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人開始動手了。”林雲天轉身走進了船艙,裡面早就擺放上了供他休息的躺椅,“我們這邊只要保持住攻勢就行了,但是告訴他們,不用拼了命的打進去。”“等一等,你這算是什麼意思?”蒂雅和殷小葉分別朝前一步,左右拉住了這個打算躺下去睡一覺的男人。
“都打到這份上了,你們不會還沒明白吧,決定戰爭勝負的不是我們,而是在島內的那群傢伙,這個道理,伊群依一樣很明白,所以你們才沒有看見神隱軍的猛烈反擊,他們已經把主要的戰場定在了聖地裡,不會花更多的傷亡來和我們在海上較量。”林雲天掙脫了兩人的拉扯,然後很是自在的躺了下去,“最後的結果是鴉的死亡,又或者是科斯特的首級被高高懸掛在帝國首都之上,我們啊,只要等待結果就行了,在這裡拼完了老底只會讓其他人佔便宜而已。”外面不時傳來轟鳴的炮聲,可是所有人都開始明白,真正的決戰之地,是在那座神祕的聖地裡。
風,吹起了那一根根深黑的髮絲,詩雅身著那套華麗的長服,靜靜的默立在鴉等人的面前,想象過很多畫面,但是沒有料到,負責來抵擋鴉腳步的竟然會是這麼一個嬌柔的女人,六道王的詩雅,可是區區一個六道王,能夠抵擋下鴉的主力軍嗎?
“只有一個女人?”士涅警惕的拔出了亂刃和魑魅,站在了鴉的身側,史習也很是默契的站到了另一邊,眾人隱約將鴉保護在了中間,倒是與詩雅比較熟悉的神木挪開了步子,朝著那個一直摸不清底細的女人走去,“詩雅,科斯特讓你來打頭陣嗎?”“這不是神木嗎?好久不見了,吶,至於你的這個問題,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詩雅盈盈帶笑的掃視起眼前的這堆入侵者,目光在掠過風疾的時候分明多了幾分異彩,“我只是來將你們引導前往戰場的。”“引導?”神木話音才落便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氣流開始從眾人腳下蔓延開去,強烈的似乎要把人們掀倒在地,而力量的來源,正是詩雅那雙看起來漂亮無暇的雙手!
“戰場已經為各位準備好了,好好的享受吧。”詩雅那迷人的笑容下卻是十足的惡作劇感。
“你這女人……”神木想要出手的已經晚了,狂風平地而起,將眾人紛紛的捲起到半空,但是那份力量卻感受不到想要傷害他們的意思。
“風花雨落!”手指一扣,眾人朝著四面八方彈飛開去,然後零星的降落在了島上的各個位置,這正是科斯特交代給她的任務。
“如果讓他們聚集在一起的話,可是會傷腦筋的,首先就是要分散他們的戰鬥力。”宗雲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詩雅的身後,很是滿意於詩雅的配合,“接下來呢,您不去尋找屬於您的對手嗎?”詩雅打起了哈欠,認真的去工作之類的事果然不適合她這樣的懶人。
“我自然會出手,倒是你,詩雅,你打算怎麼做?”當初邀請詩雅加入六道王,宗雲完全是看上了那強大的異能,可即使是到了如今,合作了那麼多年的情況下,宗雲依舊無法看透詩雅在想什麼,想要什麼,他不怕部下有什麼野心或者慾望,但最害怕無慾無求的部下,因為那些傢伙是無法被控制的,特別是在這樣需要戰力的關鍵時刻,宗雲可不希望詩雅再任性而為了。
“我已經選定了哦,一個最適合與我戰鬥的人。”拉起裙角,詩雅露出了燦爛的笑,然後轉身走向了某人落去的方向,“放心吧,今天的我可沒打算摸魚。”“是嗎,至少你也有戰鬥的意思了。”宗雲沒有打算指揮詩雅做什麼,他知道,就算是自己的命令,也不能有效的命令這女人。
現在鴉等人已經被拆散的落在了聖地的各個位置,那都是科斯特為他們準備的戰場,只是那麼輕易的就被詩雅所送出去,絕對不正常,鴉那傢伙一點都不反抗的任由詩雅行動,答案只有一個,那小子對科斯特的安排沒有一點的害怕,他對自己的部下有著絕對的自信,既然被拆散也能順利匯合的自信。
“你可以戰鬥到哪一步,就讓我好好看看吧,鴉。”宗雲消失在了黑暗裡,死戰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聖地東岸。
滴血的鋼圈從士兵的咽喉裡飛出,帶起的一片血紅,順勢染紅了阿金的雙手,天狼的推進無比強勢,而神隱軍則在節節敗退。
“頭,神隱軍似乎潰敗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幾名天狼的老成員總算是收起了最開始的擔憂,眼前的神隱防線已經被打穿,只有寥寥的幾支部隊還在堅守陣地般的抵擋著天狼的進攻。
“不要鬆懈,我們還沒遇到真正的敵人。”話是這麼說,誰都感覺的出那塊面具下的阿金副隊長少有的心情很不錯,前面已經可以看見巨集偉的宮殿,聖地的中央宮殿滄雪殿是這次的主要攻擊目標,而在滄雪殿周圍林立的六座結使寢宮很好的鞏固了中央宮殿的安全,現在在阿金眼前的是哪個結使的宮殿?
