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老樹步步生花,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一朵玉蓮的碎滅,此刻的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無敵的氣勢,彷彿舉手抬足,都能毀滅這一方天地。
造化無極玄天木神光搖曳,不停的揮散出碧綠色的光絲,將四周凌若實質的威壓束縛成一個個圓球,牢牢的擋在外界,遠遠看去,就像一顆巨大無比的蒼松木上結出了不計其數的椰果。
風無凰和林水倚著這顆造化無極玄天木,面無血色,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凝重打量著老樹。
“半聖!”
“你竟然是半聖!”
他們無比肯定,又帶著微微顫音的話語,讓滿殿的人都心神一跳:“半聖,怎麼可能?”
在任何時代,「聖」都是高高無上,他們主宰天地,俯覽萬物,抬手舉足間就能毀滅一界。
「聖」和準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準聖還在天道之下,「聖」就已經跟天道平起平坐了。
但是這世間還有一個境界,那就是半聖,言簡意賅,一隻腳邁入了「聖」,擁有了天道的一部分調動能力。
雖然是一部分,卻完全不是準聖所能抵禦的!
就在風無凰、林水心驚肉跳之時,一道金黃色的氣流轟隆一聲砸在金殿上,從中走出黃金巨龍的身影。
又來了一位絕頂強者!
風無凰和林水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驚駭:“月不落的底牌竟然這麼強大!這一次下戰書是不是太冒失了?”
但只是轉瞬,他們就摒棄了心裡的一絲躊躊,正因為月不落的快速崛起,已經威脅到了獸神殿的統治。相比世俗的帝國,他們從來是高高在上的神,名義上世俗帝國的生死都在他們的掌控中!
但自從荒魔入侵以來,他們獸神殿的神權就漸漸失去了,這讓他們如何不怒?
也同時清晰的明白,不剪除有楚天統治的月不落,獸神殿永遠沒有燦爛的明天,也永遠沒有機會再回神壇。
佩洛思一臉戲謔的看著造化無極玄天木下的風無凰和林水:“你們兩個本事不怎樣,膽子倒很大。”
“哼,還有膽子更大的呢。”風無凰五指大張,在他頭頂的煉獄重明鳥雙翅猛然抖動,無邊的紅光噴湧而出,眨眼之間就瀰漫了整個月帝金殿。
這紅光的熱度簡直達到了驚人程度,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整座由血琉璃砂石打造,又經過老樹數千法陣加持的金殿竟然像泥漿一樣開始融化。
明月夜、駱冰兒、張澤、風嘯天等人面色盡皆一變,毫不猶豫的祭出法寶,轟向獸神殿二老。
震天的雷鳴聲下,造化無極玄天木就像一顆攀天的神柱,連晃都不晃,只是碧綠色的樹冠猛然抖動,撐出一片光罩,將四人的法寶輕描淡寫的掃了回去。
“哼。你們就在我的煉獄九重火下好好享受吧,本座不陪你們玩了,先走一步。”
風無凰一陣大笑,手中出現兩張漆黑色的符籙,朝空一拍,虛空中頓時裂開兩道光門,其中隱約可見無數高山和瓊樓,節次分明的聳立在鬱鬱蔥蔥的古木中。
這地方儼然就是天浮山-獸神殿!
“想跑?”
黃金老樹和佩落斯當下暴怒,他們何等人物,聯手之下,幾乎連「聖」都要吃點虧,若讓兩個後輩跑了,臉面往哪兒擱!
最要緊的還是……以後在楚天面前再也抬不起來頭。
想也不想,兩人當場出手,一人拍掌,一人扣爪揮擊。
不計其數的雪蓮從老樹的一掌中幻化,綿延不絕的轟擊在造化無極玄天木的結界上。
“咔”的一聲脆響,結界裂開了一道大大的縫隙,在風無凰和林水驚懼的目光中,佩落斯的一爪緊接而至。
“轟”的一聲天崩地裂,整座月帝府金殿瑟瑟碎落,在無窮無盡的金紅二光中,佩落斯的一爪幻變成一隻巨大無比的龍爪,彷彿握住一頭渺小的螻蟻,這巨大的金龍爪緊緊的罩在造化無極玄天木的碧色結界上。
“不好!”
林水猛的咳出一口鮮血,造化無極玄天木和他心神相連,是他的本命獸魂,這老樹和聖龍的聯手攻擊,已經讓造化無極玄天木內部出現了不可癒合的創傷!
