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逆不道
凌煙臉色一變,思考再三,覺得他們應該是嫌棄錢太少,於是連忙陪笑著說:“大哥,您別生氣,這怎麼是賄賂呢?我只是意思意思而已,看你們兩位平日裡站在這裡太辛苦,所以想請你們喝個酒而已。”
說完,凌煙從腰間拿出錢袋,遞到那個人的手裡,心想這個人的胃口可真大,要是每天都有人到天牢看犯人的話,這些人可真算的上是富得流油了。
那個官兵掂量了一下錢袋的重量,又開啟不經意地瞄了兩眼,見都是黃澄澄的金子,似乎滿意了,馬上換了副嘴臉:“我們也沒什麼太大權利,你們拿著牌子進去,時間不要太長啊,否則我們可難辦。”
說完,他從腰間拿出一個牌子遞給凌煙。
“一定,有勞了。”凌煙連忙接過牌子,衝憶柔和夙沙兩個人眨了眨眼睛,幾個人趕緊走進了天牢。
不愧是天牢,整個牢獄裡暗無天日,若不是靠幾盞微弱的蠟燭在支撐著,也許一進來就是黑乎乎的。剛走進大門,就看見裡面有一張桌子,看管犯人的牢頭們似乎是醉了,各自以一種千奇百態的姿勢躺在地上或者凳子上。凌煙聞著濃烈的酒味有些作嘔,強忍著從他們的身體上走了過去。
“這裡好恐怖。”憶柔不自覺地說出一句話,可這句話就像是投放在平靜湖面的炸彈,當牢獄裡聽見有人在說話時,更大的恐怖洶湧而來。
幾乎是牢獄裡所有的人都開始吼叫,一開始還帶著一些求救字眼,到了後來,就漸漸地變成了嘶啞的哭腔,和不斷從牢房裡伸出來絕望的手,凌煙他們就從這些手中走過,聽著那婦人哭泣、小孩尖叫,男人悶吼的聲音毛骨悚然,憶柔的汗毛直立,緊緊地抓住凌煙的手,把凌煙都給抓疼了。
凌煙覺得這裡就像是一個精神病院,即使是正常人,呆在這樣的地方,也不一定能受得了。想到這裡,她心疼極了,古御昊怎麼能在這樣的地方?他現在還好嗎?會不會被這些人欺負?每天這樣鬼哭狼嚎的,他睡的著嗎?
“古御昊!古御昊你在哪裡!”憶柔被這些人嚇哭了,她大叫著古御昊的名字,希望躲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凌煙摟住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說別怕,這些人只是被關在這裡關久了,聽見有人進來比較激動而已。
可是古御昊呢?他一直沒有回答,夙沙走得快,他點燃了火摺子,一個個地在牢房裡找著。沒多久,她們兩個就聽見夙沙的聲音:“找到了!古御昊在這裡!”
她們兩個欣喜若狂地走過去,發現古御昊被關在一個潮溼陰暗的牢房裡,他一個人待著,蹲坐在牆角里,聽見夙沙的聲音也沒有什麼反應,披頭散髮,目光潰散,嘴角處鬍子拉碴,看起來極為頹廢。
凌煙心裡一陣心疼,眼睛溼潤了,古御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輕聲喊著:“小老虎,我來看你了,你過來……”
可是古御昊像是瞎了聾了啞了,不僅一動不動,還根本就不理會凌煙的話,就像是不認識她了一般,說得難聽點,他就像是一個活死人,眼神沒有一絲光彩,聽不見說不出也看不見。一旁的夙沙奇怪地看著古御昊,沒有說話,心裡很疑惑,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他不說話?他的舌頭被人割了嗎?”憶柔害怕地把手伸進牢房中,在古御昊的面前揮來揮去,大喊著:“古御昊,你看看我,你怎麼不說話?你看不見我們嗎?”
凌煙難過地看著古御昊,喃喃地:“他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好像失憶了,不認識我們了,可是就算是不認識,也應該轉過頭看看我們啊,為什麼這樣?”
