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妨讓我看看如何?”葉無塵望著朱樂,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樂觀開朗正值青春的女孩自小就飽受病痛的折磨。
“葉少俠說的哪裡話。”轉頭拉住朱樂的手,習風道,“樂兒,既然葉少俠想看,你就讓他看看。”
“好啊爺爺。”朱樂將手遞過去,對葉無塵道,“其實不瞞葉公子,樂兒對於治好這病根本不抱什麼希望,只不過爺爺不想放棄,所以才帶我來到霧靄林的。”
葉無塵沒有說話,將手搭在朱樂的手腕處,一縷真氣順著指尖沒入朱樂體內。
冷,無比的寒冷。
刺骨的寒意像是冰錐一般,瘋狂的聚攏向他的真氣。
他的真氣甚至都未前進一米就被那股瘋狂的寒意冰凍,咔咔融入朱樂身體。
葉無塵眉頭微皺,以他的實力如果想要暴力侵入當然不是件困難的事情,但那樣一來很有可能會引發朱樂體內寒意暴.動。
鬆開手,葉無塵凝視著朱樂,喃喃道,“好恐怖的寒意。”
“是啊,正因為這股寒意,還在襁褓之中,老頭子就不得不喂最烈的酒給樂兒喝,以此來緩解樂兒體內的寒意。”習風長嘆道,看著朱樂的目光滿是慈祥與關愛以及深埋在眼底的悲哀與無奈。
“對不起老人家,樂兒的病葉某也並沒有什麼法子。”葉無塵歉意道。
“呵呵,葉少俠,你又不是丹士,沒法治療好樂兒的病本就在情理之中。”習風並不意外,更不要說有什麼責怪之意。
“我這裡有一套心法可以傳授給朱樂姑娘,只要持之以恆的修煉這套心法,雖然不能讓樂兒姑娘痊癒,但卻可以減緩痛苦。”葉無塵道,“如果樂兒姑娘不介意的話,不妨修煉看看。”
習風眼睛一亮,不敢相通道,“葉少俠說的是真的?”
他滿是皺紋的臉龐充滿了驚喜之色,因為激動而面色紅暈,嘴脣顫抖著,幾乎不敢相信。
“樂兒姑娘體內的寒意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換句話說算得上是先天陰寒,俗話說堵不如疏,我這套心法正好適合體質偏寒的女子修煉。”葉無塵解釋道,“老前輩剛才說樂兒姑娘這兩年的病發作的越來越頻繁,我想就是因為壓制的太久,再這樣下去終有一日會徹底爆發,那個時候就是神仙來了只怕也就不了樂兒姑娘。”
“唉,葉少俠說的老頭子又豈會不知,奈何除此之外老頭子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辦法。”習風眼神一暗,“對於樂兒的病,老頭子實在是束手無策,這次等回去養好了傷之後,老頭子無論如何都要再回來霧靄林,不拿到菩提草,老頭子死不瞑目。”
“爺爺。”朱樂雙眸微紅。
葉無塵並沒有勸解。
對於習風來說,朱樂就是他的全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朱樂身上。
可以說朱樂是他在世間唯一的牽掛。
這種親情豈是他這個外人可以體會的。
馬車緩緩前行,繼續行走在這條並不寬敞的道路上。
前方騎馬的向天魁有意無意的看了這對爺孫一眼,回過頭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隱約間總覺得這對爺孫有什麼地方有些古怪,可究竟是哪裡又根本說不上來。
他只能將疑惑暗暗放在心底。
如果這對爺孫真的有什麼陰謀,遲早會暴露出來,當務之急是要趕回英雄山莊,只有到了那裡才能夠確保事情不出意外。
……
千煌城,夏家。
“你說什麼,霜兒不見了。”夏富甲一雙眼睛都快瞪出眼眶,死死地盯著眼前幾個瑟瑟顫抖,惶恐不安的家僕,“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是你們找不到還是什麼……”
“老,老爺,這是小,小姐留的信。”平日間伺候夏霜的侍女顫抖著將信遞給夏富甲。
聽見侍女的話,夏富甲心中升起一股不妙感。
迫不及待的拿過信封,將信抽出來,夏富甲心神顫抖,幾乎快要發狂。
信上只有那麼幾句話。
“爹,霜兒不要做溫室裡的花朵,霜兒要變強,變得很強很強,不但要保護夏家,還要保護大哥哥,原諒霜兒的不孝,不要派人來尋找霜兒,因為當你看見這封信時,霜兒早就已經離開千煌城啦。”
落筆是個大大的笑臉。
看著這封信,夏富甲欲哭無淚。
所有人都以為夏霜是在閉關修煉,誰知道這小丫頭竟然利用天機之術,瞞過所有人,早在葉無塵離開千煌城之前就已經悄悄溜走。
“派人,立刻派人去追葉少俠,告訴他霜兒早已離家出走,很有可能是去找他,快,快去。”
夏富甲氣急敗壞,近乎咆哮的聲音迴盪在大廳,大廳中的侍女惶恐不安。
“還站在這幹什麼,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滾。”
儘管知道不能怪這些侍女,夏富甲還是心頭火氣,若非如此,他又豈能繞過這些侍女。
早就害怕不已的侍女聞言哪還敢站在大廳裡,惶惶逃出大廳。
