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目的郊外。
“怎麼樣,阿純他到哪裡去了?”穀風問道。
“這小子以前不是害過你的嗎,你用得著如此心急嗎?”騰蛇撇了撇嘴。
穀風不耐道:“別廢話,快點帶我去。”
半炷香時間後,騰蛇帶著穀風來到一個藤蔓滋生的樹林裡,只見粗細不一的藤蔓遍地分佈著,遠遠就見到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一道特意建造的石拱橋橫跨兩邊,此地叫做牽藤林,並且由於這個樹林屬於西半大陸與東半大陸的分界線,所以還有一個名字,喚斷河林。
“你看那個是不是你堂弟。”騰蛇不鹹不淡地說道。
“糟了,阿純他有危險,小弟你準備一下。”穀風緊緊地盯著前面不遠處一男一女被一大群身穿不同服飾的地仙圍攏在一起,這群地仙之中有年過六旬的老者,也有不足弱冠的少年,大概有二十人。
不過看他們一個個面向凶惡的樣子,穀風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小子,你要來做陪襯嗎?”
見穀風突然衝到一男一女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愣,其中,那個六旬的駝背老者厲聲道。
“風哥,你怎麼來了?”谷純忙道。
“你們幹什麼!現在西域七鎮全面封鎖了,你們就算走,也走不到外面的!”穀風惱道。
童眧一聽,愣了一下,苦笑道:“孩兒,這回娘真是嗅大了。”
“喂,團長,怎麼這小子好像很臉熟?”一個風華正茂的羅衫女子皺了皺秀眉。
“哼,這小子是個辟穀境的地仙,應該是小有名氣你見過也不奇怪。”駝背老者冷笑道,“小子,雖然你的修為不錯,但是我的名號你聽說過沒有?大爺號稱飛天神猿,這片斷河林是我們的地盤!”
“我知道,你們是強盜團吧。”穀風似笑非笑地說,“這片斷河林是西半大陸和東半大陸的分界線之一,耀目鎮的商貿向來要經過此處,你們就專門去燒殺掠奪,我說的不錯吧。”
駝背老者傲然道:“算你小子有見識!今天大爺心情好,可以放你們一馬,不過你們要把身上的東西全交出來,光著身子的回去!否則的話,不要怪大爺不客氣了。”
“三個辟穀境的傢伙,有點棘手啊。”
穀風臉上雖然表現得很鎮定,心底還是有點慌,他並不擔心自己,他擔心的身後的二人,對方人多勢眾,他也沒把握可以保護到別人,只能靠騰蛇這支隱藏起來的黑暗利箭了。
說時遲那時快,騰蛇突然從地面上鑽出,欲要偷襲駝背老者。
“嘿,好險啊!”誰知駝背老者的雙腳閃過一絲靈光,一縷青煙噴出,帶著他的身體飛了起來。
“呼!”騰蛇張大嘴巴,噴出一股紫色的毒霧。
駝背老者臉色微變,連忙向更高的地方飛去,只見毒霧迅速擴散開來,就像是一片片雲朵一樣漂浮在眾人的上空,“這條白蛇是那小子的坐騎!他不敢讓毒霧往下放擴散,我們不必慌張!”
羅衫女子很快就判斷出了這一切,提醒道。
“可是團長待在上方不是下不來了嗎?”
穀風暗暗稱讚騰蛇做得好,他對方發動突襲的時候,他已經帶起龍牙瓔珞,取出黑炎弓迅速蓄起力來。
而身後的童眧、谷純也警惕地驅使著各自的法寶護身,預防其他強盜集體出手。
羅衫女子緊緊地盯著穀風手上的黑炎弓,臉色大變,“我們速速後退散開,有多遠退多遠!”
