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重組案情
凌煙又想不明白了。
“也許是和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因為他是我們的朋友,所以遷怒到他了。”憶柔眉頭緊皺著,在一旁提醒道。
“也有可能。”凌煙放下紙張,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只想過平凡的生活,沒想到會捲入這場紛爭裡面。”
“我們都想啊,可是生活有時候是迫不得已的,凌煙,好在我們有了進展,如果再找到一些證據的話,就能把古御昊給救出來了。”憶柔在一旁為她加油打氣。
看著身邊的這個好朋友,凌煙覺得很是安慰,可是心裡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感,原來是百里蒼不在。
他已經走了有十多天了吧,對於凌煙來說,每一天都十分難熬,她想念他的笑臉,想念他的溫柔,更想念他在身邊的溫暖,這個傢伙,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想她嗎?鬧了這麼久的脾氣,居然也不來找她。
“凌煙姑娘,請。”這時,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恭敬地朝他們做了個福,禮貌地說道。
“好的。”凌煙的心裡有些緊張,說完全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一次不是為普通人申辯,而是為她的朋友,她的弟弟,萬一有什麼差錯,哪一點漏了說,對古御昊來說都是致命的傷害。
都樂源坐在龍椅上,他們三個人進去時,他正在看一份奏摺,緊鎖著眉頭,似乎非常睏倦又不耐煩的樣子。
凌煙他們給陛下請安之後,便再次被賜座,可凌煙還是站著:“陛下,實不相瞞,昨天我們去查看了第十二起案件案發的現場,發現現場有一雙腳印,並不是古御昊的腳印,也不是被害人的腳印,我們也驗過屍體,雖然被害人的確是被仁者劍所殺,可是卻並不能確定用這把劍的人就是古御昊。”
“沒想到你們還在研究這起案件。”都樂源頭疼地看著凌煙,“這起案件朕已經下了定論,你們這麼做,難道是想讓朕在百姓們心中喪失地位?”
“我們並無此意。”夙沙接著說,“陛下在盟舍國非常受百姓的尊敬愛戴,可是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陛下,這件事情真的有疑點,古御昊的為人陛下應該十分清楚,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我們已經找到了證據,證明整個事件並不只是他殺人這樣簡單,希望陛下能夠重新審理此案。”
聽了夙沙的話,都樂源陷入了深思,一開始,他對古御昊的印象的確不錯,因為雅芙總是在他的耳邊說古御昊的好話,可是雅芙已經失蹤多日,他對古御昊心懷怨恨,也許真的是他弄粗了,其中還有一些細枝末節沒有查清楚。
都樂源想了想,點點頭說:“那好,朕就同意重新審理此案,但是隻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你們若是找不出幕後凶手,朕就必須按照百姓們的意思來處理古御昊了。”
三天,用這三天的時間去查證應該夠了。
凌煙給都樂源行了禮:“謝陛下。”
晚上,凌煙和憶柔他們在院內用膳,憶柔苦著一張臉嘟囔著:“三天,三天夠幹嘛啊?凌煙,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建議明天去檢查一下那些還沒有入葬的少女的屍體,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疑點。”
“唉,那些女孩也真是可憐,她們的父母一定會哭死的,明天又要見到這樣的場景了,心裡還真是不舒服。”憶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決定用飯菜來勉勵自己。
“你原本不就是仵作嗎?還怕這些?”夙沙笑道。
“是啊,可是自從跟蘇恂……噢,不,跟你們在一起之後,就很少檢查屍體了。”憶柔聳聳肩,“雖然說我對屍體的免疫力沒有下降,但是屍體旁邊那些哭哭啼啼的人的確很影響心情,你說對吧,凌煙?”
