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決然離別
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進入到房間裡,直直地打在凌煙的臉上,她皺著眉頭捂住眼睛,卻覺得陽光的穿透力實在厲害,只好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來,她又錯了,因為起來的時候太迅速,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她閉了閉眼睛,過了好久才恢復正常。
凌煙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整張**只有她一個人,百里蒼並不在身邊,難道他這麼早就起床了?凌煙的右眼皮開始跳起來,她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可是又說不上來。
穿好衣服她走下了床,就看見了桌子上的紙張,昨天晚上還沒有的,難道是百里蒼認識了自己的錯誤,可是口頭上又說不出口,所以來跟她道歉?她奇怪地拿過紙張,看了起來,這一看,心就狠狠地沉了下去!
“凌煙,這些日子以來,你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也許你不以為意,可是我卻感到深深地悲痛,蘇恂喜歡你,早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兄長,他對你的感情都無法避免。雖然大家極力掩蓋,可是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你們也經常聚在一起,我對你十分信任,相信你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可是當我看見夙沙抱著你的時候,我才質疑你對我的感情,這已經超出了我的界限,凌煙,你是“天命之女”,你從來都不是我百里蒼一個人的女人,雖然我一直這麼希望著,你不僅僅和蘇恂曖昧不清,還和夙沙糾葛在一起,若是我們的朋友再多些,也許所有的男人都會愛你,也許你不該做我的妻……百里蒼”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百里蒼寫的一封看起來矯情而又讓人難過的信,凌煙忍不住落下淚來,她捂住自己的嘴,全身發抖,眼淚順著眼眶浸溼了手指。
就在這時,憶柔走了進來:“凌煙你怎麼起這麼早,百里蒼呢?呃,凌煙你怎麼哭了?”
憶柔著急地走到凌煙身邊,掏出手帕去擦凌煙的眼淚:“你怎麼了?你別哭啊!你別這麼哭啊,你哭的我也想哭啊!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沒有見凌煙這麼劇烈地哭過,也從來都沒見過凌煙這麼傷心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堅強什麼防備都統統地扔在了一邊,凌煙就是在很用力地哭,象是在發洩心中的不滿。
“百里蒼……沒了。”凌煙啜泣著說,“今天早晨我剛一起床,就看見他不見了,還留下了這張紙條給我,他說我是人盡可夫的女人,說要離開我,就這麼……走了!”
“怎麼會?”憶柔一驚,連忙從她的手中拿過信看了一眼,上面寫著的那些話讓憶柔看了也心寒,“百里蒼怎麼會這麼想你呢?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誤會了,憶柔,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凌煙緊緊地抓著憶柔的袖子,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凌煙從沒這麼手足無措過。
“馬上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他一定還沒離開太遠,一定還在這附近,他那樣的人怎麼捨得離開你呢?我想……一定是玩笑,一定是想嚇唬你的!”看見凌煙哭成這個樣子,憶柔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可是她必須安慰凌煙,“他不過就是東虢的皇帝,耍耍大牌而已……”
“我去找,我現在就去找。”凌煙還來不及洗漱,長而柔順的頭髮還沒有梳理,就風風火火地攥著信紙跑了出去,她不能放百里蒼走,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的誤會竟然這麼深啊!如果她知道他誤會的話,昨天晚上她一定不會和他吵架,之前也一定不會和他冷戰,她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說清楚啊!
她跑到旅店,問店小二:“請問你有沒有看見昨天和我們同行的穿著白色袍子的人下來過?”
店小二茫然地搖了搖頭,在凌煙可憐的注視下又點了點頭,指著外面的路說:“我記得我看見了一個人很早就從旅店出去,不過他不是穿白色袍子,他是朝東邊走的。”
“東邊是嗎?”凌煙等不及回答,快速地從馬房牽過一匹馬,朝東邊駛去,不,她一定要找到百里蒼。
她開始悔恨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她說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讓百里蒼傷透了心,否則他怎麼會離開她呢?他說過他不會離開她的,他說過永遠不會。感情難道就這麼不堪一擊嗎?只不過是誤會,為什麼不能給予她足夠的信任?
