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曾言‘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幸運或者不幸的是血月主教剛好屬於這一列。
他來到天啟皇朝,本是為奪取萬虛玉,帶回魔宗,前去開啟萬虛城,執掌玄天劍,而後征戰八方,一統天下。
活了大半輩子,這是血月主教最終也是唯一的目標。
但很不幸他遇到了破軍,一個愈戰愈強,能夠在戰鬥之中不停成長的怪物。
昔年大宗師後期的破軍能夠闖入敵營,一路廝殺,三千人身死,敵軍潰散之際,他已經突破到泰斗後期,這種匪夷所思的提升方式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
今日的他雖沒有血月主教強,可只要沒有身死,他的實力隨著戰鬥的進行會越來越強。
血月主教一直不信,一直認為其實那不過是破軍封印了部分實力,而後給別人造成的假象而已。
但在今天,隨著戰鬥的進行,他駭然發現這竟然是一件事實,沒有絲毫誇大的事實。
“這不可能。”戰鬥之中的血月主教咆哮道。
“其實忘了告訴你呢。”渾身染血,被血月主教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的破軍依舊不見絲毫慌張之意,“我修煉的是戰神訣。”
血月主教如遭雷擊。
戰神訣,魔宗至高絕學,這麼多年來唯有歷代宗主才能夠接觸的功法。
他想不明白破軍如何能夠學到,而如果破軍學的真是戰神訣,應該早就被人發現,被魔宗宗主格殺才對。
“不是你想象中的戰神訣哦。”破軍的笑像是孩童一般純真,但絕不善良,“是真正的戰神訣,當年戰族的不傳之祕。”
血月主教面露驚駭,比之先前更甚。
魔宗的戰神訣正是脫胎於戰族的戰神訣,名字雖然相同,可誰都知道比之真正的戰神訣,魔宗世代相傳的威力不是弱了一星半點。
他的心沉入谷底。
這一戰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才落幕。
血月主教被破軍格殺,當場死亡。
破軍也沒佔到什麼便宜,一場戰鬥消耗的七七八八,身受重傷,也不知要過多長時間才能夠痊癒。
他沒有殺死不死五魔,而是讓不死五魔帶著血月主教的殘軀滾回魔宗。
不死五魔豈敢違抗他的命令,扛著血月主教的屍身倉皇而逃。
“咳咳。”一手捂著嘴巴,破軍劇烈的咳嗽著,剛欲離開,眸子一凝,而後猛然收縮。
“糟糕,上當了。”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耳畔傳來一聲奸笑。
當!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中,破軍眼冒金星,很是乾脆的昏迷過去。
下手之人顯然很瞭解他的弱點,否則的話絕對不至於此。
順著破軍昏迷前的視線看去,原本葉無塵屍體的地方空空如也。
“嘿嘿,破軍啊破軍,你可算落到小爺手裡了。”葉無塵嘿嘿奸笑,跟個小惡魔一般。
每每回想起在破軍手下那些慘無人道的日子,葉無塵都恨得牙癢癢。
那簡直就是噩夢,永遠無法忘記的噩夢。
扛起破軍,葉無塵看了眼已經化為一堆廢墟的建築,想著楚行痴回來發狂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愧疚。
在英雄門的這些天,除了陰陽同濟陣之外,另外一
個收穫就是他見到一個人,一個早已跟黑煞大聯盟失去聯絡,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去,但其實已經被折磨的快不成人形的人。
這個人姓秦,秦廣元,正是那位失蹤了的黑煞大聯盟首席大長老,也就是秦破世的叔父。
葉無塵雖然很想救他,但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裡是英雄門的總部,方圓數千裡都是英雄門的範圍,帶著一個秦廣元他根本就逃不了。
不但如此,一旦他沒有成功,以楚行痴的個性,定然不會再讓秦廣元活著。
楚行痴很清楚,只要秦廣元的慘狀被秦破世知曉,到時候兩大勢力將再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等待他們的就是全面戰爭。
此時貿然出手相救,不但不會讓秦廣元脫困,只怕還會害死秦廣元,無奈之下葉無塵只能選擇放棄,等將這個訊息告知秦破世後,共同商議一個營救的法子。
……
破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第一感覺就是疼,很疼,非常疼。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
然而當他準備動彈時,發現他被四條手臂那麼粗的鐵鏈給拴住,根本動彈不得。
想要運轉真氣,結果他的丹田氣海沒有半點反應。
震怒的破軍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心中一凜,迅速強迫自己鎮定,掃視一圈,看到一個本應該已經死去的面容。
“可惡,沒想到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會被你個小王八蛋給瞞了過去。”看著不遠處正在烤雞的葉無塵,破軍惡狠狠道,心中卻在流淚。
終日打雁,今天終於是被雁啄了啊!
