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醉解千愁
“和夙沙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請問你從我臉上的哪個表情看出我不高興了?我現在高興的很!”凌煙越來越覺得百里蒼像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了。
“凌煙,我突然發現你太虛偽了。”百里蒼沒有看她,聲音冷冷的,一副清高模樣。
“呵呵。”她冷笑一聲,氣得身體發抖,不知該說些什麼,虛偽?這個詞似乎和她從來都佔不上邊。只是百里蒼究竟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她也沒有興趣去管去聽了,反正他什麼話都不會說。
氣氛再次冰凍,百里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也沉默了下來,這幾日,沉浸在胸腔內的怒氣即將爆發,而凌煙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當著他的面和夙沙說話,這口氣,讓他怎麼嚥下去?一想起那天晚上,夙沙從背後抱著凌煙的樣子,他就恨不得狠狠地在夙沙的鼻子上來一拳。
夙沙抱的是他的女人!抱得是他的妻子!抱得是他兒子的母親!
見百里蒼一個人在生悶氣,本來想和他說話的凌煙,也閉了嘴。
馬車行駛了一整天了,天氣異常地悶熱,凌煙很少坐馬車,平日又暈車,不得不再中途吐了幾次,每次百里蒼都會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遞給她手紙。中間凌煙只吃了一頓飯,因為頭暈,噁心想吐,聞見油腥味胃裡就翻天覆地地開始滾。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前面的一輛馬車停在了一間旅店門口,夙沙的頭從簾子裡面露了出來:“天色不早了,我們在這裡休息吧,百里蒼,凌煙都暈成那個樣子了,你也不捨得她連夜趕路吧?”
百里蒼現在最恨的人是夙沙,但是又要顧及凌煙的身子,他只好點了點頭,扶著凌煙下了車,下車的時候,凌煙又覺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的黑,彷彿什麼都看不見了,她抓緊百里蒼的手,低聲說:“百里蒼,扶住我,我怕我倒下去。”
她第一次發出這種求救的訊號,百里蒼一時之間忘記了他們正在冷戰,趕緊扶住她的身體,過了好幾十秒鐘,凌煙的眼前才恢復光亮,她低低地嘆了口氣,說道:“貧血越來越嚴重了,經常會在某一瞬間失明。”
百里蒼沉默,沒有說話,他們兩個人一起走進了旅店,夙沙和憶柔兩個人正在和店小二說話,問有沒有三個上房,店小二查了一下牌子,大大咧咧地說:“客官,三樓正好有兩間客房,我帶你們上去吧。”
他們四個人便上了三樓,夙沙和憶柔一個人各一間,而百里蒼和凌煙一間,因為在馬車上已經用過乾糧,所以沒有吃飯,就進了房間休息。
凌煙的頭暈的厲害,因此坐在廳子的凳子上休息,百里蒼見她實在不舒服,倒了一杯茶水遞給她,凌煙接過,一飲而盡,又冷笑著說:“百里蒼,你現在很希望遞給我的茶水裡面有致命的毒藥吧?”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百里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曾經不是,但是最近這幾日你的做法讓我感覺就是。”凌煙勾起脣角,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對我冷漠,像對陌生人那樣對我,完全忘記我是你的妻子,忘記我為你生過孩子,不是嗎?甚至在看我的時候,眼神中還帶著仇恨。”
“隨便你怎麼想。”面對凌煙的不誠實,百里蒼也累了,他冷冷地看了凌煙一眼,原本相對她好一些,沒想到她仍然尖酸刻薄讓他難堪,他放下茶壺,氣憤地走到走廊門口。
這時,他看見夙沙正坐在欄杆上飲酒,夙沙看見他,揚了揚酒壺,出於禮貌,他走到了夙沙的身邊:“喝酒呢?”
“是啊,一醉解千愁。”夙沙笑盈盈地看著他。
殊不知百里蒼心中的對白則是:大概是喜歡凌煙,而凌煙實際上是自己的人,所以才‘愁’吧。這麼一想,百里蒼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要不要來一口?”夙沙把酒壺遞給他。
“不必。”百里蒼冷冷地回答。
“百里蒼,我發現你最近是不是在和凌煙吵架?”夙沙好奇地看著百里蒼冰箱一樣的臉,“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出去,看見凌煙在大樹下,臉色不好,我就估摸著你們是吵架了,怎麼今天見你,也是這個表情?夫妻生活不和?”
