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請問,老方和其他記錄者必定知無不言。”
似乎是十九人中的為首者,一個拄著柺杖的白髮老頭從中走出,恭敬地說道。
趙華看向了穀風,穀風便開門見山問道:“你們之中,誰曾經記錄過凝元訣的交易狀況?”
“凝元訣?”十九個記錄著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茫然。
“看來我們都沒有記錄過這種法訣的交易情況。”老方說道,“少爺,說不定老韓等人有記錄過,不如我們立刻回去代替他們記錄手頭上的工作,讓他們過來一趟。”
“那就麻煩老方你們了。”趙華由衷地鞠躬道謝,眼前的十九個記錄者立刻臉露受寵若驚的神色。
看著這一幕,穀風嘴角一翹,趙華這小子真的變了不少。
以前對方總記掛著冰凜宮的葉凝還為此死纏爛打不要臉,甚至打著二女共侍一夫的算盤,現在不僅有份參與攻打冰凜宮的暗戰,連對自己的下屬都這麼給足面子,既衷心道謝又誠懇鞠躬。
“老大,你怎麼盯著我?”趙華摸了摸鼻子。
“我在想,你好像有一段時間沒在我面前提起過那冰凜宮的葉凝吧?”穀風笑道。
趙華卻嘆息道:“老大,你就別取笑我了。”
仍然是十九個記錄者,為首的一人似乎姓韓,還未等兩人開始詢問,老韓就開口說道:“不錯,在二十年前,的確有一個散修模樣的地仙拿過一部‘凝元訣’的法訣來商會出售,老朽作為一個記錄者是不會記錯的。”
“那他姓什麼,你還記得嗎?”穀風問道。
老韓眉頭一皺,似乎有點不高興,“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趙華歉意地看了穀風一眼,只好耐起性子解釋起來。
老韓眯起眼睛,“哦,原來你就是救過老爺子的那個穀風啊?雖然如此,不過這些事情都是我們龍星商會的祕密,恕老朽不能把詳細狀況告訴你聽。”
“老韓,那這件事能告訴我吧?”趙華卻說,“你告訴我之後,我也會告訴我老大的,這還不是跟你親自說一樣!再說,老大又不是外人,你跟誰說都是一個樣!”
“趙華,韓老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前輩,不能這麼大聲跟前輩說話。”穀風輕笑一聲,“韓老,剛才是晚輩焦急了點,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跟晚輩計較。”
老韓冷哼一聲,不過臉色稍緩,“那就告訴你吧!”
一炷香後,穀風與趙華從龍星商會里走出。
“老大,剛才真的很對不住,老韓他……”趙華苦笑。
“也是我說錯話罷了。”穀風笑了笑,“他大概不喜歡別人懷疑他的記憶力吧,而我偏偏這麼做了。”
趙華嘆息道:“不過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韓老他雖然說當時那個姓風的人手足冰冷,臉罩寒氣不錯,但也不代表一定是冰凜宮所為吧?”
“可是除了冰凜宮之外,我倒是想不到哪個勢力擅長用冰屬性仙術法寶,肯定是姓風的就是輝夜獵兵的後代!而冰凜宮作為當年暗中剿滅輝夜獵兵團的勢力,一直有祕密搜尋過輝夜獵兵的後代子弟斬草除根!”
“趙華,冰凜宮不會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去幹這種無聊的事吧?還維持兩百年這麼久?”
“不對啊老大,你試想想,冰凜宮全部都是女地仙,女人都是很要面子的啊!”
“可是勢力之間的較量,地盤之間的爭奪不過平常事,這有什麼損面子的?”