“霜兒啊霜兒,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夏富甲一臉頭痛的揉著腦袋,攤上這麼個女兒也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悲哀。
但是不管怎麼說,夏霜都是他的心頭肉,任何人膽敢傷害夏霜,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前去報復。
“家主。”親衛自踏入大廳,“事情都已經準備好了。”
“通知下去,亂天計劃即日啟動。”夏富甲面帶煞氣道,“真當我夏家好欺負不成,皇室既然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這次我要讓他打掉門牙往肚裡咽,有苦說不出。”
“遵命。”親衛退了下去。
或許論武力夏家並沒有皇室強大,但論財力,夏家就算比不上天啟皇朝也絕對相差不多。
在經商這一方面,夏富甲自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不能一錘子打死他夏富甲就要做出傷筋動骨的準備。
夏富甲脣角微翹,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
黑煞大聯盟總部。
“葉長老到哪裡了。”端坐於王座,秦破世一手託著腮幫,淡淡道。
“回稟盟主,英雄門派向天魁前去邀請葉長老,算算日子,按照他們的速度,應該已經快要出霧靄林。”
負責打探情報的王淵回稟道,“不過……”
“吞吞吐吐的,不過什麼,說。”秦破世不怒自威,自有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氣勢。
“是,盟主。”王淵心神一顫,急忙道,“屬下得到訊息,說葉長老他們在剛剛進入霧靄林時遭遇到一波神祕人的截殺。”
“哦?”秦破世輕咦一聲,疑惑道,“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在經歷了千煌城的風波後,敢試圖去截殺葉長老。”
“屬下一直再派人追查那些人屬於何方勢力,但是……”王淵小心翼翼道,“但是那些人查無可查,時至今日,屬下不曾查到半點線索,只知道這些人修煉的是靈鶴派的武功,身上刺有靈鶴派的刺青。”
“靈鶴派。”秦破世喃喃低語,“有點印象,好像就在我們地盤上吧。”
“是的盟主。”王淵應聲道,“屬下已經派人去過靈鶴派,試圖循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但查不出什麼,這些人就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一樣。”
“還有這樣的事情。”秦破世眼睛一亮,“這件事你繼續查下去,實在不行就去找風雲堂買訊息,以風雲堂的實力,我想天下間還沒有他們弄不到的情報。”
“屬下遵命。”王淵抱拳道,並沒有急著退下去,“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稟告盟主。”
“還有什麼事?”
“魔宗那邊有些不尋常的訊息傳來。”王淵面色凝重,聲音低沉,“據傳將軍府的破軍已經進入天啟皇朝。”
“你說什麼。”秦破世大吃一驚,“將軍麾下七星戰將之一的破軍進入天啟皇朝。”
“不錯,而且好像破軍的目標正是葉長老。”王淵原本還有些猶豫,但話到了嘴邊也就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將軍府也在打萬虛玉的主意?”秦破世眉毛輕挑,淡淡道殺機瀰漫開來。
“不止如此。”王淵神色奇怪道,“最近有一條很奇怪的訊息,千煌城一役,似乎有人認出葉長老的武功,跟將軍府的不傳之祕千軍殺很像,訊息傳到將軍府,將軍府對此事極為重視,所以才會派出破軍。”
“這傢伙竟然跟將軍府有瓜葛。”秦破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回想起葉無塵第一次出現的地方不就是流雲城麼,誰都知道流雲城離魔宗最近。
如此一來葉無塵若真來自將軍府也就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也只有將軍府這等古老的傳承才能夠培養出葉無塵這等怪胎,年紀輕輕實力就這般強大。
“看來葉長老的麻煩不小啊。”右手輕輕摩挲著下巴,秦破世目光閃爍,“呵呵,破軍戰將,有點意思。”
“吩咐下去,本座即日起閉關,非關係到本幫生死存亡的大事,誰都不得打擾。”秦破世一揮手命令道,“本座閉關期間,幫中一切事物交由我姐打理。”
刷!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從王座上消失。
王淵面現無奈之色,以手捂額。
跟了秦破世這麼多年,他豈會不瞭解秦破世的心性,顯然是見獵心喜,又要做個甩手掌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