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有女人嗎（3）
陳雪兒一張臉兒發燙得利害，心也跳得利害，她把她的手放到胸口上，猶豫。她真的要做他的模特？做？還是不做？陳雪兒想了想，想了想，終於咬了咬牙，用了革命烈士那樣視死如歸的表情，低下了頭，輕輕地，小聲地說：“嗯。好。”
宋安哲說：“謝謝。”
他總是那樣的彬彬有禮。
陳雪兒以為做畫家的模特，是要把衣服脫光的。電影裡不都是這樣的嘛？模特都是一絲不掛，或站，或坐，或睡，在眾人面前，給那些男的，女的，所謂的畫家們畫。陳雪兒忐忑不安，既害臊，又靦腆。
她小聲地問：“現在就要脫衣服嗎？”
宋安哲一愣：“脫衣服？”
陳雪兒說：“嗯。”
宋安哲明白過來，他笑：“不用，你這樣穿衣服，站著就好。”
陳雪兒像是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啊，原來，宋安哲是不用她脫衣服的。陳雪兒覺得自己，好像又略略的帶著一絲失落，還有一絲的惆悵。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了：“幹嘛不用脫衣服？人家模特，都是脫衣服了才給別人畫的。”
宋安哲給她解釋：“人體模特，也不完全是要脫衣服，是分『裸』體和非『裸』體的。”
陳雪兒似懂非懂：“哦，原來我是非『裸』體的，就是不用脫衣服那種。”
宋安哲說：“你說對了。”
陳雪兒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微微顫抖著聲音問：“宋安哲，那你畫過女人的『裸』體麼？”
宋安哲說：“畫過！凡是美院出身的，都畫過。”
陳雪兒咬了咬嘴脣，想了一會兒，才說：“那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做你的『裸』體模特？”
宋安哲笑，也沒有多想，他說：“『裸』體模特，是體現一種人體美，一般要具備優美的身姿，流暢的曲線，還有形體藝術，肢體語言的表現能力。雪兒，你太小了，再過三五年，你長大一些，發育完全成熟了，當然是可以，說不定，你還是一個優秀的模特。”
陳雪兒不服氣，漲紅了臉爭辯：“誰說我發育不成熟？我的，嗯，我的例假早來了，在十四歲的時候就來了。例假來了，就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了，是不是？”
宋安哲失笑：“女孩子有例假來，並不代表，就是一個成熟的女人。要到十八歲，才屬於成年人呢，如今，你才十七歲，還處在發育期，離成熟，還有一段的距離。”
宋安哲一邊說，一邊站在陳雪兒身邊，糾正著她的姿勢。
宋安哲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觸『摸』陳雪兒的下巴，把她的頭略略抬高了點，再讓她一手扶視窗，一手垂直下來，作一個很自然的動作。宋安哲距離陳雪兒太近，近到陳雪兒感覺到，宋安哲身上散發出來的某種氣息，撲面而來。
那種氣息，是男『性』荷爾蒙氣息。
陳雪兒莫名的，就覺得喉頭有些發緊。她覺得她全身，在慢慢地酥軟，有一種想燃燒的感覺，從身體的某個角落裡，一點點地延伸出來，使她的腦子，不受控制地浮想聯翩，心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