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度度服用了臟腑斷續丹,與骨脈斷續丹一樣,都是相同的古代煉藥師孟姜所煉製的,這也是我提議先送度度來這裡的原因,度度的內外傷都能透過這兩種靈丹慢慢康復,但是對於度度的後腦傷害,我並沒有辦法。”李慕珍嘆息道,“現在只能盼望度度的神識沒有受到傷害。”
神識是所有生靈最重要的地方,一旦受到傷害,即使極其細微,也會有斃命的危險。
而人類的神識,就在頭顱之中,也是寄放精神力的地方,想到這裡,穀風忍不住問道:“度度是翠煙之資的擁有者,她的精神力很強大,這樣能不能幫助到她自己?”
“度度的後腦傷害始終是實質性的傷害,單靠精神力是不可能有用的。”李慕珍卻說道,“穀風,你冷靜一下,度度既然捨身救你,那麼她當然希望你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太極他已經去學府裡找高手幫忙了,很快就會有訊息。”
穀風深吸了一口氣,“那我能進去看一下度度嗎?”
“她現在很虛弱,你不要發出聲音。”李慕珍提醒道,“有什麼想說的,就心裡想著。”
穀風點了點頭,一進入房間,他就看到**躺著的新娘子,嫣紅的旗袍原本代表喜氣洋洋,現在看上去更像是鮮紅欲滴的血液,讓臉色蒼白的卿度度臉上多了一絲悽然,在對方的天靈蓋上有規律地插著九根細針,淡淡的真元波動盪漾在空氣之中。
“度度,這些針原本應該插在我的頭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穀風心中很是痛苦,與卿度度有關的一幕幕浮現心頭,調皮地說要教訓自己,善良地幫助普通村民,勇敢地說要保護自己……
良久,穀風都沒有說一個字,可實質上,他已經在心底吶喊萬語千言。
屋外,騰蛇與李慕珍說著什麼。
“沒想到穀風他還有你這個祕密武器,一頭會說話的妖獸,要是把此事公開的話,一定會引起轟動。”李慕珍搖頭道,“並且還有如此高的智慧,懂得接住從高處摔落的兩人。”
騰蛇眯起眼睛,“這件事情你不會說出去的吧。”
“多謝你也來不及,怎會再添一把火。”李慕珍卻說道,“要不是有你在,以輕嘹林那種凹凸不平的粗糙地面,度度一旦後腦著地,恐怕早已香消玉殞了,現在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騰蛇聽後,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李慕珍又說道:“其實我也是剛回來不久,就聽到度度要成親了,而且物件還是這穀風,讓我不免吃驚的同時有些生氣,對於穀風我印象並不好,後來在太極的說服下,我才勉強接受,如今看來,他為人並不算差,值得度度這麼做。”
“哦?這我倒是奇怪了,這次的事可以說是穀風害得卿度度這樣,你非但沒有怪他,而且還認為卿度度此舉值得?”騰蛇驚訝了,“還有,你也應該從卿太極的口中聽說了我的事情吧?那就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了?卿度度現在如此,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原因。”
李慕珍勉強一笑,“度度她能找到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我這個作為姐姐的自然很高興,雖然這次的事情,我沒有親眼看到整個過程,但是我卻深信穀風他已經盡力了。”
騰蛇點頭道:“的確,當時他們兩人是手拉著手,突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降臨到穀風身上,眼看就要下墜到地面,為了不拖累卿度度,穀風只好放開了手,那時候,卿度度已經用了飛行符,不過她卻選擇作為穀風的軟墊降落。”
“這股突兀的拉扯力,肯定是那卿娥眉的所為。”李慕珍冷冷地說道。
“那女人知道穀風沒死,很有可能會再來。”騰蛇警惕道。
太極學府,原本熱鬧的廣場在卿太極上臺發言後變得一片寂靜。
“這次卿某女兒出事,先不打算追究肇事者,目前關鍵的是,在這裡有哪位前輩道友擅長治療腦傷,或者有哪有前輩道友擁有治療腦傷的靈丹妙藥,卿某願意傾盡全副家當來換取!”
卿太極神情肅穆,只是良久之後,場中都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回答。
他心裡明白,人的大腦除了涉及比較重要的神經脈絡外,裡面還寄放著神識,是容不得一絲馬虎的,所以即使真的有擅長治療腦傷的聖手在,恐怕也不會出來打救,他比較偏重於丹藥的方面。
“哥哥,你不是擅長治療腦傷的麼,可以去幫幫他。”一個帶著氈帽的黃衫少年說道。
“救活了固然好,不僅得到物質上的利益,還有名譽上的成就,當反過來要是人死掉了,就算人家不追究,可我的聲譽從此就要毀了!”一個文質彬彬的儒衫青年立刻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難道真的沒有人能救我女兒一命?”卿太極不甘了。
忽然,一道有點沙啞的聲音發話了:“要是情報的話,如何?”
卿太極雙眼一亮,下意識地看向了說話的人,是一個滿臉皺紋的拄拐老嫗,“閣下的情報要是真的有用,那麼卿某定會重寶相贈來報答閣下的救命之恩!”
“重寶就罷了,我只是可憐你的小女娃。”拄拐老嫗淡淡地說道,“而且我的情報並不能救你女兒,最多能延長她的壽命,真正的解救方法還是靠你自己尋找。”
天仙鎮真寶閣後院。
嘯天犬從天空降落,卿太極疲憊的臉上多了一抹喜悅,“怎麼樣了?找到方法了!?”李慕珍與騰蛇一直都逗留在房外未曾離開一步,此刻見卿太極回來,連忙詢問道。
“雖然還沒有找到具體醫治良方,但是卻得到一個延長度度性命的方法!”卿太極說道,“這個方法也是一種法術,我已經從拄拐前輩那裡學到了,就是將自己的本命精元過度給度度!”
“本命精元?”李慕珍皺起了眉頭,“這對你自己不會有問題吧。”
卿太極點頭道:“元橋過渡,施展此術的話,的確等於削減自己的本命精元,我的壽元會因此而減少,不過根據那位前輩所言,最多也就是十年壽元罷了,不會有問題的。”
李慕珍一聽,嘆了口氣,“你這樣又何苦?度度見到也不會開心的。”
“十年壽元就有機會讓我女兒起死回生,這種交易何樂而不為?”卿太極微笑道。
“可惜我不能學習你們人類的法術,不然的話以我的壽元來施展此術最好不過了。”騰蛇說道,“我的壽元是你們人類壽元的三倍,以後我只要認真修煉,區區十年壽元很快就能填補回來。”
“岳父,十年壽元能延長度度的性命多長時間?”房門開啟,穀風從裡面走出。
“只有四十九天時間。”卿太極笑道,“穀風,你可別想讓我把此術傳給你,這可不是我偉大,而是那位前輩說過,此術只能由血緣關係最親之人使用,那就表示只有我了。”
穀風點頭道:“那我們就要在四十九天時間內找到解救度度的方法。”
“這件事就要靠你們,元橋過渡需要持續施展,維持四十九天之久,且中間不能打斷。”卿太極嚴肅地說道,“我會一直留在度度身邊等你們,你們儘量從多個方面下手。”
“多個方面?”穀風忽然想到了一寒這個陣法師,從來不苟言笑的他在見到卿度度這位禁制天才後,被穀風第一次看到了笑容,那是一種欣賞的微笑,作為一個陣法天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