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撒在山間,給無數的山峰扯拽出長長的陰影的時候,眾人已經將差不多一整頭的鹿肉吃得乾乾淨淨。
一個個飽餐的人兒舒適的享受著這裡的寧靜。
“若琳,出去後你又什麼打算?”方墨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陪著若琳在臨時營地的一側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方墨心裡有一種莫名的傷感,這些日子和若琳朝夕相處,一顆心總是有些搖擺不定。
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現在他終於清楚了。
那就是他和若琳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不瞭解她的過去,他有心讓若琳跟著自己,但是他卻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因為自己還有太多的事情。
其實他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的修煉,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才發現就好像老天故意捉弄他一般,因為牽絆他的事情,越來越多,這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卻沒有辦法去擺脫。
“真想和你永遠在一起。”若琳原本還恬靜的臉龐,在聽到方墨的問題後,瞬間就變得黯然,她知道,一切不能像她想的那樣,因為她還有一個教她,養她的師傅,她出去崑崙後必須要去見她師傅,而方墨還是她師傅要她殺的人。
我該怎麼辦?
若琳忽然感覺到胸口有些刺痛,柳黛微微皺起,顯得很是痛苦。
“你怎麼了?”方墨還是第一次見到若琳露出痛苦的表情,頓時就有些揪心的問道:“哪裡不舒服麼?”
“沒,沒什麼。”若琳艱難的扯了扯朱脣,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說:“方大哥,謝謝你這些日裡對若琳的照顧,若琳有生之年,定不會負你。”
“什麼?”方墨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記得你對我說的話,要保我一世容顏的。”若琳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她怕在方墨的追問下自己會說出真相,便急忙岔開話題道。
“哦。”方墨雖然覺得若琳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沒有往心裡去,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去追問,她不說就代表不想自己知道,每個人都有一點屬於自己的祕密,自己不是也有很多祕密麼?
見若琳岔開話題便接話道:“你放心,我說話算話。”
若琳似乎一下就將煩惱拋卻,立刻就笑著說:“我相信你。”
“那出去後你要去哪?將來我們找你?”方墨問道。
“去...”若琳剛要說出自己之前的住的山林,只不過突然想到自己可能不會回去了,而現在的地方,卻是燕京葉家,這個也絕對不能跟方墨說,一時間竟然有些犯難的說:“我,我的住處暫時還沒有定下,要不,要不到時候,我去找你吧?”
“也好,我在中海有一家醫館,叫做回春醫館,一個月以後,你隨時可以去取。”方墨知道若琳沒有說實話,但是他卻不是多事的人,直接告訴若琳自己的地址。
“好,那我們現在就一起走出這茫茫崑崙吧。”若琳臉上露出以往那種甜美單純的笑容,立刻就起身道。
她心裡非常清楚,也許這已經是他們可以在一起享受的最後時光了,儘管她喜歡方墨給她的那種感覺,但是,她感覺的出來,方墨自從在那塊巨大的玉石邊修煉完以後,總是有一些急切的心情。
或許是他在外面還有很多牽掛吧。
若琳也知道,方墨之所以沒有和自己提起,應該是因為自己吧,可是她卻不想讓方墨為難,所以她才急著想要趕路出山。
“也好。”方墨聽後也起身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他早已歸心似箭,儘管自己已經是練氣三層了,但是修煉還是要繼續的,培植在中海的月見草是可以供他修煉到煉氣六層的靈草,他此時很想趕回去看看是否長得好,那可是關係到以後的修煉。
還有寄託在范陽王靜柔那裡的靈兒,他必須儘快接她回去,更是要抽時間去喬家走上一趟。
作為一個堂堂修真者,讓他們追殺了這麼久,實在太過窩囊,現在已經有了直接和喬家對話的實力,若依舊不聞不問的聽之任之,那方墨也就別修煉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而此時的喬家大院裡時隔十數日,終於再一次召開了家族會議,而這一次出席會議的人顯然要比前幾次多了幾人。
不過一個偌大的會議室裡,此時卻顯得有些沉悶。
坐在首位的喬家家主喬北伐此時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緊緊的抿著嘴脣,一語不發的坐在那裡。
從他放在桌上緊握著拳頭的雙手就可以看出,應該很是憤怒。
而他左邊坐著的一名老者,正是喬家和半隱門“百靈門”的牽線人唐古,也就是在方墨手下逃走的王進的師叔。
喬北伐右手邊還坐著一名年紀明顯比他要年輕很多的中年男子,他正是海外喬家分支的主事人,也是喬北伐的親侄子,名叫喬建業。
若是按輩分,他是沒有資格和喬北伐並作首位的,但是海外喬家才是喬家地位超然的根本,所以儘管輩分不足,實力卻足,這一點也是大家公認的,他代表的是海外分支,能坐在那裡倒也無可厚非。
“大伯,不是我說你,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們?”喬建業其實早就知道了他的兩個堂兄接連被一個叫做方墨的人以莫名其妙的手段殺死,只不過他大伯並沒有告訴他們,所以也就不好插手此事,原本以為只不過是小事,他們會處理好,而前兩天卻突然聯絡他,這才讓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所以便親自匆忙從國外回來。畢竟死的是他的侄子。
儘管知道兩個侄子都不是什麼能成大器的人,但是畢竟是關乎到喬家的臉面,此時說話難免會有些抱怨。
“哎!”喬北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神情黯淡的說:“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叫你回來是想辦法的。”喬北伐陰沉著臉,有些不滿的撇了喬建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