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恩金觀察了四周的形勢,腦海中轉過數個念頭,卻是下了個決定,今日定要為杜拉法老師的死,先收回一些利息。
本恩金屈指一彈,將一道魔法訊息,隱祕的傳給了自己的弟子葉青。
以本恩金20級的魔法宗師威能,做這般隱祕的事,想要讓人發現很難,但想不讓託斯塔和烏斯拓這兩位魔法聖人發現,卻是更難。
託斯塔遭了相處千年的師弟背叛,心神具亂,沒有去管本恩金。而烏斯拓則是見他將魔法訊息,傳給了一個不關大局的低等魔法師,自然不會去理會。
一個低等的魔法師可以不必理會,但這個身為神恩木宗主教執事的魔法宗師,卻是不能不理,烏斯拓朝本恩金問道:“你又是誰?”
“在下乃神恩木宗主教執事,本恩金。”
“以前我在神恩木宗的時候,倒是沒有見過你,看來是我離開這千年裡,新升認的主教執事了!?天賦倒是不錯嘛!”烏斯拓早就從道格蘭斯口中知道了,本恩金是近幾日才升任的主教執事,此時卻是假作不知。
“不敢,不敢,烏斯拓大人過獎了!”本恩金恭敬地道。
“既然不敢,你此番站出來是做什麼?難道對我的提議有什麼不滿嘛!?”本恩金只是謙贊,推說不敢,卻是讓烏斯拓硬是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呵呵,我又豈敢魔法聖人的提議不滿。只是我剛才聽烏斯拓大人你說,要支援道格蘭斯做宗主,我心裡倒是有一些想法,想要說出來和大家討論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本恩金看似不動怒,卻是話裡話外,對烏斯拓表面敬重,實際並不尊重,話音剛落,不等烏斯拓回答,他便轉身對著校練廣場上的眾人道:“大家都知道,我本恩金入宗時間短,至今還不到一千年,也沒有為宗派做過什麼大貢獻。細細數來,也就只有三件小事,值得拿出來吹噓一下。
第一件小事,在882年前到852年前之間,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個魔法學徒,在神恩大宗聯合舉辦的‘天才戰’上,獲得了第一名。當然獲得一個第一名,是不值一提的,不過我是在三十年間,連續三次獲得了‘天才戰’第一名。所以,也為我們神恩木宗贏得了在萬元五指峰中蓉峰,修行三十年的權利。
第二件小事,645年前二月份,宗內接到去亡靈山脈,歷練弟子的求救訊息。他們遭到了大規模的亡靈襲擊,收到訊息後,我立刻首當其衝趕往亡靈山脈,單槍匹馬救出宗內一千三百八十八名弟子。事後我足足在**躺了半年,才恢復過來。
第三件小事,313年前,我前往亡靈山脈歷練,想要突破自身的境界。可惜那次我遇到了,千年來最著名的亡靈暴動。我獨自一人,與數不勝數的亡靈戰鬥,滅殺了足足上萬亡靈,才得以逃出來。等趕回宗派的時候,便力竭暈倒。等我清醒過來,得知亡靈都像發了瘋似得,要往山外跑,便立即起身不顧身體的傷勢,參與到對抗亡靈的戰鬥之中。那一戰結束後,我細細算了算,倒是滅殺了不下五萬的亡靈!嘿嘿……”
本恩金在平臺上揮灑自如,當著魔法聖人卻是毫不畏懼,一番話說下來,聽得神恩木宗內眾人心內激動,仿似那個在亡靈山脈內馳娉縱橫的人是自己一般。
葉青接到本恩金的魔法訊息,已然明白老師所想,他現在倒是有些明白本恩金,為何會隱藏自己的威能。並非是本恩金權利**深重,反而是本恩金晉升太快,怕引起託斯塔的窺竊。故而才會隱藏自身的威能。
但本恩金今日這般做派,不管原因為何,都必然會讓託斯塔心生猜疑。卻是有些得不償失了。
但老師的安排,葉青又不能不聽,只得用魔法之力覆蓋著自己的聲音,洪聲道:“老師,說得好!弟子以你為榮!”