他這絕對防陣雖然號稱絕對,但是一旦力量接近了聖級,也不是可以絕對防禦的!
更何況,世上從來沒有真的絕對!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風無凰雖然驚怒,卻不管不顧的將法力加諸在空中的兩道光門上。
「裂空符」只能撕開空間縫隙,定位在一個地方,卻不能保證這個通道的穩定,正常情況下是需要十息的法力加諸,完善這個通道的不穩定。
此刻,他們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還有最後兩息!”
月不落中的眾人也看出了端倪,此刻根本不管金殿在緩緩融化,煉獄重明鳥的火焰越來越猖狂,他們此刻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殺意中。
一起出手,將這老鬼碎屍斷骨!
“轟轟轟!”
六七道流光,裹挾著眾人的瘋狂法力,再一次撞擊在絕對結界上。
“咔咔咔!”
無數清脆的碎裂聲響徹金殿,造化無極玄天木彷彿被吸乾了精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著,碧綠色的樹冠不停的變成金黃。
林水“哇啊”的大吐鮮血,此刻他也發了狂,從衣袖裡丟出四面土黃色,刻繪無數金色凹符的圓盤。
這些圓盤一丟出,立即在四個方位上衝起四道獸形,分別為朱雀、玄武、青龍、白虎。
“四靈神陣,給我擋住啊!”
絕對結界的碎滅,給月不落的眾人帶來一絲喜悅,但是四靈神陣的出現,卻讓他們的攻擊再一次被擋下。
也就是這個時候,十息終於過了。
風無凰一聲大笑:“成了。”隨即他張口一扣,拉起林水就朝空中遁去。
“月不落的鼠輩,你們給老子聽著,今天的帳,早晚跟你們清算。”
聲若銅鐘,震動四野,清晰無比的傳遍整個月不落,與其同時,煉獄重明鳥飛舞在造化無極玄天木上,睜開了它的眼,一關一暗,彷彿兩道輪迴在月不落上空浮現。
在這兩顆光暗眼眸的注視下,整個月不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滅著,無數建築化作飛灰,不計其數的磚瓦融成了泥湯,整個月不落哀鴻遍野,處處是人民的驚叫。
“先取一點利息,哈哈哈,本座去也…………”
“夠了,總得留下一點什麼吧。”一道清冷無比,卻充滿霸道的聲音響徹虛空,恍惚間還帶著前所未有的暴怒。
月帝!
一座燦爛的七色寶塔從帝府中沖天而起,一瞬間變的無窮高大,在空中微微一轉,就定住了所有碎滅的建築和街道。
與其同時,一支金黃色的羽箭從地底深處遁出,裹挾著前所未有的鋒芒,彷彿要撕裂一切…………
邁入光門的風無凰身軀陡然一顫,目中帶起無限驚惶:“不,不要!
“吟!”的一聲,金箭碎空而來,重重的插進煉獄重明鳥的胸膛,帶起一串嬌豔的火光,恍惚是這火鳥的血液!
“楚天,我與你不死不休,三月之後,陰招山定生死。”
“如你所願!”
一襲紫袍,長袖飄逸,此刻就像一尊神明,穩穩的立在半空中,在他的手中輕輕拈著一支金箭。
正是一箭滅神鳥的金羽,此時已經變換成逐龍弓,被楚天收回了掌心。
世人只知逐龍弓曾經渴飲過聖龍血,卻不會想到它本身亦是一支無堅不摧,神擋殺神,佛擋誅殺的暴虐殺箭。
空中已無風無凰和林水的蹤跡,只有煉獄重明鳥臨死所爆發出的紅炎,在長空中幽幽閃爍著,彷彿要在今晚點綴成萬家燈火。
老樹和聖龍面帶懺愧的從金殿中走出:“哎,沒想到這樣都沒留住他們,是我們的失職啊。”
明月夜和駱冰兒等人也是一臉羞愧,此刻都微微垂著腦袋,等著楚天的發火。
等了片刻,卻只有楚天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收拾收拾,準備三個月後陰招山會戰。”
說完,他又打出幾卷玉筒,落在眾人手裡:“這幾門祕法都是脫胎於血魔祕錄,經過我的試驗,已經沒有大問題了。”
“什麼!魔族祕法!”
除了黃金老樹外,連聖龍佩洛斯都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