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日爽,惠風和暢,今日是莫子御二十五歲的生辰,早已下令今日宴請百姓,凡是在九霄酒樓裡吃飯皆是不用給錢,大一早九霄酒樓是排起了長龍,老百姓臉上個個是喜慶洋洋,談笑風生,瞬間南城裡喧鬧一片,可謂是熱鬧至極。
“爺,莫皇是昨晚就下了這道聖旨,說是什麼要普天同慶,可莫皇只給了一塊他親筆題字的匾額便打發了過去,爺,莫皇這也太缺德了點。”
辰讓看著冷沉著一張臉,穿著衣衫的炎傾,小心的稟報著,若是不去給莫皇要錢那這次九霄酒樓就損失重大了啊!掌櫃的早就急得滿頭大汗了。
扣好了衣鈕,炎傾端過了一旁的一盞清水涮了下口,隨即又拿起了玉盤上的一片潔牙果含進了嘴裡,須臾吐了出來,看向了辰讓,“讓掌櫃照著辦,無需擔心。”
辰讓一愣,隨即明白爺是有了辦法,會意的笑了起來,“好的,爺,我這就吩咐下去。”
看著辰讓匆匆離去的背影,炎傾的眼眸閃爍了一下,轉身拿過了一旁的衣衫走到了床邊,抱起了窩在被褥裡蜷縮成一團的炎不離,“蛋兒,起床了。”
炎不離嚶嚀了一聲,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趴在了他的肩上蹭了蹭,又繼續睡了過去。
看著她炎傾嘆息了一聲,拿起衣衫就這樣給她穿了起來,動作很是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穿戴好後給她洗漱了一番,炎不離也已經完全清醒了,看著炎傾眨了眨眼,拿出了嘴中的潔牙果,“爹啊,今天是不是皇上大叔的生辰。”
聽見她這話,炎傾看了過去,“嗯,怎麼了。”
抱著她出了內室便坐在了八仙桌旁,桌上早就備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炎傾拿起了碗筷就佈菜了起來。
“若是我去給他拜壽有錢麼?”炎不離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問了一句,端起坐上的虹牛奶喝了起來。
炎傾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勾脣笑了笑。
巍嚴巨集偉的皇宮在陽光的普灑下泛起了金燦燦的一片光芒,高大的宮門口一輛輛馬車停了下來,高官大臣攜帶著一眾家眷紛紛下了馬車,三三兩兩的打起了招呼,一片和睦融融。
就在這時,一輛拱頂的豪華馬車穿過他們踢踏踏的直往宮門內疾駛而過,眾人看著那輛馬車無不是羨慕。
宮道上,夜如墨把玩著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噙笑著看向了一旁的蒼孤煜,“蒼太子可知這輛馬車上是誰?”
蒼孤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甩開了他。
看著他的背影夜如墨也沒有惱,笑著看向了一旁來迎接他們的小太監,“你說,是誰?”
小太監頜了頜首,“回七皇子,是炎王的馬車,皇上允許炎王駕馬車進宮的。”
“呵呵,是這樣啊!”夜如墨輕笑了起來,輕佻了一下眉眼,語調悠長,“你們家皇上可真是寵炎王啊!”
明御宮,莫子御斜靠在軟榻上優雅的喝著茶,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莫子御抬頭看向了一旁的王文橈,“炎王進宮了沒?”
“回皇上,炎王已經進宮了。”
莫子御抿笑了起來,九霄酒樓是他的產業,師兄,讓你前晚算計他了,眼中閃過一絲得瑟,吩咐著,“待會若是炎王來了說朕不在寢宮內,嗯,你就胡亂說個地吧!”
“哦,不知皇上是為何要撒這樣的謊?就這麼不想見到我麼?”
