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心碎情愛海1
在我抗議之下,玄徹把一直在王府裡的流蘇調回了我的身邊。有隻聒噪的鸚鵡就是好,嘰嘰喳喳不會讓你的耳朵有片刻清閒。
因為最近駑國和淳于兩國關係緊張,然後天瑾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各個皇子開始蠢蠢欲動,小動作頻頻不說,來大張旗鼓拉攏朝廷重臣,分成幾個勢力團伙。內憂外患地雙重夾擊之下,玄徹不能撒手不顧了。每天他都早出晚歸,晚上不管多晚回來他總會緊摟著我而眠,但是第二天我身側已空空如也,冰冷的溫度好似沒有來過。
烏斯的屍體已經交給隨行的駑國使者,擇日就要起程回國了。我趴在桌子上,與小烏斯四目相對,“你爸爸有危險,為什麼你都感應不到呢?為什麼?”淚水還是如此輕易就肆意流瀉出來。
“鴇媽媽,鴇媽媽有人來砸場子啦!他們要拆了我們的招牌。”涵姬風塵僕僕趕來。
什麼?砸場子!大白天就幹起違法勾當,太無法無天了。要動土也不看看這個太歲爺是誰,我拭乾眼淚,負氣沖沖地向大廳走去。悲傷過後,還得堅強。
“是誰要拆我們的招牌啊?”我雙手叉腰,下巴抬起,威嚇的氣勢擺出來。首先在氣勢上不能被比下去。
兩位青衣男子,書生裝扮,面目溫潤和雅,是標準的小白臉,但是配上高大魁梧,肩寬肉厚的身材這種混搭不是非主流,確切的說應該是……不倫不類的怪咖。就好像是賣豬肉彪漢的豬肉榮掛著青袍舞文弄墨,做學問。
我仰頭對他們講話,感覺頸椎發酸,我跳上凳子俯視他們,說道:“兩位!不知我們暗香疏影閣哪裡招到你惹到你了,讓您們覺得手如此癢癢,要卸了我們的牌匾才心裡踏實舒服。”
一般來暗香疏影閣鬧事的不外乎兩種,一是其他青樓的鴇媽媽,看我們高朋滿座霸佔了市場不少的份額,前來抱怨。二是,客人的河東獅老婆,前來抓小三。遇到男子鬧場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呢!
他們一人面含笑意地死死盯著我,另一人則謙卑地頷首,對我熟視無睹。好怪的兩人,對於我的問題不做回答。
“你們是不是來投訴哪位姑娘服侍兩位爺不舒服?”
這次不做木頭了,至少搖搖頭,表示了一下。
我繼續猜他們前來的目的,“我們的姑娘是不是奪了你們相好的心?”我猜為情而來的可能『性』比較大。唉!長得如此魁梧的大男子漢居然喜歡男人!
他們繼續搖頭。
“你們是為了一個姑娘?”我決定搜小範圍慢慢猜。
這次他們相當一致的點點頭。
晦氣!還是三歲小孩嗎?居然玩猜謎遊戲,“你們是不是啞巴?所以不能講話,只用肢體語言表達。”
“我們來不是砸你們的招牌,而是帶走你們的招牌。”其中那個把我往死裡盯的,收回視線,用生澀僵硬的語氣說道。
隨即在場的姑娘們一個一個倒下,我驚慌地大叫,“怎……怎麼了?你們想幹什麼?”我感覺自己全身的氣血上湧,眼皮加重……幽星及時扶住了我,“夫人你中毒了。”
“保護夫人!”幽月從腰際拔出柳月軟劍向青衣人刺去,銀光閃閃,運氣如虹,劍氣飄逸出千萬片柳葉的細劍,一圈一圈,把周圍的氣流都翻攪出來。身後那位一直低頭似乎假寐的傢伙一躍而起,躲過幽月的襲擊,旋即飛身而上,他只是一味的逃跑,但很容易就避開幽月密集的劍,他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嗎?
幽星見幽月受制,立即從芙蓉層袖中拿出幾隻飛星幻影鏢,凝神運氣,纖細白皙的手指一撥動,轉眼間只有一陣罡風颳過,飛鏢猶如漫天飄飛的流星,若有似虛,像一張網一樣向青衣人追擊過去。但是他紋絲不動眉宇之間氣定神閒,拿出一直銀『色』的笛子,清揚的音樂而起,在於我聽來悅耳動聽的音樂,但是幽月和幽星好像受到重重的一掌,在一瞬間,嘴裡噴出大口鮮血,隨即重重摔在地上。飛星幻影鏢失去了內力的支援,軟弱無力猶似櫻花般飄下。
小烏斯此刻肯定還在桌子上睡大覺,不能給我解毒了,我認命地等待著毒發,但是臨死前有些事還是要問問清楚的,到了陰曹地府在同行者面前還能吹噓一下自己死的轟烈,比泰山還重。
“兩位兄臺,未免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殺我。殺我就殺我唄,幹嘛又對我心慈手軟,找這麼多人陪葬?”
