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片‘烏雲’進入強盜們的視野之內後,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了短暫的呆滯——那是一百餘名雙足飛龍……騎士。
諾大的天空,一百餘名騎士不過佔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地方,令他們恐懼的是……雙足飛龍可是魔獸啊!
瑪爾格深吸一口氣,大喝道:“有什麼可怕的,才一百來名騎士而已,弓箭手準備!”
是啊,如果是巨龍……咳,一頭也就跑夠了,可一百頭雙足飛龍,有什麼可怕的!
強盜們被瑪爾格這一聲喝斥喊還了魂,弓箭手們立即張弓搭箭,仰臉等飛龍騎士進入射程。
當飛龍騎士進入射程的剎那間,城牆上數千張弓向天空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羽箭,空氣中迴盪著弓弦顫動的聲音。
就在弓箭手射出羽箭的同時,騎士們齊齊地策動坐騎爬高,那些羽箭衝上來的時間,只能給飛龍們送行,在追逐未果的情況下,羽箭們疲乏了,決定順著原路返回……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向下墜來……
“這……見了亡靈了!”
“快舉盾!”
……
城牆上頓時一片嘈雜聲,強盜們紛紛舉起了盾牌,那些沒有盾牌的立即四處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弓箭手們乾脆棄弓,四散奔逃。
箭雨剎那間便將一大段城牆覆蓋起來,城牆上發出一片慘叫聲……其實。 傷於相互踐踏和失足墜牆所造成的傷亡比箭矢所造成地傷害要小得多。
“傻蛋!快起來,繼續射擊,注意角度!”
瑪爾格氣得踹了旁邊的弓箭手一腳,這可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竟然將自己的陣腳弄得大亂。
沒等城牆上的弓箭手發動第二次攻擊,那些飛龍騎士在空中打了一個盤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影齊刷刷地扔了下來。
“那是什麼玩意兒?”
包括瑪爾格在內的許多強盜都疑惑地望著那些愈來愈近地黑點。 難道……是飛行投石?這麼大小的石塊又有多少殺傷力?
第一個黑點從開始著地,有些眼尖地強盜已經發現那是一種非常漂亮的紅色晶體……就在紅色晶體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站在紅色晶體旁的強盜被炸得血肉模糊,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周圍的強盜遠遠地拋了出去。
‘轟……’
一連串的爆炸在城牆的不同部位發生,不僅強盜們被炸得人仰馬翻,城牆也被炸得一顫一顫的,似乎隨時都能夠倒坍,彈著點被炸出一個個大坑。
瑪爾格面色煞白地趴在一具屍體後面……那才如果不是這名親兵以身相阻。 恐怕躺在那兒不動的就是他了。
在城牆上的強盜們還在哭天搶地的時候,空中的騎士們示威似地盤旋了一圈之後向地精狼騎士們的陣後飛去,瑪爾格長舒了一口氣,既慶幸自己得拖大難,也慶幸這些煞星的離開,僅這一輪爆炸,就造成了近千名強盜的傷亡。
“希望這種會爆炸的玩意他們不會有太多!”
瑪爾格虔誠地向坎帕斯祈禱,希望能平安渡過這一劫。
他回頭望了望城外。 那些地精狼騎兵並沒有趁火打劫……嗯,那個人類騎士又過來了,他警惕地站在垛口,不知道魏特又要說些什麼。
魏特依然停留在弓箭射程之外,不過,這回飛蜥展開雙翼飛了起來。 與城牆平高。
“瑪爾格副首領,剛才這一輪只是試探性攻擊,接下來的將是覆蓋性攻擊。 ”魏特地語氣就象是宣告一個案件的最終審判結果,不帶絲毫的情緒波動。
瑪爾格的臉色立即變了,他故做不解地問道:“統領大人,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魏特臉上lou出一個冷酷的笑容:“意思就是,剛才的攻擊是以城牆為攻擊目標,接下來的攻擊就是覆蓋整個堡寨!”
一想到剛才那場面,瑪爾格便是一陣心驚肉跳,他彷彿看到全堡寨的老弱婦孺們在大火中掙扎逃命的場景。 “你敢!這裡面住的都是老弱婦孺。 他們手無縛雞之力。 你就……不怕辱沒了騎士地精神?”瑪爾格色厲內荏地喊道。
魏特微微一哂,他指了指城牆上地強盜們。 冷冷地說道:“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我不管你堡中地是什麼人,只要冠以強盜的名號,都在本人的剿殺之列!”
微微一頓,他看了看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的瑪爾格,繼續說道:“你大概是還指望著弗德曼回軍來援救你們吧?哼!趁早死了這份心,聯軍此時想必已經崩潰,弗德曼也人頭落地多時了!”
