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塵想起蕭狂徒留給他的那封信,自然想起信上的內容,但他沒有說,他想要知道劍宗對這件事知道多少,於是他提出自己的疑問,“什麼陰謀?”
呂平眺望著遠方,臉上露出一抹驚懼,“詳細的情況老夫也不知道,探子傳回來的訊息其實很模糊,只說天啟皇朝的陰謀一旦實現,整個大陸都會陷入永恆的黑暗。”
葉無塵一陣意外,若是以劍宗的手段都沒法查清,那他大哥又是怎麼知道的,或者即便是他大哥是從父親那裡得知,那他父親又從何處知曉。
他忽然發現蕭家似乎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這一點其實從乾坤武帝大.法在火靈入體產生變異之後就已經隱約察覺。
那頂皇冠所散發出來的高高在上的氣息跟曾經在陰之丹田氣海中出現的那道虛影很像,那個時候葉無塵體內血脈沸騰,像是受到了遠古的召喚。
今日呂平所言使得葉無塵對蕭家的來歷更加好奇。
“我會跟你合作,至於幫你約見夏富甲,我會盡力去試一試,至於他願不願意見你,這我無法保證。”葉無塵沉默片刻後回答道。
呂平笑笑,鬆了一口氣,“我相信有你牽線,他會見我的。”
離開呂府的葉無塵在千煌城閒逛著,呂平的話給他造成很大的衝擊,他需要時間去好好消化。
是以他並沒有急著回去夏家。
可惜他並沒有閒逛多久就被夏家的人喊住。
“葉公子,葉公子,不得了啦,你快去看看吧。”夏家的管家夏鋒一路急跑,神色焦急,差點沒摔倒在地。
葉無塵一臉意外的看著這個身材並不高大的小老頭,好奇道,“原來是鋒管家,什麼事把你急成這樣,來,來,先喘口氣,有什麼事慢慢說。”
攙扶著夏鋒來到小茶館,吩咐夥計給他上一盞茶水,夏鋒一飲而盡,喘息著道,“葉公子,你那匹馬惹禍啦,惹大禍啦。”
“它又惹出什麼大禍?”葉無塵並沒有感到意外,青狼這傢伙不惹禍才真的奇怪了。
夏鋒神色古怪,小聲說道,“它,它將真言菩薩咬成重傷,直到現在都不肯撒嘴,那些侍衛想要救下真言菩薩,結果被它一頓猛踹,躺了一地,你再不去,真言菩薩只怕就真要去西天去見佛祖了。”
菩薩,那是佛家僅次於佛祖之下的存在。
天啟皇朝沒有佛門,但有寺廟,不多,也就四十九座。
寺廟不大,廟裡的和尚也不多,恰好每一座四十九人。
四十九座寺廟分佈在天啟皇朝四十九座城池,看起來似乎微不足道,但沒有人會小看這些寺廟裡的和尚。
且不說天啟皇朝第三任皇帝最後出家為僧,最後證得佛祖之位,立地成佛,就說現在這些和尚當中就有一位佛祖,三位菩薩,十六位羅漢。
佛祖,若用武道境界來劃分,那就是定天境的武道強者,屹立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至於菩薩和羅漢並不是以武道境界,而是以道果來劃分,有強有弱,那三位菩薩中最弱的才不過是大宗師境界,而十六位羅漢中最強的卻
已經是封皇之境。
這位真言菩薩無疑就是那位號稱史上最弱的菩薩。
葉無塵看著夏鋒,饒有興趣道,“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詳細說說。”
夏鋒神色愈發古怪,猶豫道,“事情其實是這樣的,你那匹馬跑到酒窖……”
隨著夏鋒的講述,葉無塵大致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青狼這傢伙不但是個色狼,還是個酒鬼,可以一頓不是肉,不能一餐不喝酒。
所以這傢伙竟然憑藉著它遠超常人的鼻子愣是找到了夏家的酒窖,在裡面抱出來幾桶酒在那胡吃海喝。
結果沒喝多少,青狼發現被它抱出來的那幾桶酒莫名的少了許多。
心中雖然奇怪,但酒窖就在眼前,青狼當然不會在乎,又跑進去抱了幾桶。
問題就出在這裡。
它抱一桶出來,再進去抱第二桶出來時,前一桶已經被人喝乾了。
抱一桶出來,前一桶沒了,再抱一桶,前一桶又沒了……
火大的青狼在抱第八桶時溜到拐角,就看見一道白影竟然一閃,竟然鑽進酒桶,咕嚕嚕幾秒鐘出來,那一桶酒已經沒了。
這一氣可非同小可,在那道白影再次鑽入酒桶時,狂怒的青狼四蹄猛踹,哐當一下將酒桶踹的四分五裂。
那一張大嘴毫不留情的咬住那道白影的腦袋,火氣沖天,把那道白影給摔的暈頭轉向。
那道可憐的白影當然就是真言菩薩。
夏府所有人都知道真言菩薩是個酒鬼,每日都要前來酒窖喝酒,誰知道這一次會出現這種情況。
當人們發現此事時,一個個衝上去想要將真言菩薩給救出馬口。
這些可憐的家僕、護衛並不知道這馬不是馬,而是一匹狼,一匹曾經在孤島上稱霸而後又被哥舒霸操練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狼。