夙沙如果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這話,百里蒼就有些生氣了,他皺著眉頭,看著夙沙,低聲問:“你說有一天晚上你看見凌煙站在大樹下?”
“是啊,她還很鬱悶的樣子。”
“呵呵,估計在等你吧。”百里蒼冷笑一聲。
可偏偏夙沙並不是那麼會看人臉色的人,加上又喝了點酒,他不可思議地大笑了兩聲,說:“哈哈,怎麼可能?我和她又不熟,百里蒼,你亂說什麼,我又不是你。”
百里蒼沒有再理夙沙,氣憤地回到了房間。凌煙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她從銅鏡中看了一眼百里蒼,發現他氣急敗壞的,心想又是哪根筋不對,沒有去理他。
但是百里蒼卻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凌煙,我真是看錯了你,原本以為你是一個清雅的女子,沒想到你骨子裡就是個**的女人!”
“百里蒼!你夠了,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凌煙也生氣了,她狠狠地甩開他的胳膊,憤怒地瞪著他,“你說我是**的女人,我請你拿出證據!”
百里蒼一下子語塞了,明明犯錯的是她,可是為什麼她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更加憤怒,憤怒到全身發抖,就象是一隻即將捕獵的獅子,全身的毛髮都豎立起來,長著血盆大口,可就是在這個時候,獵物被獵人拿走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用。
“說不出來了吧!百里蒼我告訴你你就是腦子有病!這幾天我一直忍著你,讓著你,你心情不好我就沒去惹你,可是你現在倒是對我發起了脾氣,還說我是個浪蕩的女人,你說話要講究證據的好嗎?”凌煙也氣得快要冒煙,說出這些話,百里蒼還做出這副無辜的表情。
“你自己不是和夙沙拉拉扯扯個不清楚嗎?難道這件事情我會比你更清楚?”百里蒼終於生氣地說出了這句話,他本是不願意說出來的,只是凌煙自己做錯了事情,不承認,居然還怪他。
“你什麼意思?”這下子,輪到凌煙錯愕了,她簡直不能理解百里蒼的話,他太不可理喻了!
“你和夙沙做的那些噁心的事情,別以為我不知道!”百里蒼衝凌煙大吼道。
“哈,我倒是想聽聽,我和夙沙做了什麼噁心的事情!”
百里蒼剛想說話,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然後再是憶柔擔憂的聲音:“凌煙,你們怎麼了?”
凌煙穩了穩自己的情緒,打開了門,看見憶柔一副擔憂的神情,她淡然地笑了笑,說:“沒事,剛才打破了一個杯子而已,你回去睡覺吧,吵醒你了?”
“沒……我以為你們吵架呢……”憶柔尷尬地笑了笑,衝百里蒼點了點頭,說,“你可不許欺負凌煙啊!”
百里蒼沒有回話,凌煙關上了門,壓低了聲音對百里蒼說:“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更不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吵架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你心虛。”
“百里蒼我警告你!別說寫無中生有的話,這些話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如果你要誣告我,就找到證據!比如說拍下照片,或者找到見證人!不過我想你到現在還不知道照片是什麼吧?”生氣的時候,凌煙可以表現得非常伶牙俐齒,她氣得渾身發抖,用最尖酸最刻薄的語氣說出這些話。
百里蒼沒有說話了,凌煙自認為是自己的話打敗了他,於是帶著憤怒的得意走到床邊,脫下衣服躺下睡著,經過了一天的勞累,剛接觸到床,她就立即睡了過去。
過了很久,百里蒼才走到床邊,這時凌煙已經睡著了,她緊緊地閉著眼睛,流下的兩行眼淚還微微透著淚痕。他有些心疼,可是一想起凌煙剛剛張牙舞爪說出那些話的神情,他就覺得憤怒,他要她難過,要她後悔,要她知道自己的錯誤。他知道他不能像一個抓住戀人背叛的小辮子之後就一直揪著不放的那種人,他要有自己的決斷。
想到這裡,他走到梳妝檯前,從屜子裡拿出紙筆,研墨之後,在紙上寫下自己想要對凌煙說的話,然後再用茶杯壓住,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黯然離開。
他太愛她了,不能夠容忍一絲的瑕疵,他不能容忍凌煙除了愛他之外,還和其他幾個男人糾纏不清,他要的唯一,他認為凌煙沒有給他,沒有辦法,他只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