王文橈還沒有答話便傳來了炎傾的聲音,隨即便見他抱著炎不離已經踏進了明御宮。
莫子御看著他頓時是一驚,連忙正坐了起來,孃的,他怎麼就來得這麼快!不是讓人在寢宮外攔著他了麼?真是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哈哈,師兄你來了,哇,離兒,來讓我抱抱,”莫子御站了起來訕笑著朝著炎傾走了去,抱過了炎不離。
炎傾瞥了他一眼,坐在了桌旁給自己斟了一杯水,端至脣邊喝了一口,懶洋洋的看向了他,“莫子御,一塊匾額就想讓我給你的慷慨付賬,你這算盤也打得太好了吧!”
“師兄,今兒可是我的生辰,送我下壽禮怎麼了,”莫子御抱著炎不離坐在了他一旁,說得那是一個理所當然。
炎傾笑了起來,“嗯,這事是應該的。”
見炎傾這般,莫子御怔愣了一下,嗯?這就行了,他還以為要糾纏一陣呢!這可不是他師兄的作風啊!不知怎地他莫名的不安了起來。
“皇上大叔,生日快樂,”炎不離滿臉笑容的看著他賀壽道。
聽見炎不離的聲音,莫子御向她看了去,唸叨了一句,“生日快樂,哈哈,”爽朗的大笑了起來,“離兒你這樣的說法還真是新鮮。”
“嘿嘿,”炎不離也跟著笑出了聲,眸光一閃,伸出了短小的一手,“皇上大叔,我爹說給你拜壽是有錢的。”
莫子御愣了一下,看了眼炎傾,見他抿著笑容是一臉的意味深長,當下莫子御心裡咯噔了一聲,果然便聽見炎傾說道:“蛋兒,皇上貴為萬人之上的一國之君,別說你給他拜了壽就今日執事的宮人們都是有賞錢的,而且皇上不是也慷慨的宴請了百姓,放心,皇上如此大方,肯定是會給你拜壽錢,是吧?皇上。”
“哦,”炎不離來了精神,一雙大大的眼睛閃亮的看著莫子御,喃喃道:“上次右相伯伯就給了我一萬金幣還有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皇上大叔比右相伯伯大,那豈不是有好多的拜壽錢,”炎不離笑顏如花了起來,讚了一句,“皇上大叔,你真的好大方啊!”
“呵呵,”莫子御乾笑了起來,心下淚流滿面,不愧是他師兄的兒子,他若是比寂烈給得少那豈不是說明他一國之君還比不上一朝右相了,這傳出去很傷面子有木有?
驀地莫子御想到了一個辦法,“那離兒不如這樣吧!我也有些寶貝,嗯,你就在這些寶貝里選三件你喜歡的當你拜壽錢行麼?但是你只能自己挑,不準讓你爹給你挑。”
聽到這話炎傾瞅著他眯了眯眼,炎不離豪爽的答應了下來,“好呀,皇上大叔。”
“那皇上大叔這就帶你去,”莫子御說著不經意的給王文橈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明白了過來。
一間雅緻的房間整齊的擺放著各種物品,炎不離看著眼前的奇珍異寶挑挑選選了起來,莫子御看了眼她忙碌的身影看向了身旁的王文橈,見他衝著自己點了點頭,放心了下來,得瑟的衝著炎傾挑了挑眉,這麼多寶貝中只有三件是上品,呵,他還不信炎不離有這麼好的眼光,將這三件上品給挑到手。
炎傾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哼哧了一聲,在看到這堆寶貝時他就明白了過來,呵,莫子御為了出口氣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真是,有必要麼?只能彰顯自己更傻!
挑選了大半天,炎不離抱著三件物品走了出來,“皇上大叔就這三件,給估個價,我要現金,哦,貨幣或者幣票。”
看著她懷中的物品炎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睨著莫子御眼中盡是看好戲。
莫子御和王文橈看著她是一臉詫異,挑得居然是三件上品,該說她是眼光好還是狗屎運好。
不自然的咳了咳,莫子御蹲下了身,看著她笑道:“離兒,這三件灰塵這麼多,你確定了?要不要再挑挑?”
炎不離搖了搖頭,“不了皇上大叔,我喜歡髒的玩意,就這三件,”說著抬頭看向了炎傾,“爹啊,這值多少錢啊?”