北邊,店小二說他一大早就朝北邊去了。她無法想象,他在離開她的時候,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高興?激動?憤怒?還是難過。可是凌煙又想,應該不會有難過吧,因為他昨天對她說了那樣傷人的話,傷透了她的心。以前的百里蒼,是不會說那樣的話的,除非他很想離開她,到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去。他怎麼會這麼狠心離開她呢?要知道他會離開,昨天她一定不會說那些話讓他生氣讓他難過。
她騎著馬,一路向北,不知道騎了多遠,看見路上有一個人正在慢慢行走,從背影來看,看上去很像百里蒼,她瞪大眼睛,慌張地下了馬,去追那個人,她抓緊那個人的衣袖,哭著喊:“百里蒼!”
那人卻轉過頭,迷茫地看著她,並不是百里蒼,只是頭髮和著裝有些相像而已:“姑娘,你認錯人了吧?”
的確,的確是認錯人了,凌煙失望地看著那個男人,又淡淡地問:“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著白袍子的男人騎馬經過?”
那人認真地想了想,搖搖頭,終結了她的希望。
也許,百里蒼很早很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離開了,他離開的是如此迅速,迅速得讓她難以接受,難道他就這麼不想看見她嗎?為什麼要離開她?為什麼要留她一個人在這裡?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過完下半輩子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有一兩個知心朋友,在他的眼裡就算是糾纏不清嗎?
凌煙憤憤不平地想著,但她還是想,要是百里蒼肯原諒她肯回來,她日後一定會主意分寸,可她還來不及悔改他就走了……連道歉的機會都不肯給她。他肯定是要她愧疚,要她永遠記住。
仍舊是朝北邊走去,她只要沿路看見有人,都會下馬去問他們是否看見了百里蒼,可是得到的只有搖頭的回答。向北,北邊可是一望無際的荒漠啊!她真懷疑那位店小二是不是在騙她。
大概跑了一個多時辰,凌煙感覺渾身癱軟,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她從來都沒有這麼害怕過,世界一下子就灰暗下來。一不小心,她從馬背上跌落下來,狠狠地摔在平地上,如果百里蒼在的話,他一定會快速走過來把她抱起來的,他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摔倒,他一定會飛過來把她攔腰抱起。
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百里蒼不在了。沒有人會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僅僅抱住她了,沒有人會在她累她餓她渴的時候喂她吃飯喂她喝水了,沒有人會這麼寵愛她了。她突然覺得,自己來古代最大的收穫就是百里蒼,可是上蒼,就連唯一的百里蒼,也要奪走嗎?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硬邦邦的地上,手裡攥著的那張信紙,被眼淚淋溼。
“凌煙!!!”遠處傳來憶柔的聲音,凌煙沒有抬頭,她知道是憶柔來了,可是她有什麼勇氣抬頭看她?前不久,凌煙還勸她大膽地追求自己的真愛,可是現在,凌煙自己的真愛卻不知去了哪裡,她追了那麼久,都沒有結果。
百里蒼一定是很不想看見她,他一定是快馬加鞭了好久,把她甩出了好遠好遠,讓她永遠也找不到他。
夙沙騎著馬,憶柔坐在他的背後,他們兩個很快就來到了凌煙的身邊,憶柔很擔心凌煙,馬還沒有停穩,她就慌慌張張地下了馬,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凌煙恍恍惚惚地看了憶柔一眼,抱住她大哭起來:“憶柔,怎麼辦,我找不到他,找不到他啊!店小二說他明明就去了東邊的,可是我怎麼跑也找不到他,憶柔,怎麼辦?”
看見凌煙脆弱的樣子,憶柔心疼極了,她抱住凌煙的身體,安慰道:“凌煙,你別難過,你們兩個經歷這麼多磨難才在一起,不可能因為一個誤會就分開的,也許百里蒼只是想安靜幾天 ,他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可是如果他像古御昊那樣失蹤了怎麼辦?”凌煙的身體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