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鴻門宴會
古御昊興奮的點點頭,將自己的軟劍送了上去,隨後,一曲鏗鏘有力,金戈鐵馬的笛聲便響起,隨後便是古箏,琵琶,玉簫相和,果然符合黎嘯暮的風格,連聽曲都喜歡這種**洋溢的型別。
夙沙雖然看起來如同一個儒士,但是舞起劍來卻是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只見他身軀擺動,如同蛟龍戲水,輕鬆自在之餘,卻也有一股強大的氣勢在其中。手腕微顫,夙沙使著古御昊的軟劍,一招揮出,便見他劍鋒所指的自己酒杯猛然炸裂開來,而此時,卻也是正是那曲調最高昂澎湃之時!
隨後,曲調逐漸轉向柔和,夙沙的劍勢也緩和了下來。他白袖隨著劍而舞動,彷彿是謫仙下凡一般,讓人一時間竟然不敢凝視。英俊的面孔上顯露出一種隨意高傲狂放的姿態來,讓人感覺面前這人不是在舞劍,而是在舞動天地!
一劍刺出,帶起破空的響動。卻是倒身彎腰,虛浮半空,好似駭客帝國躲子彈的一幕一般。腰間來回扭動,卻是一道道劍招不斷的用出,好好的陰柔軟劍,生生被夙沙用出一種無法抵擋的剛猛意境來!
古御昊見到這一幕,頓時興奮的大叫:“玉龍倒轉!好!好啊!”
相比古御昊的興奮,蘇恂則是一臉的淡然,翹著腿,敞著胸,十分不羈的喝著酒,彷彿這場宴會他是衝著酒來的一樣。
凌煙則是心頭一沉,從一開始他就發現夙沙的眼神一直在她臉上不曾移開,這人有心對付自己?
如此想著,就見夙沙身形猛然一轉,腳下疾動。在這燈火通明的大堂之上,他的身形竟然出現了幾道幻影,可想他有著多麼恐怖的速度!
凌煙一時間竟然也分辨不出,不由得微微出神。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卻見夙沙的劍已經抵在她咽喉前一寸的地方,目視著她說:“你是什麼人派來的奸細!”
夙沙的聲音不響,卻有一種俯視的味道,他手中之劍指著凌煙的咽喉,給人感覺這個淡然除塵的男子,隨時都可能將凌煙殺死。
身為當事人的凌煙,卻是一臉的淡然,她不能反擊,因為夙沙的武功絕對超乎她的想象,如果反擊的話,必定要遭到雷霆一擊。
一念及此,凌煙神情淡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夙沙嘴角勾起一絲輕笑:“你這女子當我看不出嗎?你身懷武功,來路不凡,卻是當世未見。而且,才思敏捷,聰慧機敏。寥寥三兩眼,便道破了夙風之死的疑團。同時,我還打聽到你雀災是你整治的,隨後你又消失了幾天。突然出現之後,便正巧遇到了夙風之死,你又如此精準的判斷出來,這一切難不成都是巧合!”
夙沙的話乍一聽起來,真給人一種一切都在凌煙計算之中的感覺,就連黎嘯暮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凌煙。
只見凌煙不慌不慌的伸出兩根手指,捏在劍身之上,將軟劍移到了一旁說:“不要用我朋友的劍指著我,這不是我喜歡的事情。”
聽到凌煙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辯解,而是說出這種話來,夙沙的眼中也露出一絲詫異。
“你懷疑我是奸細,我真是感覺荒謬之極。都說古來賢者皆寂寞,此言不虛。我身懷武功,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向你解釋清楚。你讚我才思敏捷我當謝你,這卻是我自己的本事,難道我當一個愚笨之人便是無罪的了嗎?”夙沙目光一寒,沒有言語,凌煙繼續說:“至於夙風之死的疑團,對我來說本就不是什麼難事。在這方面我有著他人無法企及的天賦,你若是不信的話,府衙之中定然有難以破解的懸案,不妨擺出一兩宗來,我如果破解不出,任你殺剮,絕無二話!”
語氣很平淡,但卻流露出無窮自信的凌煙,讓人感覺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夙沙卻是彷彿動了真格,淡淡的說:“那好!我便看你如何斷案!傳府衙主簿來,讓他帶上三年來最難以破解的懸案!”
聽到夙沙的話,守衛的兵士將目光投向了黎嘯暮,卻見黎嘯暮揮了揮手,表示了默許。或者,他也想看看,這個奇女子究竟能夠帶給人多大的驚訝。
不過片刻,府衙的主簿趕了過來,進了大堂首先磕頭叩首:“屬下古魚城縣衙主簿方東舟。拜見大將軍,祝大將軍百戰百勝,萬軍不敵。”
黎嘯暮哈哈一笑:“你這個傢伙倒會說話,今天喚你過來不為其他。我們這裡有一位姑娘,斷案如神,機智聰敏。想必四五也跟你說清楚了,你便將你們府衙這三年來最懸疑,最詭異的一樁案子說出來吧。”
主簿方東舟聽到大將軍的話,應了一聲說:“回稟大將軍,要說三年來最莫名其妙的案件,莫過於城南的李強妻子死於家中的事情。凶器應該是他們自家的菜刀,犯人偷偷潛入房中,將李強的妻子砍死,隨後消失無蹤。”
黎嘯暮哦了一聲說:“那有沒有可能是李強所殺?”