“藍絨晶石,紫金璽塔,玉髓珊瑚,加起來有十萬金幣吧!”
“哇,拜壽錢給我十萬金幣,皇上大叔你真的好大方啊!我再次祝你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狠狠的瞪了眼王文橈,莫子御看著炎不離哭笑了起來,“呵呵,離兒真是好眼光,王文橈還不快去給巨集瑞世子十萬金幣的幣票。”
怯怯的瞅了眼強顏歡笑的莫子御,王文橈有些背脊發涼,應了一聲連忙退身下去了。
窩在炎傾懷中炎不離心情大好的數著手中的十張一萬金幣的幣票,抽出了五張小手豪邁的趴在了炎傾的胸膛上,“爹啊,說好一人一半,你的五萬金幣。”
炎傾看著她好笑了一聲,收起了幣票。
跟在他們身後的夜荼,辰讓和桃夭看著這一幕砸了砸舌,十萬金幣,爺和小爺真他孃的坑,莫皇你說你作何要去算計爺,到頭來苦得還不是自己,嘖嘖。
此時的莫子御也是心塞死了,賠了夫人又折兵他算是深深的體會到了。
幽靜的小徑上,假山成群,蔥木陰鬱,轉過了一個拐角來到了寬敞的宮道上,遠處的殿宇恢巨集,氣勢浩然。
無聊的趴在炎傾的肩頭上,炎不離眨著眼睛看著在桃夭懷中沉睡過去的肉團,抽了抽嘴角,這弱獸一天就知道睡覺,正吐槽著也有些倦意的打了個哈欠,隨即便昏昏欲睡了起來。
炎傾看了看她,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了一條白色的披風輕柔的蓋在了她身上,傳來了一道嬌柔的聲音,“意濛見過炎王。”
只見後方韓意濛一襲白色廣袖繡花紗裙對著炎傾請安著,她的身旁還站著一襲藍色衣裙的韓筠昔,此時臉上有些驚慌,結結巴巴的請安了起來,“參,參見炎王。”
雖是見過炎傾多次但如此正式的場合見到他韓筠昔是十分的緊張,她是左相府不受寵的庶女,是根本就沒有資格來參加皇上的壽宴的,但是不知道二姐為何會央求爹爹帶她來參加,進宮後更是對她一個勁的噓寒問暖,一時之間倒是讓她手足無措了起來,她不知為何二姐會突然對她那麼好?要知道平日裡二姐是根本就沒有瞧過自己一眼。
“起吧,無須多禮。”
“謝炎王。”
起了身,韓意濛淺笑著朝炎傾走了去,“炎王,若王和我哥還正在各宮找你呢!沒想到炎王竟是躲在這裡來了。”
炎傾冷淡的瞥了韓意濛一眼,她有什麼心思他還不知道麼?但他對這個女人實在是沒什麼好感,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韓筠昔身上,頓了頓,說道:“你是蛋兒的同學吧!”
