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夙嘖嘖有聲：“大姐，你怎麼時候變得這樣彪悍了？”
馮妙蓮“哼”了一聲，用45度眼角斜睇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不彪悍？”
馮夙嬉笑：“也是，大姐從小到大都挺彪悍。“他扮了一個鬼臉，不懷好意地說：“但大姐這彪悍的功力，越來越長進了，特別是進宮以後，彪悍得更是明目張膽，不同凡響了。”
馮妙蓮裝傻：“是嗎？過獎過獎！”
馮夙又再眨眨眼睛，他忽然朝馮妙蓮湊了近來，咬著她的耳朵，鬼鬼崇崇那樣的低聲說：“大姐，有人讓我把一樣東西拿到宮中送給你。”
馮妙蓮問：“誰？”
馮夙一臉神祕：“大姐你猜。”
馮妙蓮說：“猜不出來。”
馮夙不滿：“你動腦子想想呀，你連想也沒想，就說猜不出來。”
馮妙蓮給他翻了一個白眼：“你不說拉倒，頂多那東西我不要。估計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如果是值錢的東西，想必你早已私吞了去，還到我手上？”
馮夙“哇哇”大叫：“大姐，你把我說成什麼人了？好像我很貪財似的。”
馮妙蓮問：“難道我說得不對？”
馮夙很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貪財，可該貪的才貪，不該貪的不貪，又不是亂貪！”隨即他又再說：“不過，這東西確實不值什麼錢。”
馮妙蓮問：“是什麼東西？”
馮夙說：“是兩個小泥人。”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來，鬼鬼祟祟地遞給馮妙蓮。馮妙蓮接過，開啟來看，原來是兩個憨態可掬的小小泥人。那小小泥人，倒捏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比較大塊頭的是男性，英俊，陽剛，氣宇軒昂，嬌小玲瓏的是女性，美麗，溫婉，小鳥依人。
馮妙蓮莫明其妙：“誰？誰讓你送這東西給我？”
馮夙詭笑：“你猜得出來是誰送給你了沒有？”
馮妙蓮搖頭：“還是猜不出來。”她瞧了一下小泥人，埋怨：“這人也是的，既然送東西，也送些值錢些的吧？怎麼這般小氣？這兩個小小的泥人也拿得出手，要送，也應該送金泥人呀，真是的！”
馮夙歪著頭看馮妙蓮。
馮妙蓮那疑惑表情，還真不是裝的。
馮夙又再朝馮妙蓮湊了近來，咬著她的耳朵：“大姐，這是高公子讓我把這兩個小泥人送給你的。高公子說，你看到後，便會明白。”
馮妙蓮瞪著小泥人。
奇怪，高菩薩為什麼送小泥人給她？
電光石火間，馮妙蓮忽然知道了。那天她溜出宮去，看到一個說大鼓書的人邊說邊唱：“……傻俊角我的哥，和塊黃泥巴捏咱兩個：捏一個兒我。捏得來一世活託，捏得來同床歇臥。將泥人兒摔碎，著水兒重和過。再捏一個你，再捏一個我。哥哥身上也有妹妹，妹妹身上也有哥哥……”
高菩薩送兩個小泥人給她，估計意思是說，這兩個小泥人便是他倆。也估計意思是，他身上有她，她身上也有他。
呸，也不拉泡尿來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他配麼？
她如果跟他在一起，完全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