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終於表白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凌煙笑了笑，拿過蘇恂放在地上盛滿了熱水的盆子，又拿過繃帶和藥膏，轉過頭對他們三個說，“你們都出去吧，男人在這裡很不方便的。”
“這傢伙很怕疼的。”蘇恂走到一半，冷不丁地添了一句。
“放心吧，你以為我是狼外婆？”凌煙看了蘇恂一眼，發覺他們之間似乎有了一些微微的變化，情不自禁地笑了。
蘇恂和百里蒼還有夙沙離開之後，凌煙脫下憶柔的衣服，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被擦破的皮，凌煙心疼地用熱毛巾擦去她面板上的灰土：“可能會有點疼，畢竟是熱水，你要忍著點。”
看見凌煙擔心的樣子，憶柔勉強笑了笑，說：“凌煙，你不用擔心我，我不還沒死嗎？你這個異能還不太全面啊，只能治病，傷口還是一樣要清理……我沒啥事，你先去救那個孩子嘛……”
“孩子沒多大傷，只是擦破了一點皮，你都骨折了！”凌煙無法想象當時的危險，“你怎麼能一個人去，怎麼不回來叫我們一起幫忙？”
“當時小孩哭的很厲害，我沒多想，以為自己就能把他救出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憶柔咧了咧嘴。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冒險了。”凌煙幫她清潔完面板之後，輕手輕腳地幫她套上衣服，“睡覺吧。”
“嗯。”憶柔點點頭，看著凌煙細心的動作，“百里蒼真是有福氣，娶到你這麼好的女人。”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蘇恂不是也一直都很擔心你嗎？”凌煙微笑著反問。
這下換做憶柔不說話了，她低低地嘆了口氣，閉著眼睛，突然想起蘇恂的眼淚，他到底是為什麼而哭呢？真的是為了她的傷嗎？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真的會難過麼？
“現在古御昊和雅芙兩個人都還沒有找到，我真的不希望朋友們再出事了，以後做事一定要謹慎點，好不好？”凌煙真誠地看著憶柔，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自己有種想哭的衝動。“我最近身體不好，已經不能用異能了……即使用了，好像身體也會變得很不好……我真的……有點怕……”
“放心，凌煙，我一定不會死的。”憶柔大大咧咧地拍拍凌煙的肩膀，可是卻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起來。
“你小心點！”凌煙皺了皺眉。
“是是是，我一定小心點。”憶柔甜甜地笑了笑。
幫憶柔包紮好之後，凌煙又幫孩子擦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看著小孩安慰地睡去之後，才離開了帳篷，走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
她仰望著星空，把想哭的念頭剋制住了。
百里蒼和夙沙正在和一些百姓說話，蘇恂在帳篷附近坐著，心煩意亂的樣子，看見凌煙出來，趕緊湊上去：“凌煙，憶柔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只要不去用那條胳膊，大概十幾天就能恢復好。”凌煙如實說。
“我去看看她。”蘇恂說著便轉身走進帳篷裡。
憶柔正躺在帳篷裡休息，凌煙說她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儘量不要碰到胳膊，可是她怎麼也睡不著，身旁的孩子在經過治療之後已經甜甜地睡著了，而她的心裡卻始終都在想著一個人，那眼淚在她的心裡始終揮之不去，她想到自己喜歡他喜歡那麼久，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難過的表情，心裡有些酸楚。
“好點了嗎？”這時，蘇恂的聲音突然傳進來，憶柔趕緊吸了吸鼻子，為的是不讓他看見自己奪眶而出的眼淚。
“好多了，凌煙已經給我洗過了，比剛才乾淨多了吧？”憶柔笑出聲。
“下次不準再逞強了，這種事情，你應該回來讓我們一起去幫忙才對，怎麼能一個人去冒險呢？”蘇恂瞪著她，語調卻出人意料地輕柔，生怕傷害到她。
“當時實在是很擔心這個孩子的安危，如果我當時不救他，去找你們求救，有餘震怎麼辦？他一定會死掉的。”憶柔以前見的都是死人，她多想在見到他們之前能夠認識他們，能夠在他們死去之前幫助他們。
“那你想過沒有，你要是有事，我們大家怎麼辦？”蘇恂有點不高興。
“我死了……也許凌煙會難過吧……我想過了啊，如果我死了，你一定會很開心，甚至開心的當天晚上就喝酒慶祝的！”雖然說的是這樣的話，但憶柔說著說著，卻紅了眼圈。