“說得好……本恩金主教執事萬歲!”混跡在魔法學徒的李察、鮑爾圖斯等人也大聲喊來了起來。
“說得好……”
“說得好……”
“說得好……”
當廣場上近萬魔法學徒隨著葉青幾人喊了起來,聲音自然喊出了一個威勢,上百位正式魔法師在近萬人的吶喊下,竟覺得心神激盪,難以自持,不由隨著眾人一同喊了起來。
漸漸的,校練廣場上,匯聚了一個巨大的聲音,卻全都是在為本恩金吶喊,自然將本恩金的威勢推到巔峰,無可復加。
烏斯拓沉眉看著校練廣場上,激動的眾人,不由暗道要遭!
“眾位同門,請聽我說……”本恩金雙手虛壓,整個神恩木宗立時寂靜了下來。
烏斯拓一看這情形,不由更是暗恨本恩金,想我烏斯拓英明一世,難道今日竟要為此人做了嫁衣!?
“但是道格蘭斯主教執事呢?他在主教執事的位置坐了上千年了,也沒見過他對神恩木宗做出什麼貢獻。”
本恩金話剛說完,葉青立時介面道:“我認為道格蘭斯主教執事,不只是沒有功勞,反而有天大的錯誤!近千年來,他以冒犯之罪,前前後後共將四百多人,逐出神恩木宗。他為人是非不分,賞罰不明,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無一例外下場悽慘。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做我們神恩木宗的宗主,大家說是不是!?”
葉青出生至今也不到二十歲,近千年來的事情他又怎能盡知,這番話自然是從本恩金,先前傳給他的那道魔法訊息裡所知曉的。
“說得對,他沒有資格做宗主……”葉青的話剛一說完,便讓許多魔法學徒引起了共鳴,一些不知情的魔法學徒也是趁亂附和,從中可以看出道格蘭斯的確不得人心,另一方面則可以看出,神恩木宗這些年輕後輩,在大方向的思考上,很缺乏判斷力。
“閉嘴,你一個低等弟子,上千年的事情又怎會知曉,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道格蘭斯見葉青一番話,挑的眾人群情激動,不由得怒喝一聲。
“大家聽到了,他叫我為低等弟子!從中可以看出,我們在他眼裡,到底是個什麼位置,恐怕一個他喜愛的魔法道具,便能勝過我們數倍!更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人看!”葉青卻是不理道格蘭斯的怒喝,接著他的話頭,立即大鬧了起來。
“我懶得與你這黃口小兒爭執。”道格蘭斯也清楚葉青剛才的話,定然是有人授意,自己與他糾纏下去,吃虧的終究是自己。
只是校練廣場上的眾人,卻是不依,紛紛叫嚷道:“對,這種人怎麼有資格做宗主呢……他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人看……”
道格蘭斯一時氣急,指著校練廣場上的眾人,怒喝道:“你們……這些混蛋……”
烏斯拓皺眉看著事態發展,卻是知道自己想要扶道格蘭斯上位,已然是不可能了。
葉青察看四周,卻是見託斯塔正眼含莫名意味的看著本恩金。
葉青思考了一陣,卻是說了一番,讓他自己也心意難違的話:“雖然我只是一個低等弟子,但我認為本恩金主教執事,更有資格做宗主的位置。就憑他肯為神恩木宗拋頭顱、灑熱血;就憑他敢將置身於險地的一千多名弟子,救出亡靈山脈;就憑他棄自己性命不顧,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和暴動的亡靈戰鬥!我便認為他比道格蘭斯,更有資格做我們神恩木宗的宗主!大家說是不是!”
校練廣場鴉雀無聲,沒有人回答,讓葉青的話倒是落空了,畢竟神恩木宗眾人不傻,誰也不會參與到宗主之位的爭奪中,是以誰也沒有贊同葉青讓本恩金做宗主的話。
本恩金倒是一愣,葉青這席話,已然不是他授意的了。
道格蘭斯一聽這話,倒是冷靜了下來,朝著本恩金冷笑幾聲,他倒是沒想到,這本恩金也對宗主之位產生了窺覷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