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菁菁身著鵝黃色的衣裙,戴著一條紫色的方巾遮住了額頭,杵著一根柺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是一臉的怒容。
今日她一早睡醒便發現她的頭髮和眉毛全沒了,在醫館裡火大的大發雷霆著卻在枕頭下發現了炎不離留下來的紙條,上面囂張的寫著‘炎不離到此一遊’,正怒著便又聽人說他要退學了,她就說敢如此狂妄的挑釁她,原來是要走了!可她又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炎不離,你死定了。
此時清風館裡還是有著一些休息的老師,看著簡菁菁的身影,眾人頓時是臉色大變,他們雖然是瞧不起炎不離是個廢物那也只能是在心裡表現一下,而且現在當著炎王的面敢如此對炎不離說話,那不是找死麼?
眾人看著簡菁菁的眼神同情了起來。
“死廢物,是誰借你的狗膽敢這麼說她,”炎傾冷著一張臉瞥著走進來的簡菁菁喝道,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道殺意。
這就是他家蛋兒在赤崛學院過得日子麼?炎傾大怒,手掌一揮,一道靈氣就朝簡菁菁打了去。
祁尉天是早就看出炎傾的怒氣,料到他會向簡菁菁動手,便要出手阻止那道靈氣,夜荼卻是出手攔下了他。
“凡是侮辱小爺者,死,”夜荼擋在了祁尉天的身前,睨著他冷冷的說道,語氣裡充斥著濃濃的戾氣。
簡菁菁只覺得有道滲入骨子的冷意朝她襲來,緊接著身子一痛,整個人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打飛在了院子裡,喉嚨口一熱,一口鮮血從嘴中噴了出去。
將炎不離抱給了辰讓,炎傾悠悠的走向了院中,悲憫的睥睨著躺在地上的簡菁菁,手掌抬起,一道白色的冰團出現在了他手中。
“炎王,請手下留情,”伴隨著聲音一道人影站在了簡菁菁的身前。
看著炎傾,簡珏跪在了地上,“炎王,是家妹不懂事,還請炎王大人大量原諒家妹吧!我替家妹道歉,求炎王別動家妹動手。”
“炎叔,這簡菁菁平日裡是有些刁蠻,給點教訓就行了,別動真格,她承受不起的,”莫南凌走了上來,說道,他是聽說炎不離要退學過來清風館看看他的,哪知和簡珏一進來就看見簡菁菁被炎傾打飛的一幕,炎叔是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對人動手的,那肯定就是簡菁菁做了什麼惹怒他的事,這簡菁菁真的是找死!
“爹啊,沒事,廢物神馬的我完全是不在乎,不要動怒,跟這種小屁孩計較什麼啊,會失了你王爺的身份,我們都是有素質的人,”炎不離一臉笑呵呵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撤回了手中的冰團,炎傾轉身抱起了她,炎不離在他耳邊細語著,“爹啊,你不是說暗地動手才是王道。”
炎傾睨著她頓時勾脣笑了笑,對,暗地動手才是王道。
“那就聽你的,”炎傾輕聲道,跟剛才的模樣是完全換了個人似的。
眾人看著他微微的有些詫異,沒想到炎王竟是寵炎不離到這種地步了,幸好他們沒有之前只是對炎不離鄙視了一下,沒有做出什麼過火的事,不少老師在此時是慶幸了起來。
“謝謝炎王,”簡珏鬆了口氣,連忙道謝了起來,隨即對著炎不離歉意著,“炎不,小世子,我替家妹向你說聲對不起,請原諒我家妹對你的過分行為,也多謝小世子對家妹大人不記小人過。”
“呵呵,沒事,”炎不離看著簡珏抿笑著,她這個人其實很小心眼的,若是惹了她她是十倍奉還的,今兒不跟她計較那也是因為昨晚她就做了她該做的事了,此時心情甚好。
“離兒,你為何是要退學啊?”莫南凌看著炎不離問道,聲音裡有些急切。
“赤崛學院不好玩,還不如我窩在王府裡無聊得發黴好,所以我退學了。”
聽見炎不離的這個回答,莫南凌汗了汗,離兒一直說她是來赤崛學院玩的,他還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想到竟是真的。
既然離開赤崛學院了那怎麼也得去跟人道別一下,當炎傾抱著炎不離出現在了教室時,嘈雜的教室是頓時安靜了下來,默默的看著他們大氣都不敢喘,聽說炎王是很寵炎不離的,他們之前對炎不離的態度不是很好,走之前是不是來找他們算賬的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做了點什麼壞事全表現在臉上,瞥了眼底下一眾緊張擔憂的小孩,炎傾並沒有理會,只是有些心疼的看著炎不離,他就知道蛋兒是廢物的事肯定會有人瞧不起她,她嘴上雖是說著不在乎,可她真的是不在乎麼?
“炎不離,你真的要退學了啊!其實這也許也是件好事,我放假了能去找你玩麼?”韓筠昔拉著炎不離有些不捨的說道。
“可以,歡迎你來找我玩,我在王府裡無聊死了,好了,就是來跟你道別一下的,你在學院裡可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韓筠昔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炎不離只是跟韓筠昔道別了一下便離開了赤崛學院,馬車裡,炎不離吃著糕點側頭問著一旁,酌著清茶的炎傾,說道:“爹啊,你打算對簡菁菁怎麼下暗手?”