“胡說八道！你都不知道我有……”蘇恂突然抱住憶柔，看見她逞強說自己並不在乎她的時候，她那傷心的眸子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怎麼可能不在乎她？在經歷過這次事情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在乎她！多麼不忍她受到傷害！她怎麼能說他會開心呢？
被蘇恂緊緊抱住的憶柔楞了楞，隨即眼淚再也剋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笨女人，明明就沒有那個資本去救別人，還偏偏要逞強，現在好了吧？不自量力，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你以為在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了嗎？你不是凌煙，她是天命之女，你是什麼，你只不過是一個仵作，一個笨手笨腳的丫頭……”蘇恂狠狠地罵著，罵著罵著，憶柔就大哭了起來，是委屈，也是感動。
“你哭什麼哭？我話都沒說完！”蘇恂見她哭，稍稍怔了怔，有些心慌。
“蘇恂，你是不是關心我？”睜著懵懂的大眼睛，憶柔可憐兮兮地看著蘇恂，她哭不僅僅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蘇恂抱住她的時候扯痛了她的傷口，可是心裡好幸福好幸福。
“我沒在關心你，只是覺得你笨。”蘇恂別過頭，裝作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關心我，呵呵，你看我，總是自作多情。”說著說著，憶柔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行了，我關心你，我的確是關心你這個笨女人，可以了嗎？你可不可以別再哭了？你知道我最討厭看見女人掉眼淚的！”蘇恂不耐煩地看著她。“我發現你這個女人不僅愛逞強還愛掉眼淚！”
聽了蘇恂的話，憶柔的心裡被滿滿的感動包圍，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被蘇恂關心的感覺真幸福，幸福的她想現在死掉，讓幸福的感覺保留在這一刻。
這時，凌煙走了進來，他們兩個立即離得遠了一些，凌煙揚起嘴角微微一笑，走到憶柔的身邊蹲了下來，認真地檢查著她的傷口，皺起了眉頭，嚴肅地說：“憶柔，近期內不要做任何擁抱、親吻或者更甚的大幅度動作，你的胳膊十幾天之後才能恢復好，而且是在非常好的環境下，如果你不希望留下什麼後遺症的話，就認真點對待自己的身體。”
憶柔的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連忙辯護道：“我們根本就沒有親吻！”
但是這話剛一說出來，憶柔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她抬起頭看尷尬的蘇恂和含笑的凌煙，一下子就梗在了那裡，說不出話。
“憶柔，我是說真的。”凌煙開始破口婆心地勸了，“我們都是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身上留下什麼傷疤吧？更不希望自己在拿一些東西的時候手抖或者引起疼痛吧？如果這要是治不好，是一輩子的病的。”
“唔……好，我知道了……”憶柔這才明白凌煙並不是嘲弄她，“你太好了，蘇恂就從來不關心我的病。”
“喂，笨女人，我哪裡有不關心你了？”蘇恂跳起來反駁她，“要不是你擅自做主去救那個小孩，我用費那麼大的功夫把你救出來嗎？你也不看看我的手，指甲都斷了！”
“指甲斷了？”憶柔驚訝地瞪大眼睛，用另外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來看，“為什麼會這樣？你的指甲斷了兩個！”
“用手挖泥土，當然會這樣。”蘇恂有點後悔講出來，他尷尬地把手背到背後去，“我堂堂沄穹太子，居然去做這種事……總之，如果你不想拖累我的話，以後就老實點。”
憶柔撅著嘴，點了點頭。
凌煙走出了帳篷，輕輕地嘆了口氣。想起憶柔剛才的傷，一個女孩，那麼大的傷口，她竟然都沒有疼哭過，現在古御昊和雅芙都不見了，他們從來沒這麼被動過。
看著不遠處被軍種們撫慰著的百姓，凌煙的心裡一片黯然，她走到百里蒼身邊，默默地坐了下來，希望他能看見自己的難過，安慰一下自己。可是百里蒼正在和一旁的軍種低聲談著什麼，沒有注意凌煙情緒的波動。
今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難過？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在乎那些朋友的話並不是虛情假意，看見憶柔的傷口，她自己也覺得疼，可是憶柔自己，怎麼就沒有反應過來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遠處走去，她知道她不會走太遠，身邊的人就只剩下幾個，她不會讓自己也陷入困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