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向北-----第十四章 我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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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是刺客

而,就是,這樣的一種渾然不顧,讓牧非的心緒,更加的不安,更加的煩亂,蛇的洶湧而來,偏偏對自己不理不顧。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抬頭,目光,想從霧的阻礙中,穿越過去,知道那是徒勞,他的目的,並不是如此,而是,想著藥婆婆,在臨走時的那番話,是回到醫廬的關鍵,可是,想不通,‘沿著湖岸水深的地方走?’,到底,藥婆婆,想要告訴自己的,是怎樣的一種方法啊?

一時費解,不禁有些埋怨,為何,藥婆婆,不直接指出自己來時的那條路徑的出口,反而,大費周章的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反而,讓人不好領悟,讓人費解!

走近湖邊,撇開蛇爬行的地方,將手伸進湖水中,冰冷,而刺骨,卻,還是要堅持,將手伸到直到可以觸控到湖邊的淺底,才縮回,那時,手的僵硬,冷覺,直入心頭。

努力去壓抑住心中的念頭,再回味藥婆婆的那番話,話中,似乎就是安置著,自己要找到醫廬,只要沿著湖中的淺底,走就行了。

心中很懷疑,到底,自己理解的意思,是不是正確的,一腳伸入湖中,水漫過,腳踝,湖水的冰冷,從腳部的四面八方侵來,一陣抖索,牧非還是踏出了下一步。

那時,湖面濃霧中,忽而傳來一陣,驚絕的響聲,同時,腳下能夠,感觸到浪濤,正陣陣的從湖的那一面,湧過來,習慣性的從湖水中,跳回岸邊,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起。

牧非,明白,陰差陽錯,那些不速之客,選擇了錯誤的登入島嶼的地點,陰差陽錯,那些不速之客,觸動了湖水中的機關獸,將會有著一番苦鬥,可是,他不知道,那些不速之客,究竟,會有如何的厲害,能不能闖過機關獸的阻擾,上到小島上。

不過,這一切,都在暗示著,竹閣的位置,現在並沒有完全的暴露,牧非,想要探清這些人的來歷,以及目的,所以,暗中的竊聽,是最最適合的方式!

思索的時間,湖面上,又是一陣壯烈的響聲,那時什麼巨大的東西突然間落入湖中產生的,牧非,猜想,這些不速之客,並不是泛泛之輩,墨家的機關獸,似乎沒能抵擋得住,這些人的突然來臨。

蛇,還在,如潮水般,從濃霧中的湖面爬上,又爬進竹海!

等待的聲音,是一個粗狂的聲音:“……醫家人,真是會選地方,找了這麼一處好的地方,而且,還讓墨家幫助建了這麼多的阻礙……”

“咯咯咯”,笑聲中的妖媚,自湖面傳來,讓牧非的心為之一蕩,接著,是一個妖媚的女聲:“醫家與墨家,聯手又如何,還不是,沒能抵擋得住我的蛇陣,流水,這一次,你可滿意?”

牧非一驚,蛇陣,原來,島上這麼多的毒蛇,都是這說話的女人引過來的,屏氣凝神,繼續聽去,倒是沒有聽見那個被叫做“流水”的人的聲音,又是先前的那個粗狂聲音:“聽說,島上,還有許多機關,你真的有把握,一個個都能摧毀得了?”

笑得妖媚,女子的聲音竟然有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牧非,這時,才注意到,定下心,繼續傾聽:“機關術,無論墨家與公輸家,都不過是一堆廢銅爛鐵,破木頭,就算墨家與公輸家聯手,也不能困住我,我的蛇引,是最擅長突破防禦的!”

那粗狂聲音反駁:“媚雪,從墨家的弟子身上,獲知的情報,這島上不只是墨家的防守型的機關,還有近年來墨家盡心研製的墨家迷陣,你的蛇引,也未免破的了的!”

女子嗤嗤的笑著,媚笑停住,隨即傳來一陣笛音,牧非猛然感覺腳下的蠕動,低頭看去,大駭,那時,一隻只的小蟲子,從地底鑽出,朝著那笛音爬出,那速度,那精準,毋庸置疑!

笛音越來越近,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那些爬行的蟲類,那時,笛音的峰迴路轉,一時間,如同萬音齊放,驚訝的時候,感覺笛音已經到了身邊,抬頭,發現,靠近在湖岸邊的一隻小舟,而,那些,蟲子爬去的方向,便是小舟停泊的地方。

小舟上,緩慢走下三人,兩男一女,顯得很沉著,先時湖上的變故,並沒有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妖嬈的女子,一邊走,一邊吹奏著手中的笛子,笛音的抑揚頓挫,促使著那些蟲子,越爬越快,直到,在女子的腳下停下,那時,笛音突然變得安靜,悠揚,會讓人沉醉,迷醉,然後,笛音的慢慢沉寂,那些蟲子也變得沉靜。

女子收起笛子,俯下身子,伸出手,一隻褐色的蟲子,沿著她的指頭,緩慢爬到她的掌心,那種情景,牧非看的毛骨悚然,別過臉去,那時,就聽見那個妖媚的聲音:“破墨家的迷陣,我自然有辦法!”

