴朗嘆息道。
方楠似笑非笑起來,“現在已經搞清楚了,殺嚴聲的人就是谷大哥的妹妹蘇銀,嚴朗,你要報仇麼?”
嚴朗苦笑道:“你就饒了我吧,別再提報仇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別打擾谷大哥他們了。”方楠嘴角一翹,“時候又不早,我們去打獵吧!”
“可是小妹還想跟度度姐姐聊聊,請教一番修煉上的難題。”風箏欲言又止。
“度度姐姐沒空理你,快點隨我來。”方楠冷哼道。
風箏無奈,只好與嚴朗一起隨方楠離開,頓時會客大堂就只剩下穀風和卿度度兩人。
兩人都是苦笑,良久都不言一語。
終於,卿度度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風哥,你說鳳凰蛋殼是不是蘇銀她故意放在顯眼的地方讓你取得的呢?當時你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我還以為是上天眷顧了我,讓我還能順利地留在你身邊,卻沒想……”
穀風嘆息道:“度度,你應該記得我曾對你說過,蘇銀她為了不讓我認出她來,故意易容吧?雖然她最後還是讓度度你憑藉嗓音輕易地認出,但是自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卿度度不禁問道:“風哥,為何蘇銀要做這麼多的事情似乎還不想我們知道的樣子?
穀風深吸一口氣,“度度,其實有一件事一直瞞著你沒有對你說,今日我還是決定把此事說出來……”
在他看來,既然李慕珍遲早會將自己的事情說出,與其讓對方誇大事實,倒不如自己先入為主。
“風哥,每個人都有心中的祕密,我也不否認自己有事情瞞著風哥你,你不必一定要對我說的。”卿度度微笑道,“換句話說,一旦風哥你把祕密說出來,豈非也讓我把自己的祕密說出,我可不願意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