雖然其他強盜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羅衫女子顯然在同伴心中具備一定威望,都不假思索地退去。
穀風嘴角一翹,朝天射出了一箭。
“糟了,目標不是我們,而是團長!”羅衫女子驚呼一聲。
駝背老者正暗自鬱悶著怎麼突破這層毒霧去支援自己的同夥,卻是沒想這時一支燃燒著洶洶黒焰的利箭破空而至,尖銳的叫鳴聲彷彿是憤怒的黑鷹即將捕捉自己盯上的獵物。
穀風雙眼閃過一抹厲色,冷笑道:“看你往哪躲!”
話音剛落,從利箭上就噴薄出一團團漆黑之焰,眨眼間就將駝背老者的四面八方完全封鎖!
“只能拼了!”駝背老者一咬牙,繼續往上空衝去!
“哼,選擇上方嗎?”穀風面無表情,心念一動,早已埋伏在上空的黑炎朝著他當頭籠罩而下。
包括穀風、羅衫女子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即將會被黑炎吞沒,卻在此刻,異變發生了。
駝背老者突然蜷縮在一起,如同一個圓球一樣往上旋轉升起,穀風清晰地見到黑炎雖然吞沒了對方,不過在關鍵性的一剎那,對方的暗紅色斗篷形成一面水紋狀的護盾。
穀風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心念一動,控制著其他虎視眈眈的黑炎,化作張開血盆大嘴的猛獸將其吞沒。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點聯手殺了他們!”羅衫女子命令道。
“哼,誰還敢過來!”穀風單手持著黑炎弓朝天一舉,所有強盜一動不敢動了。
他們清晰地看著在穀風的黑炎弓上已經束縛著一根黑色利箭,似乎只要他一動,利箭就會激射而出。
“你們都別動!”駝背老者喘著氣說道。
“團長,你沒有事嗎?”羅衫女子驚訝道。
駝背老者眯起眼睛,“看看我身上少了什麼?”
眾人仔細一看,大吃一驚,“是聖皇斗篷!”
“竟然連我的黑炎也能抵擋,這斗篷……”穀風心中暗驚,嘴上卻笑道:“你的斗篷也被我燒了,只要我再射出一箭,你或者你的同伴必死無疑,怎麼樣,誰想要試試?”
此話一出,所有強盜都下意識地看向箭在弦上的黑炎弓,一絲鋒芒閃爍在箭頭之上,使人不寒而慄。
聯想到還有一頭會噴吐紫色毒霧的白蛇在邊上虎視眈眈,駝背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好,小子,有話慢慢說……”
“慢慢說?”穀風譏諷一笑,“剛才倒是不見你們這麼說啊?”
“團長,他就是那個最近在西域七鎮裡傳開的天神。”羅衫女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駝背老者眯起眼睛,緊盯著穀風,“原來如此,怪不得如此厲害……我們是強盜團,作為強盜多年,也並非沒遇過失敗的情況,通常我們都會把東西全交出來,這次你贏了,我們心服口服,想要我們身上的東西也並非不可,但是不可取我們的性命。”
“哦?這倒是奇怪了。”穀風饒有興趣地說。
“有何奇怪?”駝背老者眉頭一皺。
穀風冷笑道:“你說你們有遇過失敗的情況,卻還能活得現在,我能不感到奇怪嗎?”
羅衫女子叱道:“廢話少說,若是想動手,我們也不會坐以待斃!你身後的兩人,我就是拼死也要殺掉一個,團長他也會殺掉另外一個,好讓你痛苦一輩子。”
穀風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還是不得不認為對方說的有理,但想到就這麼剝奪他們身上的東西然後放走他們,這種懲罰也好像輕了一點,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這時,谷純忽然說道:“風哥,不如這樣吧,與其讓他們留下東西,倒不如留下他們之中的一人,威脅他們好讓他們不再為惡,倘若他們再次為惡的話,那就殺無赦。”
“你這狗日的小子,好狠毒啊!”駝背老者一瞪眼睛。
穀風點了點頭,“就按照我堂弟說的做吧……其實這麼做反倒是便宜你們了,西域七鎮封鎖,商貿交易活動大大的減少,你們這些天裡也不會搶到什麼東西的了,說起來,你們還得謝謝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