“哼,一定冰凜宮幹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
二人一邊思索討論著老韓給的資訊,一邊向真寶閣走去。
不過還沒走到真寶閣,就從前面跑來一人,竟是這李慕珍。
“不會是度度有什麼事吧。”穀風心臟一跳,不過見對方臉色欣喜的樣子,還是鬆了口氣。
“你們跑哪裡去了?你們知不知道薰香已經制成了!”李慕珍說道。
“這麼快,不是十二個時辰嗎?”趙華一愣。
李慕珍搖頭道:“一邊走一邊說。”
三人回到了真寶閣,不過穀風並沒有在後院看到田一寒與帶玉,想來應該在房間裡頭了,在回來的途中,李慕珍還告訴他,薰香製作得很比想象中順利,而且鳳凰蛋殼還有多餘的樣子。
這讓穀風瞬間想到了一個人,是那個田一寒的姐姐,如果薰香的確有用的話,也可以拿去給對方試試。
“帶玉和田一寒已經在裡面,我們三個人都進去的話,還是太多了,就穀風你進去吧。”李慕珍說道。
穀風點了點頭,輕輕地推門緩步進房。
治療香爐被擺放在卿度度的床邊,卿太極與帶玉、田一寒一樣,同在遠處注視著這一幕。
看著從治療香爐之中緩緩升起的淡淡紅色霧氣,穀風忽然發現原來這些紅色霧氣似乎被什麼困住一樣,仔細一看,是一個接近透明的護罩,再看了看附近的卿太極,不禁釋然了。
定是對方為了防止薰香洩露浪費,所以才佈下這個簡單的護罩。
“你總算來了。”帶玉看見穀風進來後,壓低聲音說,“透過一寒強化過的凝鍊陣,這次製造薰香十分順利,而且還有多餘的鳳凰蛋殼,我幫了你忙,剩下的蛋殼要全部給我。”
“給你?”穀風愣了一下,不禁皺起眉頭。
“怎麼了,不願意啊?”帶玉眯起眼睛,這讓穀風一時之間又說不出口,只好說道:“等度度脫離了危險期再說,要是鳳凰蛋殼臨時不夠的話怎麼辦?”
“放心,肯定沒問題的。”帶玉自通道。
見對方毫不擔心的模樣,穀風心裡的緊張也放鬆了許多。
“既然薰香已經放好了,我們還是出去吧?”田一寒淡淡道。
“穀風,這裡有岳父看著,你和一寒道友和帶玉姑娘出去休息吧。”卿太極也說道。
想到自己在這兒又幫不上什麼忙,人多反而會影響卿度度康復,穀風點頭答應。
真寶閣的後院。
讓穀風奇怪的是,趙華與李慕珍都不在,騰蛇更是由始至終也沒出現過。
“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田一寒淡淡道,“穀風,你要是想找我,就來天闕酒樓吧,我這些天都會那兒。”穀風點了點頭,“多謝一寒你的幫忙。”
“你是時候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了吧?”田一寒離去後,帶玉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穀風笑了笑,“既然你幫了我這麼多,那如今提早告訴你也無妨……”
一刻鐘後,帶玉眯起眼睛,“就是說連你也不知道,我最後去了哪裡?”
“你不是說你被你師尊救了麼?”穀風輕笑一聲,“可能是你當時根本沒離開舞輪山,卻是由於疲勞過度,力竭所以暈過去了,恰好你師尊經過,順便把你救起,最後再收了你做弟子。”
帶玉心中暗惱,這傢伙明明已經知道自己身份了,還裝模作樣!
“其實我知道得也不多!反正你現在都沒事了,還記掛什麼往事,重新開始不是挺好麼?”穀風笑了。
“穀風,你明明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為什麼還裝作不知道。”帶玉忽然道。
穀風故作不懂,“身份?什麼身份?你不是那深山的師妹?奉師門之名,前來斬殺叛徒的帶玉姑娘嗎?”
“別再開玩笑了好不好!”帶玉突然大聲地說道。
穀風怔住了,很快就苦笑,“蘇銀,好像是你……”
“是我騙你不錯。”帶玉摸了摸臉,熟悉的臉孔就浮現在穀風面前,“但是你也不能騙我!你知不知道帶玉是我娘!她對我很重要!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我娘如今身在何處嗎?!”
說到最後,蘇銀已經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穀風看見這一幕,不由得頭痛了,“蘇銀,你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