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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樣子的話,林寬轉動著輪椅,便摔門而去。
砰——
耳際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慕歆瑤驀然睜大了眼睛,繼而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的歪倒在了一邊。
剛才的那個聲音,是槍聲——
他怎麼可以真的獨自前來?其實今天不管他是來還是不來,她都肯定不能這樣活著出去的,可是他明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不顧一切的來了。
夏傾晨,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到底……
周圍的空氣好像欲要在下一刻凍結成冰,慕歆瑤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地面,全身上下都好似在經受著最為殘忍的煎熬,雖然她如今經受著這些慘烈的煎熬,她卻仍舊不想要叫他為了她而冒險。如果,他的心真的如同他方才在電話裡說的那樣絕情該有多好!
因為對於他對她的愛,她總是覺得是一種負擔。這種負擔叫她承受不住,想要擺脫卻還是在不由自主中靠的更近。她害怕他對於她的愛,完全是因為那個已然死去的夏伊念,她害怕……她只是一個替身。
愛情就如同飛蛾撲火,明明深深的在意彼此,可是終究還是要受盡這種愛與不愛的糾纏煎熬。
廢棄倉庫四周沙塵遍佈,就連一向都愛乾淨的慕歆瑤都被眼前這些綁匪們折磨的狼狽不堪。
耳際突然傳來一陣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慕歆瑤暗暗抬起眸子,恍惚只見到一抹影子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來得從容不迫,皮鞋一聲一聲像是穩健而緩慢地踩在人的心臟上,刀削般挺拔俊逸的影子一點點凸顯出來。走在他前面帶路的黑衣男人明明算是半個主人,可是在這男人的面前卻明顯洩了底,氣場遠遠地就被威懾了下去。
慕歆瑤緊握成拳,清冷的小臉兒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夏傾晨,誰叫你來的?你為什麼非得要這樣痴傻的過來救我……夏傾晨你可知道,你越是這樣對我好,那麼我的心裡便越是劇烈掙扎,我會患得患失,我會害怕你愛的只是夏伊念,我害怕我只是她的一個影子……
夏傾晨提著一個黑色鐵皮箱子,來到倉庫中間位置時逐漸放緩了腳步,繼而站在原地,冷冽的眸子盯視著坐在不遠處輪椅之上的林寬,嘶啞沉重的嗓音便徐徐吐出。“錢我已經帶來,這些錢保證叫你下半輩子後顧無憂。林寬,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哈哈哈,你說這是你最後的底線?夏傾晨,你難道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麼?那麼現在,就叫我好好的告訴你一下,現在究竟是我求你,還是你求我——”
林寬聽罷,一雙漆黑的眸子卻是倏然撐大,邪肆笑容展露而出的一瞬間,他朝著身邊之人使了個眼色,繼而,十幾個黑衣男人便是朝著夏傾晨迅速走了過去。
夏傾晨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走動一步。
“不要,夏傾晨,你走開,走開——”慕歆瑤無形之間瞪大了眼睛,嘶啞著聲音,拼勁了所有力氣的朝著他嘶喊。他怎麼可以獨自一人前來?之前車禍所受的傷還沒有痊癒,他如今這樣獨自過來,他是想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