正低著頭的韓筠昔聽見這話猛地抬起了頭,看著炎傾有些錯愕,“啊,是,是的,”說著目光落在了趴在炎傾肩頭上的炎不離,卻是連忙挪開了視線。
炎傾看著韓筠昔笑了笑,解釋了起來,“她剛睡著了。”
聲音很親和還帶著一絲笑意,韓筠昔的緊張感是消散了不少,看著炎傾笑了起來,“他肯定是無聊了,在課堂上他一無聊就愛睡覺。”
“哦,是這樣嗎?敢情她去上課就去睡覺去了,”炎傾挑了挑眉,語氣有些悠長。
韓筠昔以為炎傾不滿炎不離這個行為了起來,連忙又說道:“炎王,你不要怪炎不離,他其實很厲害的,他在浮光森林裡待了好幾天,還帶回來了一隻寵物幻獸,我們都可羨慕他了。”
“你就是炎王,”突然一道嬌喝聲傳來,隨即一道靈氣朝著炎傾攻來。
炎傾眸光一冷,側了側身子躲過了那道靈氣,卻是一道長劍刺來,炎傾微眯起了眼眸,靈氣側漏擋住了尖銳的劍鋒,瞬間兩個半圓的白色光波在空中乍現,兩者僵持了一會兒,炎傾身前的白色光波大勢,震開了持劍的女子踉蹌的退著腳步。與此夜荼和辰讓趕緊朝那女子迎了上去。
“竟敢行刺爺,好大的膽子,”夜荼冷聲道,手上聚起了一把紫色的長劍,手腕一動紫劍劃破空中向著女子刺了去。
女子連忙用劍擋了下來,美目冷冽,身姿矯健,動若脫兔。
“來人,有……”看著這一幕韓意濛放聲大叫了起來,話未說完被一道冗長的笑聲打斷了,只見夜如墨一襲寶藍色錦袍走了上前來,對著正與夜荼辰讓打鬥的女子朗聲道:“皇姐,南泗國的皇宮是不允許靈氣打鬥的,還不趕緊住手。”
說著向炎傾躬了躬手,“炎王,是如墨的皇姐不懂南泗國的禮數驚了炎王,實屬抱歉,我替皇姐給你道歉。”
“如墨,你向他道什麼歉,那日絕對是炎王想給你下馬威,什麼認錯人,呸,本公主才不信那套。”
夜如媚推開了身前的辰讓,大步走了上來,提著一把泛著靈氣的長劍,依舊是一臉的肅殺與怒然,瞪著炎傾冷哼了一聲,質問了起來,“三國使者為何偏偏欲殺本公主的皇弟?你的兒子,炎王你敢說這不是下馬威。”
“要給人下馬威那也是要得看人的,你以為給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下馬威是閒得蛋疼麼?你的皇弟,”炎傾睨了眼夜如墨,冷聲道:“本王還不屑給他下馬威。”
“你說什麼!炎王……”如此輕看了她的皇弟,夜如媚頓時是勃然大怒,大吼著。
“嗯,爹啊,好吵,”被鬧醒炎不離煩躁的說了一句,在炎傾懷中有些不爽的動了動身子,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抬起了身子。
炎傾看著夜如媚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若是聲音大得無處使用那就在**盡情的叫吧!”說著轉眸看向了炎不離,動手撩了撩垂在她臉上的髮絲,柔聲道:“吵醒了要不再睡睡?”
夜如媚看著炎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是好不火大。
炎不離看著他搖了搖頭,有些不清醒看了看四周,看著夜如墨頓時不爽了起來,“一醒來就看見這張欠殺的臉,真是倒胃口。”
夜如墨也沒惱,睨著她輕笑著,“不知巨集瑞世子是為何覺得我這張臉欠殺?我倒覺得挺好看的。”
“切,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炎不離瞥著他不屑的哼哧了一聲,突然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韓筠昔,驚喜的咦了一聲,連忙掙扎著下了地就朝她跑了去,“韓筠昔,你怎麼在這?沒有上學麼?”
“我爹帶我來參見皇上壽宴的,我們放假了,每月的最後四天都是假期。”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玩?你說你要來找我玩的,我快無聊死了。”
“我昨兒才回家,今天就進宮來了,其實進宮前我有想過會不會遇見你,嘿嘿,果然遇見了。”
兩人就這麼一言一句的對話了起來,是完全忽視了所有人,炎傾看著炎不離嘆了口氣,向她走了過去。
夜如墨和夜如媚是徹底被無視,夜如墨倒是一臉不介意,夜如媚是窩火了起來,怒笑了一聲,“呵,真是,本公主還是頭一次遭人無視呢!”
就要跟著炎傾過去被夜如墨拉住了,一向溫和的聲音有些冷,“皇姐,這裡不是夜闌,容不得你胡鬧了,別闖下什麼禍,走吧!該去福澤殿了。”
“如墨,你難道都不生氣?這南泗國的人也太囂張了,太不識禮數了,”夜如媚眸光幽幽的問著,瞥著走到一旁的炎傾一眾,最後一句故意說得很大聲。
夜如墨笑了笑,“無需放在心上就何氣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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