被幽月『逼』到屋頂橫樑上的那位,旋身飛下,“哥,我們為什麼要抓這麼聒噪的鸚鵡啊?”
深藏不漏的高手緩緩放下銀笛,輕笑道:“好玩!”
玩?殺了這麼多人,就是為了玩?這個玩的代價是不是大了點吧!
他緩緩走近我,我緊閉上眼睛心裡膽怯地等待著生命的最後一擊,隨著身上不知哪裡一擊,我就這樣失去了所有的直覺。
全身麻木痠痛迫使我頭腦清醒起來,我緩緩睜開眼睛。一片漆黑,一股腐爛燒焦味充斥著鼻子,肺腔。這是哪裡,地獄嗎?我努力起身,但是覺得自己好像被牢牢地定在板子上,全身動彈不得。難道說我罪孽深重,死後讓我成植物人了?我不要啊。耳邊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音樂,期期艾艾,悲悲切切的,聽上去像哀樂。車軲轆隆隆轉動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鼻子撥出的氣息回『蕩』在耳邊,看來這是一個細小的空間。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我現在躺的不是棺材吧!
我沒有死!欣喜地意識到這一點,隨即想開口大喊,也不管會造成“詐屍”的轟動效應了,但是嘴巴張大,喉嚨使勁,一個“啊”都發不出聲。樂極生悲就是這樣了吧!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等著被活埋了。
誰這麼變態,讓我死一次不夠,還要我死一次。
一路聽著此起彼伏的哀樂還有節奏感極強的車軲轆轉動的聲音,默默祈禱自己的墳遠一點,再遠一點。能呼吸一會兒是會兒,儘管這裡的空氣不咋滴。
就這樣戰戰兢兢地一路走,我沒有手錶也就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覺自己飢腸轆轆不說,還口乾舌燥起來。直到自己昏昏欲睡,是不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禱告,只是我的墳未免也太遠了點吧!該死的玄徹,你是不是要把我葬到西伯利亞啊!身前趕我去睡草棚,死後還是那麼吝嗇,給我買一副爛破棺材,又小又臭,還不給我條被子蓋蓋。
好歹我們夫妻一場,玄徹就這樣待我?忒小人了,我不停地在心裡罵罵咧咧。
車軲轆“咯噔”一下停了下來。我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我知道不一會兒我的心也要停下來了。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害怕的本質是對這個繽紛的世界太不捨了,尤其是那麼多的帥哥,不想在一瞬間失去所有,一切落空。
“抬進去!”響起一個僵硬生澀的聲音。
棺材被人穩穩地抬起移動,這麼快就下坑了?不用誦經禱告一下嗎?該死的玄徹也不看我最後一眼。我不想死啊,這死法實在是太窩囊,太丟人了。想當年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在老師的鼓動之下可是立志為建設社會主義而獻身,儘管當時還不知道社會主義是啥。現在為了那顆黑痣,剋死異鄉。
突然安靜了,什麼聲響都沒有。我已經下地了?那怎麼沒有聽見動鐵鍬的聲音呢?
冒出一個女子的聲音,音『色』清脆,像銀鈴一般悅耳,“哥,為什麼要千辛萬苦把她弄來?”
“好玩!”一個帶有磁『性』的男生聲音,語氣中帶著戲謔,“把她放出來玩玩吧!”隨之棺材上方傳來吱吱咯咯的響聲,但還是什麼光線都沒有。緊接著,我額頭上方的木板動了起來,刺眼的光線肆無忌憚地刺入眼睛,我被迫眯起了眼睛,調適一下。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他口中“玩”的物件是我,當我是玩偶啊。我身上感覺被點幾下,他是不是在驗證一下我是死是活啊?
“沒想到,你這麼喜歡睡棺材,如果你不想起來,就繼續躺著吧!”聲音從上方不遠處傳來,渾有青草般清新淡雅的氣息撲在我的臉上,棺材口乍現一張模模糊糊的臉。
“睡棺材有什麼不好,睡相再差都不會滾落到床底下了啊。”這本是我心裡所想,脫口而出,才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憋死我了,不能說話比不能吃飯更讓我難受。
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影象越來越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超級有特『色』的大臉。本是雋秀俊逸的一張臉,但是在中間的黃金位置有一個敗筆……超級鷹鉤的鷹鉤鼻。鼻子高挺,鼻樑慢慢下彎成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