三人中,還有一箇中年男子,蹙著眉頭,好似不喜歡女子玩弄蟲子的模樣:“每次,你辦事情,都要引一大堆蛇鼠蟲蟻出來,真是受不了你了!”

女子咯咯笑著,輕輕彈走手心的蟲子,不去看他,而是看著另外一個少年:“島上的情形複雜,要知己知彼,要確保萬無一失,當然要靠島上土生土長的蟲子,來了解島上的地形了!流水,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那少年,原來叫做流水,牧非暗暗留意,看見他不變神色,目光稍稍瞟了一眼擠滿一地的蟲子,微蹙眉:“下一次,做事的時候,不要這般任意放肆!”

中年男子得意一笑,女子有些不滿,卻不變她妖媚的笑容:“我都是,照著流水你的話去做的,將島上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不是更方便我們的一網打盡嗎?”

流水神色不變,掉頭,目視著那女子,眼中有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威懾,那女子被看得有些心慌,咯咯一笑,掩飾過去,便聽見流水的聲音:“島上的情形,到底,是怎樣?這裡,似乎並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中年男子插道:“對啊,你不是說過,你探過的路,不是萬無一失的嗎?”

女子神色一變,白了中年男子一眼,道:“我沒有料到,墨家的那些怪物,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中看不中

用……”

流水蹙眉,顯得有點不耐煩,打斷她的說辭:“我不想聽託詞,只想知道答案!”

女子妖嬈的笑著,走入群蟲的中央,蟲子以她為中心,為了黑壓壓的一圈又一圈,調頭,眼神中的自信與狡黠:“島上的情形,我現在是一清二楚,這竹林的對面,便是,我們的真正目的地!”

中年男子蹙眉,望著眼前一片綠色的海,不無懷疑,也不是很肯定:“這竹林似乎有著古怪?”

女子抬頭,看了看中年男子,重又將目光移回那片竹林,咯咯笑著:“如霜,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聰明瞭……當然,這竹林,可是,墨家與醫家,為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如霜微微有些氣,哼道:“既然,墨家與醫家那麼歡迎我們,我們也要準備一份大禮,禮尚往來!”

“這有何難!”女子笑著,從蟲堆中走出,笛子遞到嘴邊,吹奏一陣,蟲子都退去了,收笛,走到兩人的身側,伸出手到兩人的身前,如霜不解其意,問道:“媚雪,這是什麼意思……嗯?你手心的藥丸,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致命的毒藥?”

流水徑直著在她手心,拈了一顆藥丸,絲毫不豫,吞下,看的如霜一愣,女子卻咯咯一笑,很是妖媚,看見,如霜還是愣住,笑笑:“還是流水聰明,我怎麼會害你們,你不要忘了,我除了會毒人之外,還會救人,這個就是救人的藥了!”

如霜半信半疑的拈過藥丸,吞下,藥入口清涼,如霜為之驚詫,耳邊同時傳過那熟悉妖媚的聲音:“這島嶼,其實,小的很,整體的形狀,大致是一個圓形,我們現在看見的這片竹林,栽種佈置的形狀,也是一個圓形,所以方便佈置墨家的迷陣,在其中,還散佈著醫家迷藥之尊——幻之迷煙,引誘的便是人最深處的夢幻!”

幻之迷煙,牧非聽得媚雪的解釋,心中恍然大悟,方才,在林中,不是就有那樣的幻覺,心有餘悸,不敢再回想,又傾耳聽去:“……我方才給你們的藥,就可以壓制幻之迷煙,接下來,要靠如霜你了!”

如霜一愣:“靠我?”

媚雪輕笑,一舉一動,都是一種妖媚,走近如霜,要去觸控如霜腰間懸著的佩劍,如霜下意識的退後幾步,避開了媚雪:“媚雪,你想幹什麼?”

媚雪嗤嗤笑著:“你的破冰不是很久沒有出過鞘了麼,正好有一個機會,讓你表現表現!”

如霜投以媚雪狐疑的目光:“什麼機會?”

媚雪妖媚中露出狡黠:“墨家於此處設定的迷陣,雖說其中暗藏的機關被我毀掉了,但是,這最本質的迷陣,還是不容小覷,所以,如霜,我們需要你在竹林中劈出一條通路來!”

如霜恍然大悟,微微有氣,冷笑:“要我天下聞名的破冰砍竹,當真可笑!”

媚雪不變神色,嘆息著道:“難怪天下人,都道破冰如霜名不副實,果真如此,連小小的竹林,都奈何不了,怎敢在人前號稱‘寒冰十尺,幻之凝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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