放下了茶盞,炎傾抬眸看向了她,問著,“讓她變成廢物可好?”
炎不離勾脣笑了笑,睨著他挑了挑眉,“爹啊,你怎麼老喜歡幹讓人當廢物的事啊!不過說實話,爹啊,你這招比我高,我也只是剃了他們父女的頭髮和眉毛而已。”
“誰讓她說你是死廢物了,那我也只好讓她嚐嚐是死廢物的滋味了,”炎傾說著輕笑了一聲,“蛋兒,你這招可真損的,不愧是我女兒。”
“嘿嘿,爹啊,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不損我才不幹呢!”炎不離呵呵的笑著,塞進了手中剩下的糕點。
“爹啊,”嚥下了糕點,炎不離抿了抿脣喊著,隨即遲疑了一下,卻還是說道:“你是不是很介意我沒有靈氣的事?”
炎傾看著她眨了眨眼,不知她為何會這麼問?伸手抱過了她,說道:“蛋兒,我說過無論你是廢物還是異者,你都是我炎傾的女兒,我定將護你一生,寵你一生,所以,你敢去給燕兮當兒子試試!”
對於這個要搶他女兒去當兒子的燕兮,炎傾是覺得有深深的威脅感,像燕兮這種不要臉,什麼事都能幹出來的人,他還真怕他將她搶去當兒子了!
“噗,”炎不離看著一本正經的炎傾笑了出來,她還真沒想到炎傾還在較真這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爹啊,我是女兒可不是兒子,燕兮連我性別都不識,我才不會認他當爹呢!哪有你好,最喜歡你了。”
此時的炎不離還不知道,當燕兮知道她是女的後是嚷著要讓她當他娘子,待那時炎傾才該是真的頭疼。
一直刺在他心中的算是拔掉了,炎傾會心的扯脣笑了起來,溫柔的看著她,“蛋兒,回家後沐浴吧!”
炎不離的臉一下變了,從炎傾的懷中爬了出來,坐在了一旁,“爹啊,其實我覺得我還不髒,沒必要洗澡的。”
“蛋兒乖,”炎傾湊近了她說道。
炎不離挪了挪位置,看著他搖了搖頭,“嗯,我不洗,對了,爹啊,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車外的辰讓打斷了,“爺,到王府了。”
回到王府的一天裡沒有炎不離想象中的溫暖溫馨,炎傾時不時就嘮叨著要讓她去沐浴,炎不離聽著就煩,板著一張臉威脅他若是敢強行讓她洗澡她就去認燕兮當爹,這下炎傾是安分了,忙他的自個的事去了。
炎不離看著坐在案几後忙事的炎傾抽了抽嘴角,她發現他爹啊不止愛乾淨應該還有強迫症吧!
無聊得打了個哈欠,炎不離正要在軟榻上睡一會午覺,書房門口傳來了肉團的哭喊聲,“嗚嗚,主人,她們要煮了我吃,好口怕好口怕。”
話音一落,肉團已經撲在了炎不離的懷中,毛茸茸的臉上掛著兩條清晰可見的淚痕,一雙熊貓眼委屈的看著她,是不好可憐。
炎不離看著它愣了愣,有些疑惑它的話,“什麼煮了你吃?”
“她們把我扔進了一個很熱的水裡,然後就在我身上**,摸得我掉了好多毛,嗚嗚,主人,這裡好口怕,好口怕,嗚哇哇,”想起剛才‘虐獸’的行為,肉團越說越傷心,最後抓著炎不離的衣裳大哭了起來。
炎不離皺眉,它說的應該是洗澡吧!抬眸看向了炎傾,恰巧炎傾也看了過來。
“它太髒了,”炎傾一臉淡然的解釋了起來。
頓時炎不離嘴角一抽,這已經不算是愛乾淨而是潔癖的程度了吧!
安撫起了懷中大哭的肉團,炎不離說道:“沒事,洗澡而已,不是煮了你吃,其實你洗個澡是也不錯,你多久沒洗澡了?”
聽見炎不離這麼說,肉團停止了大哭,抽泣著鼻子看著她,嗓音還帶著哭音的問著,“主人,什麼是洗澡?”
炎不離摸著它毛的動作頓了頓,難怪會說是煮了吃,它肯定就沒洗過澡,嗯,比她還不愛乾淨。
炎傾是抽了抽嘴角,疑慮了一下,真是物以類聚麼?
“就是剛才你認為的煮了吃,那就是洗澡。”
“嗚嗚,主人,我不要洗澡,她們**我,我還掉了好多毛,我不要洗澡了,”聽見炎不離這麼描敘,肉團又撲在炎不離懷中大哭了起來。
炎不離甩手就給它一個暴慄,“哪能不洗澡,那得多髒,你敢不洗澡,我把你吊起來打!”
此時的炎不離是根本就沒有認識到,她自己也是跟肉團一樣的貨色,是義正言辭的教育了起來。
“嗚嗚,主人,”肉團捂著腦袋委屈的看著炎不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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