“嗯。”凌煙沉悶地點點頭,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她在想能夠有什麼辦法證明不是古御昊殺的人,可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吃過飯,凌煙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自己的頭髮,這幾日她一直都沒有睡好,就算是好不容易勉強入睡了,在夢裡卻也夢見百里蒼惡狠狠地說那些傷人的話,最終還是驚醒。
憶柔走到她的身後,拿過她的梳子幫她梳頭髮:“你的頭髮又長又柔順,看我的頭髮,只能留到披肩。”
凌煙笑了笑,從銅鏡中去看憶柔那可愛的披肩發,說:“其實你那樣也挺好,很俏皮。”
“凌煙,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晚上吃飯的時候,我看你一直不說話,是不是在想百里蒼?”果然,還是憶柔最為了解她的心思。
“嗯,其實不僅僅是在想百里蒼,還有古御昊。”凌煙輕輕地撫摸著從頭髮上拆下來的髮簪,那是百里蒼認識她第二年的時候送她的,戴著戴著就成了習慣,上面還有歲月的光澤。
“我也在頭疼,古御昊的事情到底怎麼辦,如果這個凶手再不露面,古御昊不就要被砍腦袋了嗎?”憶柔悲痛地說道,她甚至無法想象自己的朋友被這樣殘酷的刑罰給折磨死。
“我們先找證據吧,前面總是會有路走的,走一步看一步,屍體都還沒有檢驗,凶手沒有那麼聰明,從她用武器栽贓古御昊就能看出來,我們一定能找到她露出的馬腳的。”
“嗯!我相信你!”憶柔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乾巴爹!”
凌煙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說:“其實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憶柔有點難過,因為被她視為偶像的凌煙,居然說不相信自己,她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力挺凌煙的,就算是蘇恂喜歡凌煙,憶柔也覺得凌煙是應該被喜歡的,因為凌煙那麼聰明,她可以隨機應變,她也可以化險為夷,她就真的像人們口中所說的菩薩那樣。
因此憶柔不僅僅是把凌煙當做好朋友,也當做了救苦救難的菩薩,可是當這尊菩薩對憶柔說她不相信自己,憶柔覺得有種無能為力的難過,可是她還是笑著說:“凌煙,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當然我知道每個人的力量都有限嘛,但是你在我心裡一直都是很厲害的,你一定有辦法的。”
凌煙苦笑了兩聲,沒有做聲,憶柔吐了吐舌頭,繼續幫凌煙梳頭髮:“凌煙,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不是說,人的潛能是沒有極限的,打個比方吧,比如說我以前很不喜歡跑步,要跑步也只能短跑,可是我們班裡我喜歡的一個男孩子參加了比賽,我也就參加了,是四千米的長跑哦!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後來後悔的要死,就每天一直練啊一直練啊的,終於到了決賽的那一天,槍聲一響我就立即跑立即跑,可是剛跑沒多久我就很累,有點喘不過氣了,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我喜歡的男生跑到我身邊鼓勵我,我突然就有精神了,在疲憊的極限過後,就是活力無限哦!”
聽了憶柔的話,凌煙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說的是這樣沒錯,可是你的話讓我無意識地想起了芒果臺的廣告,哈哈哈。”她露出笑容,憶柔真的有這種感染快樂的能力。
“唉,說起電視,我已經好久都沒看了。”憶柔惋惜地搖搖頭,“再說起穿越,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啊!穿越成一個一世受寵的王妃啊皇后啊什麼的不好嗎?居然是一個仵作。”
憶柔的這篇長篇大論又把凌煙給逗笑了。雖然路途中有很多很多的不快樂,可是隻要憶柔在,好像一切都變得輕鬆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凌煙起床,梳妝打扮穿衣了之後,發現憶柔還在睡,於是用了各種手段把她叫醒,然後再去叫夙沙。三個人在打聽好被害人家屬的地址之後,就打算一個個拜訪。
他們首先來到一處府邸,這處府邸外面掛著白色的帳條,牌子上掛著一朵很大的白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喪事發生,凌煙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門,沒過一會兒,吱吱呀呀的聲音響起,門被開啟,一位老者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你們找誰?”
“老伯,我們是朝廷派來檢查屍體的仵作,這位是東虢國的皇后。”憶柔開口說話,並指向凌煙,凌煙現在可是他們的招牌,如果是普通的仵作,想必他們不會開門,“對了,她是凌煙。”
果然,一聽到凌煙的名字,那老者臉色一驚,連忙說:“請進請進!”
這棟府邸看起來太荒涼了,院子裡只種著寥寥的兩棵樹,樹上還掛著白條,好像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家死了人,一陣涼風吹過,憶柔打了個寒顫,抓緊了凌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