眼前這張面孔跟三年前那張並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就連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都是天壤之別。
但這一刻,破軍卻萬分肯定眼前這傢伙就是三年前的那個小王八蛋,那個被他操練的很慘很慘的傢伙。
想到這一點的破軍自然也明白那具重傷死去的身體根本就不是葉無塵的本體,而是他的分身。
破軍猜的不錯,其實早在得到小丫頭夏霜提醒的時候,葉無塵就已經暗中戒備。
他的神魂遠比別人強大,當血月主教那些人才剛踏入英雄山莊時,葉無塵就已經發現他們。
那個時候他雖然還在喝酒,但卻動用了千軍殺,本體早已隱藏在暗中。
從頭到尾,跟血月主教交戰的都是他的分身而不是本體。
以他現在的實力,分身保持個三四個小時完全不成問題。
破軍確認葉無塵是不是三年前蕭成道的辦法很簡單,就是看他的丹田氣海有沒有被毀。
放眼天下丹田氣海被毀但依舊能夠修煉的,他認識的人之中只有一個蕭成道。
很不幸的是他感應到的是火靈,自然而然也就被騙過,這才讓葉無塵的計謀得逞。
“嘿嘿,沒想到吧,鼎鼎大名的破軍有朝一日也會落在我的手中。”山窟中燈火通明,映照著葉無塵那張怎麼看怎麼邪惡的臉,氣氛愈發顯得鬼魅。
“小王八蛋,你這是幹什麼,快將我放開。”破軍瞪著他,眼眸幾乎噴出火來。
葉無塵一臉無辜的聳聳肩,而後攤開手掌,嘆了一口氣,“唉,你當我傻啊,放了你,然後讓你把我抓回去跟將軍府交差,拜託,用腦子好好想想行不行,我又不傻。”
“混賬。”破軍怒極,喝罵道,“你個忘恩負義的小王八蛋,別忘了是誰將你培養出來的。”
“我沒有忘啊。”葉無塵笑道,“我一刻也沒有忘記是將軍府給了我復仇的希望,不過……”
話鋒一轉,葉無塵與破軍對視,毫不相讓,“五年的時間太長,我等不了那麼久。”
破軍聞言一愣,沒想到葉無塵的理由竟然如此簡單。
將軍府與葉無塵的約定是,葉無塵要在妖魔戰場上廝殺五年,五年之中如果身死那就自認倒黴,如果還活著,才能夠回到天啟皇朝。
戰場不比江湖,一個衝殺就是千軍萬馬,除非你是封王之境的高手,否則誰也不敢說能夠在那種戰鬥中活下來。
而即便是封王之境也要面對永無休止的死士刺殺。
“老實說,如果不是有人認出你使用的功法,沒有人想過你可能還活著。”凝視著葉無塵,破軍少有的感嘆道,“白虹谷一役,你們埋葬妖族三萬精銳部隊,使得我軍大獲全勝,在爭奪那處遺蹟時佔盡上風,不過可惜,直到今日,我們也沒有找到遺蹟的入口。”
葉無塵心中一笑。
他們能找到才怪了,入口就在被填平了的白虹谷中,那處傳送法陣在爆炸後早已被摧毀,如今除了他之外,再無第二人可以自由出入。
當然他表面依舊無動於衷。
“你猜的不錯,我這次來就是把你帶回去的。”事到如今破軍也根本懶得隱瞞,“你既然與將軍府簽訂契約,那麼你就必須完成契約的內容。”
“呵呵。”葉無塵摸摸鼻子,“所以我才會冒著十死無生的危險,選擇犧牲自己也要幫助你們去的白虹谷一役的勝利,而我想以那次的功勞,足以彌補了,不是麼。”
破軍搖搖頭,看著葉無塵的目光露出一絲憐憫,“契約的內容是你要呆滿五年,與你立了多大的功勞無關。”
“就不能通融通融?”葉無塵挑眉,面上滿是無奈。
“不能。”破軍的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人能夠在與將軍府簽訂契約後而不履行,你也一樣如此。”
“是嗎?”葉無塵滿臉遺憾,“既然你把話說的這麼死,也就休怪我無情了,我蕭家血海深仇未報,豈能將時間浪費在那裡。”
“你想殺我?”破軍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慄,“你別忘了,是誰給了你希望,是誰讓你變強,殺了我,你就是忘恩負義的無恥之徒。”
“看來你還是不瞭解我啊。”葉無塵喟然長嘆,“仇恨有時候是可以掩蓋一切的,你既然執意要將我帶回去,而我很不想回去。”
“我知道,錯過今日,下一次再見面,我絕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到時候以你的實力,定然會將我抓回去,而我絕不允許那種情況發生。”葉無塵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悲哀,“所以縱然是被世人罵做忘恩負義又如何,我蕭家數百冤魂等著我去幫他們洗刷冤屈,我豈能被你抓回去。”
緩步而行,葉無塵來到破軍身前,湊到破軍耳畔,“如果你不是跟血月大戰身受重創,根本不會落得如此境地,所以對不起,我不但要殺你,就連你的神魂也不會放過,封王之境的強者,即便是身死,神魂也能夠留在這個世界七天的吧。”
原本鎮定自若的破軍神色陡然僵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