不僅瑪爾格不信,連城牆上的強盜們也不相信——那可是十多萬大軍,就算是十多萬頭匹格,一頭頭宰起來也不是那麼輕鬆的。
看瑪爾格似乎對辯論很上癮,魏特臉色一變,歷聲道:“十分鐘,如果副首領閣下不獻寨投降,莫怪屆時會玉石俱焚!”
說完,魏特不待他回答,撥轉飛蜥掉頭而去。
“哎~”
瑪爾格沒想到魏特走得如此乾脆,可也不好跳下城牆去追,急得在城牆上直跺腳。 他原本的打算是藉著說話的機會拖延時間,順便打聽一些情況,沒想到魏特如此乾脆果斷,絲毫不給機會。
“副首領,他們會不會真的進行了覆蓋式轟炸?。 ”
“副首領,聯軍什麼時候會攻下佈雷登堡?弗德曼首領什麼時候能回來?”
……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波一波地,就象是洶湧的潮水。 不停地向瑪爾格湧來……蒼天啊、大地啊、我也想知道這些答案吶!
瑪爾格欲哭無淚。
十分鐘,對別的強盜來說,是一眨眼的時間;而對瑪爾格來說,簡直時度日如年。
‘嗚——’
號角的聲音在空中盤旋迴蕩,牆外養精蓄銳的地精騎兵們發出戰意昂揚的吼聲,做出戰鬥地準備。
十餘名身著祭祀長袍的人出現在隊伍地中間,奏響了戰歌。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戰爭祭祀長袍的天鵝族比蒙,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戰歌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一道道輝煌光環加持在戰士們的身上,空中又想起空氣撕裂般的聲音,那批讓強盜們膽顫心驚地飛龍騎士也再次升上半空。
“祭祀……小小的一個帕索領竟然有這麼多的祭祀,這仗如何打?”
瑪爾格現在有些萬念俱灰……大首領啊,你現在什麼地方?
“舉白旗……投降!”
瑪爾格咬著牙發出命令,面容一下子象是蒼老了十多年,他無力地坐在地上。 目光茫然地向遠方搜尋著……
看到城牆上終於豎起了白旗,魏特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用騎兵攻城……想一想都是一個瘋狂的主意。
菲爾娜製做的晶石炸彈一共不過兩百餘枚,威懾時一下子便用掉了一半還多,如果瑪爾格真的橫下心不降,他也只能集中所有力量先攻克寨門了。
不過,面對這種逆天級的武器,魏特和赫爾伯特相顧駭然,幸虧這種晶石炸彈製作不易。 連老鍊金師菲爾德都束手無策,如果真的給某支部隊配備齊全了,恐怕橫掃一個帝國都沒問題。
那裡……進行得還順利嗎?兩個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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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軍團與聯軍地決戰完全按照預計的方向發展,當西埃羅斬首成功之後,做為聯軍中唯一的機動兵種徹底陷入了混亂狀態,成為帕索領騎兵重點打擊對向。
與此同時。 二、三軍團除了在中間突進之外,在外圍用巨弩、匣弩對兩翼的食人魔和熊地精部隊進行攢射。
中間狂飈盜賊團的崩潰之快,讓兩翼的柯羅比和斯科特根本來不及反應,原本兩個人還想指揮部隊策應一下狂飈盜賊團,但是,在得知弗德曼已經死於亂軍之中地時候,兩個人開始考慮的便是如何儘快地從戰場上撤離,他們的盟友已經被擊潰了。
不過,此時的戰場幾乎已經亂成一團,帕索領的騎兵猶如一把尖刀在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強盜們中間來回絞殺。 兩翼的弩矢更是毫不留情地收割每一個能夠觸及的生命。
雖然很多頭目都在喝斥他們的手下保持隊形。 不要慌張,可意識到大勢已去的強盜們哪裡還會相信頭目們地謊言。 他們四散奔逃,惶惶如喪家之犬。
恐懼是可以傳染地,如同滾雪球一般向後軍擴散,不消片刻已經變成全面的潰散。 柯羅比和斯科特期望地,有秩序的撤退完全成了奢望,他們所能完全控制的也就是身邊的親衛。
伯雷特和米茨完全發揮了騎兵的長處,在他們的指揮下,騎兵們不時地突擊、包圍、切割……一隊又一隊敵人,不是被消滅便是繳械投降,整個戰場已經完全控制在城防軍的指揮棒下。
“是役,我軍擊斃盜賊五萬八千人,俘獲盜賊八萬七千四百三十二人,物資若干。 狂飈盜賊團已經完全覆滅,紅牙和暴風兩大盜賊團的首領柯羅比和斯科特率領殘部逃往平原東部……;我軍陣亡士卒一千七百四十二人,傷亡若干,所有領民因撤退及時,無一傷亡……”
當貝克將此戰的結果公示之後,佈雷登堡內外響起一片歡呼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