“他可能是沒有臉見我們。”一旁的夙沙下了結論。
“為什麼?”凌煙和憶柔同時問道。
“剛才進城的時候我去買乾糧,聽見有人議論古御昊,說他殺害了盟舍國的很多個少女,而且手段殘忍,一刀致命,這個案件是盟舍國國王親自審理的,古御昊自己也承認,因此就被關進了天牢。”
“不可能!”凌煙大叫,“他那麼善良,他只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殺人!他比你們都小,不可能殺人的!”
“可是凌煙,證據確鑿。”夙沙轉過頭看著神志不清的古御昊,“我也希望這些事情不是他做的,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凌煙,我也覺得古御昊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是不是誤會?”憶柔冷靜下來,看著凌煙說道。
“對,一定是誤會,我們一定要去見陛下,把事情弄清楚!”
“可是……”夙沙猶豫道,“都樂源近日被受害者的親人們逼著要還他們的女兒一個公道,他應該也很煩躁……”
“夙沙,你說的問題我都想過,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草草了結了古御昊的案子,萬一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那麼罪該萬死,如果不是呢?他不是白白成了一條替罪羊?我們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凌煙堅定地說道,“憶柔,你認為呢?”
“我覺得你說的對。”
“好,既然這樣我們就去見陛下吧。”夙沙考慮再三,最終點頭答應了。
凌煙靠近牢房,低聲說:“小老虎,我相信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的,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
離開牢房,凌煙和憶柔他們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就像是重生了一般,牢獄裡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凌煙又開始擔心古御昊如果熬不過去怎麼辦。憶柔看出了她的擔心,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說:“凌煙,你別擔心了,我們幾個朋友一直都在一起,不管什麼困難,也都是一起解決的不是嗎?”
聽了憶柔的話,凌煙的心裡總算是有了一個安慰,她撥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從天牢出來之後,凌煙他們就去見了皇上,在見都樂源之前也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因為不是想見就能夠見的,幸好有個小宮女認識凌煙,幾個人費了一番周折之後,終於被一個小太監領到了大殿。
都樂源正坐在大殿上的龍椅上休息,閉著眼睛似乎非常疲倦的樣子,夙沙走在前面,凌煙和憶柔兩個人走在他的身後。在大殿內幾個人朝他做了個福,齊聲說:“參見陛下。”
都樂源沒有往日的笑容,只是有些陰冷地看著他們:“你們來,為的應該是古御昊的事吧?”
“陛下英明,我們本來不想來打擾陛下休息,可是因為這個案件是陛下親自審理的,我們就來找您了。”凌煙恭恭敬敬地說道。
陛下看了一眼凌煙,這個年紀不大卻口齒伶俐的女人,有種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不說凌煙現在的身份,不說盟舍國和東虢國一直以來都是友國,只是因為他對凌煙十分欣賞,才不想對她過於冷漠,於是都樂源揚了揚手,對殿內的宮女們說:“賜座!”
“是。”幾個宮女們點了點頭,退到後面,過了沒多大一會兒,她們就把舒適的椅子放在大殿兩旁。
“謝陛下。”凌煙謝過國王之後,便心安理得地坐在了座位上。
“這件案子朕已經查清楚了,凶手就是古魚國的太子古御昊,他殺害了盟舍國一共12個少女!”都樂源語調平靜。
“陛下也知道古御昊的為人,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凌煙有些情緒激動,但是轉頭看到夙沙警告性的眼神,只好努力保持平靜,“我和古御昊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了,他一直都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所以說不可能像陛下所說的那樣殺掉12個少女。”
“那麼你認為是朕審理不公?”都樂源近日來為這些事情也非常煩心,聽見凌煙這麼說,更是生氣。
“凌煙不是這個意思,請陛下息怒。”凌煙只是想好好地澄清這件事情,“一定是哪裡誤會了,陛下,就算古御昊要殺人,也不可能跑到盟舍國來殺人,這是雅芙的國家,這些事雅芙的百姓,他不會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們說他不會!朕也以為他不會!誰知道就是他!”都樂源徹底生氣了,肥胖的臉顫抖著,“現在全國的百姓都在說,朕居然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了一個殺人犯!現在朕已經無顏面對朕的百姓了!就算朕相信古御昊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又有什麼用?你們知道他用的是什麼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