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箐笑了笑,“不瞞谷兄,這商會聯盟之中不少商會的頭目都對在下的雕塑愛不惜手,只要在下邀請他們過來,待他們看到這樽雕像以後,肯定會心動不已,到時在下自然會說服他們。”
“可是雕塑只有一樽,又會有多少商會被你說服?”穀風不解。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在下並不會多雕塑像贈予他們,反倒會一吊他們胃口。”馮箐神祕一笑。
穀風沉吟了一下,“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就讓你試試吧,我也回去問問她們意見,不過先說好,要是她們不答應的話,我絕不會強迫她們,我這樣說的話,你還會答應幫我麼?”
馮箐惋惜道:“強扭的瓜不甜,倘若她們自身不答應而強迫答應,那雕塑出來的像就只是真的像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穀風點了點頭。
從妙禪酒家裡出來,已經半夜三更,穀風回到了長壽客棧的秋蟬鳴泣,卻發現蘇銀所在的客房仍有光亮,兩道纖影在光亮之中搖曳,這讓他心中好奇,忍不住靠近偷聽。
“蘇銀,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卿度度驚訝地問。
“嗯,我還以為他已經告訴你呢。”蘇銀自嘲一笑,“看來是我好心做壞事了。”
卿度度秀眉微皺,“那風哥他什麼時候走?”
蘇銀想了想,“如今龍星商會遭到嚴重壓迫,他應該會等事情得到解決之後才安心離開吧。”
卿度度一聽,鬆了口氣,“也對,風哥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度度,他如此為你你應該高興才對的啊,看樣子你反而不想他走,捨不得他?”蘇銀似笑非笑地說。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一年半載也未免久了點,況且我如今也活得很好啊,眼睛的事情根本不急。”說到最後,卿度度咯咯一笑,“反正我都習慣了,重見光明的話恐怕不習慣呢!”
蘇銀輕笑道:“那你就祈求獸潮沒有那麼快結束唄,這樣一來,他就出不去了!”
卿度度一愣,立刻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不行,這次突然襲來的獸潮已經害得不少人喪命了。”
“就算度度你祈求也沒用了,南天林的高手前來救援,估計很快就能結束。”蘇銀同情地看著卿度度。
“誰在外面!”突然,卿度度叱道。
站在房外的穀風摸了摸鼻子,無奈道:“度度,是我。”
卿度度和蘇銀相視一眼,“我哥他還真是鬼祟啊,竟然躲在門外偷聽。”蘇銀笑道。
“那就正好,我跟他說清楚不讓他走。”卿度度點了點頭。
“度度,其實我是想來問你幽徑尋花布置得怎樣的,不過房間裡還有光亮,所以才……”
卿度度心中一動,“幽徑尋花已經佈置好了,就等風哥你準備就緒,就能找到線索,不過……”
穀風臉色喜悅,忙道:“那如今就去找行麼?”
“當然不行了!”蘇銀走上前,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度度今日幾乎陪了你、我一整天,又累又乏,更何況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度度陪你一塊兒鬧?”
“呃……那就明天吧。”穀風點了點頭,“度度你快點去休息,我還有事要到樂平一趟。”
看著穀風匆匆離去,卿度度噗哧一笑,“蘇銀,看來我們倆的想法都一致啊。”
蘇銀白了她一眼,“雖然我並不知道幽徑尋花是什麼樣的禁制,不過你想靠此法來拖住他,這點我還是明白的,不過讓我不明白的是,他好像挺緊張這個幽徑尋花的禁制?”
卿度度沉吟了一下,便跟對方講述了關於四件仿靈器一模一樣的事情。
“有這麼巧的事?”蘇銀驚訝道。
“嗯……光是一件、兩件也或者能說是巧合,可是四件都相同,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卿度度嘆了口氣,“冰凜宮跟我們太極學府向來交好,我也並不希望她們跟風哥的家族覆滅有關!”
……
樂平,柳下巷。
“這個凱文真的如此自信?”碎水滿臉不信。
“他的雕塑我見過不少,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尤其是那樽女雕像,再加上岳父不殺他的原因,無非也是忌憚於他背後有一群同樣愛好雕塑的追隨者,而這些追隨者之中肯定有與岳父同等級別的高手。”
碎水猶豫了一下,“你的話也不無道理,不過……”
穀風點了點頭,“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我不會強迫你們的。”
聽了他的話,碎水鬆了口氣,搖頭道:“幸好你這麼說……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的女兒估計不會有多少甘願自己被雕塑成像以供無數人的觀賞,並且還是那種所謂的藝術雕像。”
穀風一愣,臉色古怪起來。
碎水似笑非笑地問道:“穀風,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的應該是既然她們都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黃花閨女了,就算被雕塑成像又有何所謂,對嗎?”
“這個……”穀風咳了咳,只好老實承認道:“我的確有萌發過這種念頭,還以為你會覺得無所謂。”
“你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從利益上說的確很不錯。”碎水點頭道,“這個主意既能幫助龍星商會,又能間接為我們柳下巷做宣傳,最重要的是,這個凱文肯定不會虧待我的女兒,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能幫忙勸勸的麼?”穀風不死心道。
碎水問道:“有一點很關鍵……他有沒有說需要多少人作為雕塑原型。”
穀風愣了一下,“這……雖然沒有,不過他既然說過要做到家喻戶曉的地步,肯定需要很多吧。”
“你說對,他是需要很多。”碎水點了點頭。
“聽你這麼說,你好像明白他的想法?”穀風好奇地問。
碎水又搖頭又嘆氣,“豈止明白,我簡直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說他喜歡開創先河,建立從未有過的藝術吧?這就對了,首先,他肯定想要建立一套獨立的雕塑等級劃分。”
“劃分雕塑的等級?這跟你的女兒答不答應又有什麼關係?”穀風問道。
“凡是雕塑、工藝品等玩意,肯定有優劣之分的,就好比我們柳下巷的女兒,也有好和差之分。”碎水輕笑道,“當然,在這裡我只是打個比喻,我們柳下巷除了個別風華絕代的花魁外,餘下也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魅力女子。”
穀風心中一動,“你是指他的計劃會根據我們柳下巷姑娘們的級別來制訂?”
碎水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明白了,就像是我們柳下巷的七大花魁之一,羅雙和稍遜一些的首席羅音,她們雖然是姐妹,但姐姐羅雙是花魁,而妹妹羅音卻是一個首席,你說她們的雕塑誰更珍貴些?”
“羅雙。”穀風幾乎是條件反射就說了出來。
“嗯……除此之外,還有比首席羅音稍遜一些、徘徊於中上等層次的姑娘,這群姑娘被稱為‘優歌’,她們的雕塑又會比羅音的雕塑廉價很多,一直到最低層次姑娘,也就是我們柳下巷最普遍的‘普歌’,那麼她們的價值將會被貶得更低更低了。”碎水嘆了口氣,“你明白我的話吧?”
穀風不解地問道:“可是這樣的話不是更好嗎,有錢的人就收集珍貴的花魁雕塑,沒錢的人就收集普歌雕塑,在愛好雕塑的基礎上,靈石那是源源不絕地滾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