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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殺稍稍停住了腳步。e3
她回過頭來定定看著太子。
她知道,自己被練為愧奴,跟太子無關,甚至他被人修煉,與她一樣的可憐。
而太子身為天朝太子,做的那些事情都不過分,從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太子其實也不過是權謀相鬥的犧牲品罷了。
可她不是旁觀者。
她微微嘆了口氣,“我不想做一顆棋子。”
“蘇兒,我真的只是保護你。”太子眼神悽楚,他低下了頭,“蘇兒,你以前對我說我對你不是愛,只是一種同病相憐罷了,可是蘇兒你不知道,我不是一個人,我對你……根本不是什麼同病相憐。蘇兒,我……”
“夠了!”蘇殺怒喝一聲制止了他的開口,當蘇殺還會對他發怒的時候,太子的眼睛便亮了亮。
他知道,至少這個時候的蘇殺還是將他當成朋友的。
蘇殺憤怒的看著太子,想到皇帝與他對自己的安排,心中的委屈與怒氣層層上漲,他們何曾將她當成一個人過?
一開始是嫁給呂偉,以自己終生的幸福來換取自己對他們的利用。
而當他們發現自己竟然能夠打入南宮北曄府中之時,他們再次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拋棄自己,甚至上一次,若不是自己當機立斷拿太后的匕首割肉剔骨還血,他們是不是就真的打算犧牲了自己來徹底激怒南宮北曄?
蘇殺深呼吸了一口氣。
太子當然知道蘇殺再生什麼氣,可他能怎麼辦?
他沉沉低下了頭,想到了那天的情況。
他被父皇關押在後宮中,以性命相逼讓他不要插手。
那時的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對蘇殺的感情是什麼,然而當父皇回來告訴他,說蘇殺沒死時,他的雙腿都軟了。
太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愛過一個人。
然而此刻卻發現原來真的愛上一個人是這麼的痛苦。
所以,他學會了坦誠。他告訴了蘇殺他的身份。
蘇殺望著那張蒼白到極致的臉頰,她的心被揪的生疼。
死神是她的朋友,可這個朋友……
蘇殺決然回頭,向外奔去。
而就在蘇殺跑出去的那一瞬間,房間的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太子驚恐的睜開了雙眼便看見房間裡多了一個黑衣人。看見黑衣人的那一刻,太子驀地移開自己的座椅,砰的一下子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父皇!”太子一向溫和的臉龐此刻卻戴上了某種堅毅的神色,他緊張的看著面前的黑衣人,“求求你,放過她吧,我們可以選擇別的辦法,孩兒發誓,一定會將火瞳練到第九層!”
“哼!”黑衣人便是當今聖上南宮開,一雙冰冷的雙眼冷冷看著太子,那臉色卻依舊平靜的宛如千年不變的古井。
只是眼神裡迸發出來的冷意讓太子的心再次被揪了揪。
“你這個沒用的傢伙!”南宮開再隱忍仍舊還是生氣了,一腳提在太子的胸口上,只將他提的摔倒在地上!
可太子仍舊堅持跪在那裡,不管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徑直回身再次跪在南宮開的面前,“父皇,求求你!”
“為了一個女人,你要變成這種沒用的廢物?!”南宮開冷聲歷喝,“朕這麼多年的隱忍,甚至不惜將你從小送去被練為愧奴,眼看現在所有目標都要達成,你要朕放棄?!告訴你,不可能!”
話說到這裡,太子便是微微一愣。
他想到了小時候,自己被送到那個神祕的地方修煉,而父皇總是每個月便親自去探望自己一次。
每看自己一次,他便會抱著自己痛哭一場。
那眼眶的紅潤讓他的心被狠狠揪著。
他仍舊記得,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不恨他的父親,他只恨自己的無能,所以努力修煉最終練成失傳的火瞳,成為愧奴屆的佼佼者。
南宮開的眼眶再次紅了些,望著這個低頭沉思的兒子,他緩緩矮下了身體,跪在了太子的面前,“殘,難道你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難道你……不想報仇?”
太子驟然抬起了頭。
他看見了南宮開那如他一般蒼白的臉頰,他想到了每個月南宮開都要承受的痛苦,他咬緊了牙關,“我沒忘記。”
他怎麼可能忘記他的名字!
南宮殘夜。
他的名字是南宮殘夜!
誓要斬殺南宮北曄和……那個神祕的夜家!
“殘夜,你要記住,這天朝的江山是我南宮家族的!未來,它只能是你的!”南宮開緩緩說完了這句話,驀地站了起來,他一把扣住南宮殘夜的肩膀,拉扯著他向外竄去!
兩道身形在京都小衚衕上穿過,動作迅速的讓人看不清楚他們的樣子。
南宮開拉著南宮殘夜徑直來到了皇宮最深處,南宮開直接帶著他進入到了書房隧道里面。隧道幽深,一來到這裡南宮殘夜立馬露出了猙獰的神色,他開始想要掙脫開南宮開的禁錮,然而南宮開只是瞥了他一眼,他便再也不敢開口說些什麼。
幽深的隧道最裡面,是一個密室。
密室裡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周圍只有石頭。
南宮開將南宮殘夜扔在外面,自己進入到了密室之中,接著他按下了開關,石門緩緩落下,只在中間部分開了一個小縫隙。
透過那個小縫隙,南宮殘夜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切。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月亮升起。
今日是十五。
月光透過密室視窗照進密室之中,南宮開的臉部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好似在極力忍受著什麼,接著他的身體驟然漲起!宛如衝了氣的皮球一樣越來越鼓脹!
“啊!”南宮開痛苦的尖叫出聲!
這樣的痛苦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皮肉與骨血生生分離,那些氣體在他體內流轉,好似要將他的整個身體炸開!
南宮殘夜站在石門之外,眼看自己父親承受的痛苦,他的雙拳緊緊握起!
他的眼瞳開始變得冷漠。
這是對愧主的懲罰。
修煉愧奴本就是逆天之事,體內武氣強行輸給別人,他造就了一批不是人的人,唯一對愧主的反噬便是每月十五的痛苦。
那被他每個月放出去的內力會在這一日開始在他體內形成反噬,侵蝕他的骨血和皮肉,這個時間,亦是愧主最痛苦的時間。
然而這個劫數愧主是可以躲過的,只要十五晚上不見月光,不受到月亮的影響,那麼這中反噬便不會形成。
南宮殘夜碰的一下子跪在了石室外面,他從小就知道當他被修煉為愧奴失去了自由的同時,他的父親其實也在承受著這種痛苦。
這也算是……南宮開心理上對南宮殘夜的一種愧疚吧。
“殘!”南宮開的聲音虛弱至極,“你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嗎?!”
南宮殘夜緊緊閉上了眼睛,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每次看見父親這樣的承受痛苦,他就想要放聲大哭。
可他不能哭。
他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痛苦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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