“頭,你看!”一名天狼成員突然警惕的朝前指去,一個龐然大物,可是如此稱呼他吧,是個大的匪夷所思的男人,蒼白的面板下甚至可以看見流動的血管,端正的五官搭配上了無神的表情,這也是神隱計程車兵?怎麼看起來有點不太像。
“敵人……殺……”男人痛苦的捂住了面孔,不時甩頭和搖頭,他正在與大腦裡的一個聲音對抗。
“我是……東之白獸,守衛這裡,任何人,不能透過!”男子含糊的唸叨著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含義的話,神志看起來都有幾分迷糊的樣子。
“也就是說,是敵人?”阿金手上的鋼圈已經朝前扔出,旋轉中帶著無比鋒利的衝擊力,不用詢問對方什麼,只要是敵人,就得殺死!
“鐺”可是叫人吃驚的是,自稱為白獸的男子只是揮起了那粗重的手臂,鋼圈在碰撞上對方手臂的剎那被扭曲的彈了開來,鋼圈被毀了,阿金面具下的雙眼裡頓時暴射出了駭人的精光,能夠僅靠揮手就破壞掉自己的武器,那要何等驚人的怪力?而且,自己的鋼圈裡也是注入了氣的,眼前的傢伙,沒有看起來那般無害。
“任何人……都不能透過!”白獸眼中的迷茫忽然一掃而空,驚人的氣從體內不斷湧出,似乎要漲破開那本來就很龐大的身軀。
“都退下,我去對付他。”阿金腳下加快了速度,人已經快速的俯衝向白獸,迎接阿金的是那碩大的直拳,要是正面捱上那麼一拳,恐怕普通人類的頭骨都會被打碎!但是阿金沒有遲疑的動作,而是更快的衝了上去,“轟”結實的衝擊聲,阿金臉上的面具安然無恙,倒是白獸自己痛苦的嚎叫起來,整張臉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了一般的凹陷了下去,然後朝後跌倒……
“即使有著驚人的破壞力,沒有大腦的愚蠢動物是怎麼也不可能贏過我的。”阿金的能力正是互換彼此的身體空間,白獸攻擊在阿金身上的力量最後全部返回到了他本身,“咳咳咳……”白獸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臉,似乎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受傷的人會是自己。
“我們繼續前進吧,這個傢伙只是有一點蠻力的傢伙而已,無法構成威脅。”阿金冷漠的掃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宮殿,他們的敵人是那在宮殿內的結使,而不是眼前的小嘍嘍!
“痛……很痛,果然,要把你們都殺死!”白獸忍著整張臉被破壞的痛苦,張大了嘴,血,不時的從鼻孔和嘴中流淌而出,但是白獸那對滿是殺意的雙眼,卻是已經盯上了阿金,“撕裂你!”“如果做的到,就來試試啊,大個子。”阿金自信的笑起來,那輕蔑的笑聲令白獸狂躁的咆哮起來,然後朝前撲了上來,“這一次,就用你自己的拳,殺死你自己吧。”阿金一動不動的,沒有躲避的意思,看著越來越接近的拳,只是等待著白獸被自己力量破壞的一剎那!
“嘿……”輕不可聞的笑聲,竟然是來自這個看起來瘋狂的大個子,白獸的雙拳猛的改變了姿勢與方向,已手刀的動作猛的扎進了他自己的胸膛內,突然的動作讓阿金甚至來不及反應和思考!
“撲哧”胸口裂開的赫然是阿金!
洶湧的鮮血瀰漫在了眼前,阿金面具下猛的噴出了熱血,然後整個人踉蹌的朝後倒去,幾名天狼的部下趕緊扶住了這位副隊長,但是從他那微弱的呼吸來看,情形變的很是糟糕。
“哈哈……哈哈哈哈……殺掉了,殺掉了啊,我將你殺掉了!”白獸快樂的揮舞起雙手,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阿金則是痛苦的抓緊了部下的袖子,胸口的傷口被開的很大,粗粗一眼隱約能夠看見在體內跳動的器官,“大意了……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懂得殺人的蠢貨……想不到,他還擁有思考能力……”“你們先帶頭離開,我來擋住他!”一名部下義無返顧的舉槍瞄準了朝這邊而來的白獸,可是那龐大的男人只是露齒一笑,“殺掉!”快樂的說著意義簡明的詞,白獸的拳橫掃而來,打爆了那名部下的頭,血雨迎面降下,這傢伙究竟有多可怕的力量?