最後的結果就是人仰馬翻,被激怒的青狼豈是他們這些蝦兵蟹將能夠對付得了的。
地上躺了一地不說,夏家那些個平日修身養性的宗師、大宗師最後都被驚動,出手準備拿下青狼,於是毫無意外的步上那些人的後塵。
這還是青狼手下留情的結果。
這下夏府真急了,又不能真的去殺死青狼,畢竟葉無塵還是夏霜的救命恩人,沒法子,只能派夏鋒去找葉無塵。
“唉,我說你們啊,這種事情怎麼不早點來找我。”葉無塵聽罷長嘆一聲,“快回去吧,趁著那傢伙還沒發瘋,不然就真的晚了。”
夏鋒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夏家跑去,葉無塵緊隨其後。
二人趕到院子時,饒是以葉無塵的鎮定,此刻也忍不住咋舌。
乖乖不得了,青狼這傢伙被哥舒霸操練一番後,實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隨意掃了一眼,葉無塵暗暗點頭,十八個宗師,七個大宗師前期,三個大宗師中期,一個大宗師後期,其他蝦兵蟹將不知凡幾。
場中還有一位大宗師巔峰的強者正跟青狼對峙,卻也不敢動手。
想來過了今天,這件事會成為倒在地上這些人心中永遠的
陰影吧。
被一頭還沒化形的靈獸給打敗,這可不是一般的打擊。
“嘻嘻,大哥哥你來啦。”回到夏家的小丫頭又恢復那種古靈精怪的模樣,見到葉無塵咯咯直笑,跑向葉無塵。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小丫頭一個飛躍被葉無塵抱在懷中,“大哥哥,小白好棒啊。”
此言一出,這群人的臉色變得極不自然。
家裡那麼多人被一匹馬傷了,這位姑奶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不說,居然還誇讚那匹可惡的馬。
“你可終於來了。”見到葉無塵,夏富甲苦笑道,“快讓他鬆開嘴吧,不然真言菩薩真出了什麼事,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
正因為人少,那些和尚才更加團結。
今日真言菩薩若在這裡出了事,就連夏家都會為之頭大。
咬著禿驢死不鬆口的青狼見到葉無塵,嗚咽一聲顯得極其委屈,一路小跑到葉無塵邊上。
嘴裡的真言菩薩被它拖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這酒鬼,就知道給我闖禍。”葉無塵笑罵一聲,放下夏霜,看著被它銜在嘴裡,滿身酒氣的真言菩薩,笑意更甚,對眾人道,“放心吧,這禿驢沒事,估計酒喝多了,在它嘴裡睡著了。”
“好了,快將他放下來吧。”葉無塵拍拍青狼,淡淡道,“去喝你的酒,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青狼眸子瞪得滾圓,兩眼放光,一陣猛點頭,張嘴就將真言菩薩吐到了地上,撒丫子竄進酒窖。
眾人無不為之愕然,這匹馬的靈性到底該有多強啊。
啪嗒。
摔倒地上的真言菩薩光頭被青狼舔的雪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跟鏡子一般晃眼。
“我想夏家主你還是找人把他抬回房間去休息比較好。”葉無塵一臉輕鬆愜意,摸摸鼻子笑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扶真言菩薩回房休息,好好伺候著。”夏富甲對那些愣在原地的家僕呵斥道。
家僕們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跑過去,就要扶起真言菩薩。
“偶米頭髮,小僧無恙。”原本滿臉醉意,酣睡正酣的真言菩薩在眾人就要扶起他時忽然間睜開眼睛,口宣佛號,雙手撐地,從地上爬起,“葉施主,小僧可等到你了啊。”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全都僵在那裡,一個個神色古怪,不明所以。
夏富甲若有所思的看著真言菩薩,又看看葉無塵,目光在二人間來回梭巡。
葉無塵頗為意外的看著這位年輕的過分的真言菩薩,“莫非大師一直在等我。”
真言菩薩頭一陣猛點,“大師不敢當,不過小僧確實一直在等葉施主。”
壓根不相信這位真言菩薩,認為他在胡言亂語的葉無塵滿臉笑意,“不知大師等我又有何事?”
真言菩薩掃視一圈,看見地上躺了那麼多人,暗道一聲罪過,而後道,“此處人多眼雜,還請葉施主隨小僧去一趟小僧住所。”
心中好奇的葉無塵點頭道,“大師請帶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