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此時在大牢裡。
大牢裡空曠,陰暗潮溼,牆角鋪了很多稻草,除此之外,屋子什麼也沒有。門外的牆上掛滿了刑具,上面血跡斑斑。空氣裡,飄著一種發黴和腥臭的味道。
馮清抱著自己,呆呆地坐在稻草上。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囂嘈雜聲。只聽一道清脆的鞭子抽打皮肉聲音響起,參雜著一個男人粗聲惡氣的呼喝:“臭婆娘,快走!慢吞吞的,找死是不是?”
緊接著是女人慘厲的嚎叫聲:“哎喲!哎喲!公差大哥,行行好,求你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哎喲——”
女人還沒說完,又是一道清脆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噼啪”作響,在清晨如此安靜的氣息中,無不令人心驚膽戰。
男人說:“臭婆娘,羅嗦些什麼?快走!”
女人哆嗦著聲音說:“是是是,公差大人。”
話音還沒落,又一道清脆的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女人又再一陣痛苦嚎叫。男人罵咧咧的聲音:“快走!別磨磨蹭蹭。”
女人哭著說:“是是是,公差大人。”
外面的聲音,傳進屋子裡,無不清清楚楚。馮清忍不住好奇,走近視窗,往外面看去。只見一個三十來歲年齡的女子,長得異常高大豐滿,一張臉圓圓的,身子也圓,更圓的是她胸前高聳,橫看成峰側成嶺。但她的五官卻很秀麗,臉上塗了粉兒,看上去白是白,黑是黑。
她那樣子,本該是錦衣玉食的,但此時卻是披頭散髮,滿臉盡是驚恐,被兩個高大威武,氣勢凶狠的衙役押著。其中一個衙役,拿了一根長鞭子,時不時的抽打一下。每抽打一下,她就發出一聲慘叫。
兩個衙役把何媽媽連推帶搡,往不遠處的一個空曠地方押去。那兒站了好些威風凜凜的衙役,正中的位置坐著一個穿官服板著臉孔的中年男人,留著兩撇稀稀疏疏山羊鬍子,一身顫巍巍的肥肉,像豬多過像人。
那兩個窮凶極惡的衙役,已把女人押到眾人跟前。拿鞭子的衙役,猛地一聲大喝:“跪下來!”
女人趕緊“撲通”一聲跪下來了。她一個勁的磕頭,一邊戰戰兢兢地說:“大人冤枉!大人,民婦冤枉啊!”
知府大人一拍驚堂木:“大膽罪婦王二孃,你可知罪?”
王二孃哆嗦,聲音顫抖:“民婦……民婦知罪。”
中年男人臉色一凜,又再一拍驚堂木,厲聲說:“大膽罪婦王二孃,你作為王家媳婦,不盡婦道,婆婆年事已高,不但不孝順,處處刁難虐待婆婆,因為幾句口角,竟然趁了婆婆熟睡,將火油倒在婆婆被子上,隨後點燃,將婆婆嚴重燒傷,這等喪盡天良,令人髮指的行為,虧你也能做得出來?”
王二孃整個身子伏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民婦知錯了,民婦下回再也不敢了!大人饒罪,大人饒罪啊!”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你知道虐待婆婆,如此不敬不孝是什麼罪名嗎?”
王二孃渾身抖如篩糠,語氣惶恐:“大人饒罪,大人饒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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