“不要管我……你們先走,這是我的失職……”阿金想要動,但是胸口處傳來的劇痛幾乎令他昏厥過去,這次,躲不開了……
“殺掉!”白獸那看起來笨重的身軀已經快速的逼近而來,拳再次舉起,“把你們,全部砸成肉泥。”“轟”拳,轟擊而下,卻被一片飛沙擋下,“真是悽慘的模樣啊,你們。”關鍵時刻,沙文高大的背影擋在在了阿金等人眼前,“隊長!”就像是劫後重生般,眾人忍不住的高呼起來,這是他們對隊長的信賴。
“又一個討厭的人,殺掉,殺掉!”白獸拉回右拳,然後朝前又一次揮出,強勁的拳風的確很嚇人,可是沙文沒有正面與對方碰撞的意思,身體融化成飛沙的他輕巧的纏繞於白獸的身邊,“沙丘之刃!”瞬間,柔軟的飛沙成了鋒利的尖刀,齊齊的切過白獸的身軀,能夠清楚的聽見面板被割裂的聲音,沙文落回到阿金等人眼前,白獸則已經渾身湧血的跪倒在地,這個大個頭的面板堅韌度也是遠遠超出了沙文的預料,沙的攻擊竟然還無法把他連同骨頭一起切割開來。
“隊長,副隊長的傷……”“我沒事……”阿金強忍著那幾乎要昏迷過去的痛楚,勉強笑了起來,“抱歉吶,隊長,這次,我了成了你的累贅……”“不用說話了,你還是留著點力氣活著回去吧。”看到阿金的傷口沙文就皺起了眉頭,如此的傷口,那個怪力男人的手勁不是一般的恐怖,而且,如果不立刻治療的話,阿金怕是會……
“隊……隊長……那傢伙……”幾名部下正在慶幸白獸倒下的時候,又立刻怪叫起來,只看見那個白淨的大個子開始了蛻皮,那白皙的面板正慢慢的被蛻下,然後露出了下面的血紅身體,沒有了那層面板,可以清楚的看見下面的血管,跳動的心臟,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了面板的人類,也可以稱之為是一頭怪物。
“這是什麼噁心的東西……”沙文起身的瞬間感受到了那強烈的氣朝自己衝擊而來,白獸又一次舉起了那鮮紅的拳,朝著沙文狠狠的砸來,“沙之壁!”砂石快速的凝聚在了沙文跟前,化成了堅固的防護牆,但是這一次,拳很是輕易的貫穿過來,轟擊中了沙文的胸膛!
“唔……”猛烈的衝擊讓沙文意識差點失去的朝後飛出了數米,堪堪站住腳步後,立刻捂著胸口的彎腰吐出了一口血水,那樣的破壞力,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東之白獸,說起來,他可是四方怪裡,最弱的傢伙。”滄雪殿內的科斯特一邊撫摸著尼克那鬆軟的毛髮,一邊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實驗品裡,就屬他的精神狀況最不穩定,一旦發狂起來也是最難控制的,他的主要研究方面,恩……好象是力量。”“可是那個傢伙好弱的,連夢夢都可以輕易的打敗他。”夢夢蹲在尼克身邊,玩弄著大傢伙的尾巴,談到白獸的時候,顯然充滿了不屑,“沒錯,比起其他三個傢伙,白獸是最弱的,所以我想看看,他們是不是連那樣的看門狗都沒辦法擺平。”科斯特就像是在看一出好戲,一出由他親手編制的戲,令他愉悅,令他高興,這就是那群表演者的職責所在。
“殺掉,殺掉,殺掉,殺掉!”全身鼓起了血管的白獸開始瘋狂的嘶喊起來,氣從他的體內瘋狂的流瀉而出,覆蓋了這塊地區,同時,也引來了別人。
一個強壯的背影忽然降臨在了白獸的眼前。
“就是你吧,發出了挑釁般的氣,將我引來了。”突然降臨的男子似乎沒有急著攻擊,而是上下打量起了白獸此刻駭人的外表。
“你……是誰?無所謂了,殺掉……都殺掉!”白獸的拳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揮了出去,那凝聚著驚人氣的拳著這一次,卻是被對方用單手擋了下來!
“記住了哦,我是狂眾的史習!”話音落地時刻,白獸怪叫一聲的朝後退去,他的右拳猛的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