主簿方東舟先是稱讚了一聲:“將軍高見,當初我等也是如此想的。但是一查才發現,他妻子遇害當天,李強外出訪友。而且,也有他的友人作為證明。”
眾人沉思,顯然都在思索那個凶手。
凌煙質疑:“事情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吧,單單如此也稱不上什麼懸案了。”
方東舟驚奇的看了一眼凌煙,說:“姑娘所言不錯,最是懸疑的地方便是在李強妻子遇害的當天,他所訪問的友人妻子也橫死於家中,手段幾乎相同。屬下也曾懷疑過這兩人,但是他們都互相證明,在一起喝酒作樂,賞月觀花。”
黎嘯暮點點頭說:“如此說來,倒是歹徒行凶了。”
夙沙則是看著凌煙說:“看你的了,這裡沒有屍首,你無法驗屍。我看你如何破案,若是破解不出,就證明……”
不等夙沙的話說完,凌煙便站起身來對方東舟說:“傳喚李強過來吧,我有話問他。”
方東舟微微一愣,請示了黎嘯暮,見他允了,便帶喚差官去帶李強過來。
這段時間,凌煙則是心無旁騖的看著方東舟帶來的卷宗。其中寫明,李強生活頗為富裕,雖然算不上地主員外,但是在城外也有良田三十畝。自己僱人種了五畝,其餘的全部租了出去,每年的租金也是不少,算是中等階層。而且,府衙調查的很清楚,連李強喜歡逛青樓的愛好都寫了出來。而他妻子遇害當天,李強所訪的友人張峰,在當地卻是一個倒插門女婿。在家中也不算如意,妻子對他十分不好,只是無奈倒插門女婿本就勢微只能忍氣吞聲。這人品德上沒有什麼可說可點的地方,完全就是一個老實的種地農民。
仔細閱讀了一番,凌煙閉目思考。
雙方的妻子在同一天遇害,這種巧合讓人感覺好似故意安排的一樣。但是,兩人都有不在場證明,所以雙雙洗脫了嫌疑。而且,死者家中的財物被洗劫一空,看起來倒是很像入室搶劫,**殺人。
只是,這卻瞞不過前世身為特工的凌煙。縱然不能驗屍,但是凌煙的智慧和經驗猶在,僅僅憑這卷宗上的記錄,凌煙就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而且,凶手就是他們二人,現在需要的不過就是求證了。
當凌煙合上卷宗的時候,李強被帶到了。這是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中年人,身材有些發福,可見日子過的很滋潤。穿著紫色的綾羅錦衣,雖然材質不是最佳,但是能夠穿得起綾羅綢緞,已經是生活富足的表現了。
“草民參見大將軍。”李強跪地叩頭。
黎嘯暮“嗯”了一聲,盡顯威嚴:“這位姑娘有話問你,你務必有問必答,可知曉了。”
李強連忙點頭。
凌煙緩緩走到了李強的面前,看著李強說:“李員外生活很富足吧?”她的語氣很輕柔,彷彿是一陣春風一樣,送來溫暖,讓人心靈舒暢。在這黎嘯暮在場的地方,李強本就緊張,又聽說是要調查自己前妻遇害的案子,更是緊張透頂。凌煙這般輕柔的話語,讓李強感覺放鬆了許多,不禁對凌煙產生了好感。
一旁的古御昊見到這一幕,則是狂呼:“來了!來了!凌煙的殺手鐗,那個催……什麼……眠!”他不知道,凌煙根本不打算使用催眠,李強現在精神極度緊張,貿然催眠,不僅難以成功,而且還會引起副作用,她只是想循循善誘的問些問題。
果然,李強原本緊繃的身子有些鬆緩,開口答道:“在下可稱不上員外,姑娘抬舉我了。在下算不上富足,只是祖上留下了幾畝良田,勉強餬口。”
凌煙微微一笑,卻是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問題:“李員外可曾再娶?”
李強面色發紅,低頭說:“年前又娶了一門親,先妻並沒有留下子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李強不敢擔這不孝的名聲,只能再娶一門。”
凌煙點了點頭說,問:“那麼,李員外可否告知娶的那戶人家的姑娘呢?讓凌煙也羨慕羨慕員外的福氣。”
李強笑了笑說:“說來也慚愧,那姑娘是在下與醉湘閣認識的一名歌女。不想一見鍾情,雖然她身份在他人看來貧賤,在下卻是不在乎了。”
醉湘閣,一聽便是青樓楚館,歡娛場所。
三個問題過後,李強徹底放鬆了下來。他暗暗得意剛才的一番話,將他在大將軍面前塑造成了一個痴情男子,興許將來大將軍還可能提拔提拔他。面前這女人雖然生的絕美無雙,但是要斷案卻是笑話了!
就當李強這樣想的時候,凌煙問完三個問題,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轉身對黎嘯暮說:“李強夥同外人,殺妻於家中。同時,自身也犯有殺人之罪。正所謂殺人償命,請大將軍當眾將其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