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臺上方墨一個人的表演，原本偏向弱者的心逐漸又拉回到了張符靈的身上。
看著掌教如此被羞辱，天師府眾弟子一個個咬牙切齒。
不過他們也是人，心裡也有一杆衡量的天平，
之前張符靈吊打方墨，現在反了過來，儘管感覺臉上無光，但也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事。
此時勝負已定，見方墨依舊沒完沒了，龍嘯天不由皺了皺眉頭。
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儘管有言在先，生死各安天命，但這裡可是龍豹山天師府，臺下弟子上千，方墨死了沒有人會在意，最多也就是替他惋惜，但是他們的掌教要是死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既然勝了，那就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走人。
然而就在他剛要上臺阻止的方墨的時候，忽然一股強大到讓他都心頭一顫的威壓直接向擂臺碾壓而去。
不好！
龍嘯天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天師府的強者來了。
立刻雙腳用力，向石臺縱身躍去。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迅速的從人群的外圍輕點著天師府弟子的頭頂飛身而來。
“方墨......”王靜柔見方墨再次噴出鮮血，終於再也壓抑不住，趁著兩名弟子愣神的功夫一個箭步躥了出去。
“回來。”
早已經接近兩女的乾一一把拽住王靜柔，急促的說道：“你冷靜點，你現在上去只會添亂，有組長在，他不會有事的。”
王靜柔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儘管她很想衝過去，如果方墨死了，她也會隨之而去，但是她知道，過去，正如乾一所說。
見到王靜柔一下就安靜了下來，乾一不由暗自點頭。
他看的出來，此女沒有半點做作，是真的擔心方墨，在這種情況下還非常理智，說明此女不僅漂亮，而且聰慧過人，遇事冷靜，懂得權衡......
從她的眼神裡可以看出，方墨在她的心裡很重要。
怪不得方墨拼死都要和張符靈那老傢伙死磕。
為了這樣一個女人，
值得......
......
再說方墨這邊。
龍嘯天縱身上臺，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方墨。
“你怎麼樣？”
雖然一開始就覺得方墨不可能是張符靈的對手，但是他真心的不希望方墨死。
方墨勝出，龍嘯天打心眼兒裡鬆了口氣，他確實沒想到方墨會以這種方式把張符靈打的近乎殘廢。
“死不了。”方墨語氣有些冷。
儘管知道龍嘯天也很無奈，但是他心裡依舊很是不爽。
“你馬上就會死了。”
半躺在地上的張符靈此時面目猙獰，眼神裡透著無盡的恨意，陰測測的說道。
“我去你嗎的。”
方墨心頭一凜，一看對方的眼神就知道張符靈在想什麼。
這是知道天師府來了高手，等下定會讓對方要了自己的命。
王八蛋，老子先結果了你。
方墨自然知道，一會兒再想殺對方就完全沒有機會了，抬手就瞄向了張符靈的腦袋，他要一槍結果了對方，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住手。”
就在方墨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剛剛出聲的強者已經落在臺上，直接一揚手，一道內氣就將方墨手裡的槍打掉。
“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要當眾行凶麼？”
來者怒喝一聲，渾身的氣勢再次釋放。
然而這一次方墨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眼神裡卻是劃過一抹失望，
沒能殺了張符靈，他有些不甘。
只見來者是一名頭髮花白，身著白色長衫的老者，
老者看上去慈眉善目，面色如水，無波無瀾，就好像與這一方天地都融合在了一起，給人一種樸實自然之感，雪白的鬚髯在胸前微微拂動，與他年齡極度不符的雙眼，炯炯有神，精光連連，瞳孔就好像寰宇般深邃。
似乎看人一眼就能將之看的通透。
站在那裡如同仙家一般，讓人無法生出褻瀆之意。
好一副仙風道骨。
不過方墨心裡卻是冷笑連連。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老者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到讓他心悸的氣息。
剛才猝不及防之下僅僅是對方的威壓就已經差點承受不住，直接將他震的肝膽皆寒，險些要了他的命。
這樣的人再怎麼仙風道骨，在方墨看來也不過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小人。
而現在如果不是有天衍珠在，方墨相信他已經被老者的威壓壓的五臟俱裂，能不能剩下一口氣都未知。
“當眾行凶？你天師府還真是屬狗的，當著你門下弟子說出這種話，你不嫌臉紅麼？”
此時方墨已經豁出去了，你不要臉，我就打你臉。
果然老者聞言神色微微一凝，冷笑一聲說道：“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麼？你信不信我殺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
“不就是以大欺小麼，你跟我這裝什麼大尾巴狼？要是我跟你同等修為，你還敢這麼說麼？打了小的來老的，你天師府真是好大的威風。不要臉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方墨一邊喘息，一邊快速的運轉功法，想要快一點修復自己的傷勢，儘管知道對方真要動手，自己根本承受不住，但是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見過張前輩。”龍嘯天見方墨的話直接懟的張道乾面色鐵青，生怕方墨真的激怒對方，急忙說道：“前輩，符靈兄與這位方小友是有生死狀，立過天道誓言的，生死不論，這是事先講下的，還請前輩明察。”
方墨聞言心頭一凜，哪裡有什麼生死狀？什麼天道誓言？
方墨多聰明？立刻就知道，龍嘯天這是要找藉口了。
那意思你堂堂天師府掌教，難道輸不起麼？
然而張符靈也是心頭一頓，他也不傻，還指望老祖弄死方墨呢，一旦這個什麼狗屁天道誓言坐實，顧及面子，老祖也不會再出手。
“老祖別......”
然而沒等他說完，方墨直接一腳踏出，直接踩在了張符靈的臉上。
“老東西，手下敗將。”
“啊.....咯嘍！”
張符靈眼前一黑，直接暈了。
“小畜生，爾敢......”
張家老祖萬萬沒想到方墨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出手，頓時大急，生怕方墨這一腳弄死他孫子，渾身的氣勢瞬間攀升。
“哼！”方墨當即冷笑，大聲的說道：“怎麼？你也要跟我鬥法不成？來來來，小爺就看看你天師府有多不要臉。”
“你......”張道歉再也沒有開始的淡定，臉色都變的紅潤了不少。
這是氣的。
“也罷，天師府張道乾老前輩若是要挑戰方小友，龍某人不才，也願意做一個公證人。”
龍嘯天聲音如鍾，故意大聲的說道。
他不相信張道乾當著門下數千弟子的面兒敢接話。
張符靈和方墨斗法，已經是以大欺小，藉著他兒子的仇，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是張道乾不一樣，那可是比龍嘯天還要高上兩個輩分的強者，天師府的底蘊。
一旦以大欺小的名義坐實，今後再無臉面可言，全天下的修者都會嗤笑天師府，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哈哈哈......”張道乾忽然面色一改，仰天大笑，聲止之時已經換上了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道：“方小友言重了，開玩笑，完全是開個玩笑，哈哈哈，我天師府立派數千年，豈是言而無信仗勢欺人之輩？”
張道乾說的義正言辭，說的讓別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違和感。
我靠，變臉譜啊這是？
方墨看的一愣。
這還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張道乾說完頓了頓，而後撇了一眼同樣驚訝萬分的張符靈又道：“這件事情依我看就到此為止吧，方小友看如何？當然，對於這場誤會，我天師符願意做出補償。”
張道乾的話語氣很誠懇，只不過微微頜首之際卻是誰都沒有發現，他的眼神裡閃過幾分苦楚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