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從龍一聲大喝,自身的法力海洋,已然透體而出。
海藍色的水系法力海洋,連綿翻滾,海洋板塊移動間,縫隙甚大,看得出這紀從龍,是才晉升法匯如海法境不久。
隱藏在人群中的葉中興笑道:“看來我們的情報機構,工作能力還有待提高啊!這紀從龍的宗師法境,已然晉升到了法匯如海,到我們卻半點不知。”
“是,是……”管家在一旁低眉順目的說話。
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群,密密麻麻,怕是不下數億人,見白石城主一動手,便是宗師威能**,不由同時響起驚天呼聲。
立於圍觀人群前方的葉府眾人,見此情形,面色堪憂。
黑袍人蘭蘭與農經安慰眾人道:“大家放心吧,這紀從龍才晉升法匯如海法境不久,哪裡會是主上的對手。”
青青道:“對,我也相信師兄,一定可以戰勝這白石城主的。”
只是她一雙皺起的秀眉,卻反應出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並不是那麼樂觀。
科裡蒂斯面色陰冷,冷聲道:“對,我也相信主上,一定會贏的。”
除了黑袍人蘭蘭與農經以外,哈里與哈德,對葉青的信心是最足的。
畢竟他二人可是親眼見過,葉青一招就覆滅了,一位法匯如海法境的魔法宗師。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三十幾位宗師城主,紛紛笑道:“這紀從龍還真是奸猾,居然隱藏了一法境。雖然也是晉升不久,看來那葉青也不能從容應對了。”
李德明面色冷了下來,以前在自由聯盟四十三城城主中,他的宗師威能要弱上一法境,只是法匯如海法境。卻尚還有紀從龍,這位元素如海法境的宗師在替他墊底。
如今這紀從龍,卻已經晉升法匯如海法境了。自己晉升法匯如海法境,也不過五年時間,與他倒是成了半斤八兩。
以後,自己與紀從龍二人,誰會在自由聯盟各城,宗師城主中墊底,可就有些難說了。
葉青與紀從龍遙遙相對,看著紀從龍那汪運動起來,洩滯不已的法力海洋,不禁搖搖頭道:“如果你的威能僅是這般,那你還是認輸算了!”
“休想!”
白石城主紀從龍怒喝一聲,指揮著自身的水系法力海洋,朝葉青悍然轟擊而去。
葉青無奈搖頭,自身火系法力海洋,已然從頭頂魚貫而出。佔據半壁天空,與紀從龍的水系法力海洋,成爭鋒相對之勢。
兩汪無邊無際的法力海洋,在天空之上,躍然翻滾,互爭高低,不相上下。
隱藏在人群之中的四方門門主葉中興,面色漸漸凝重起來。
想不到這葉青竟然是法匯如海法境,怪不得能讓兩個魔法宗師,在他手下俯首稱臣。
不過能夠收取一隻宗師法境的蛇獸做獸寵,也算這葉青太好運了。
他身旁的管家一陣後怕,幸好當日沒對這葉青亂髮作,要不然只怕老爺也保不住自己。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三十八位宗師城主,見此情形,眼中瞳孔都縮了起來。
武天通也沒有了先前那般輕鬆,沉聲道:“不足五十歲,就能晉升法匯如海法境,這葉青的背景出身,怕是不簡單啊!”
藍顏邦輕笑道:“自然不簡單。”
李德明問道:“藍城主,看你的樣子,似乎知曉這葉青的來歷?”
聽聞此話,眾位宗師城主,也都轉頭看向藍顏邦,等著他回答。
藍顏邦丟擲一句話道:“他在羅馬沙漠城中,挑戰百連勝法隕者稱號時,用的代號叫做‘焚天’!”
“焚天!”眾位宗師城主都是皺眉思索起來,這藍顏邦所說的話,到底是何意思。
藍顏邦這時又道:“數萬年前,有一位冠絕天下的法王,他的絕學正是叫做‘焚天**’……”
“天下第一高人,幕火老人!”眾位宗師城主,一時失聲叫了起來。
藍顏邦微微一笑,也不言語,似乎是默認了。
場中,域外天河河岸上,形勢已急劇變化起來。
葉青不動手則亦,一動手便已顯出莫大宗師威能。
萬里高空之上,葉青的火系法力海洋,層巒疊起,海洋板塊互相交錯,形成浩瀚海浪拍岸之勢,一浪接一浪,一浪高過一浪,似連綿不絕般朝紀從龍的水系法力海洋拍岸而去。
場中,形勢急轉而下,紀從龍面色陰沉。
一時間,他面對葉青的火系法力海洋,便猶如面對那真正的浩瀚海洋一般,難以匹敵葉青火系法力海洋的拍岸威勢。
浩瀚海洋潮起潮落,無盡浪頭拍岸而起,兩三個呼吸間,兩三個起落下,紀從龍的水系法力海洋,便被葉青拍打得,只剩下一潭邊角死水。
紀從龍面色死灰至極,他雖曾經偷偷見過葉青的威能,卻未曾想到,當自己面對葉青之時,會不是他一合之敵。
人群中的葉府眾人面色泛喜,青青已是欣喜的叫了起來,雀躍地跳起來叫道:“師兄,好棒啊!太厲害了!”
農經笑道:“我就說嘛!以主上的魔法聖人威能,來收拾這區區的魔法宗師,豈不是手到擒來。”
葉府一眾人,不由面色疑惑的看著農經,什麼情況?葉青什麼時候,成了魔法聖人了?
黑袍人蘭蘭在一旁偷笑不已,也不解釋。
倒是哈德、哈里兄弟,對葉青的威能認識上,也是如同農經一般,認為葉青是魔法聖人。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三十八位宗師城主,面面相覷,暗暗想道:這幕火法王的弟子,果然厲害。比起自己這一流的魔法宗師,卻是要強上數倍不止,就連那魔法宗師特有的法力海洋,也能運用得如此神妙。
這就是有上古法王做老師的好處了。一眾宗師城主紛紛心中感嘆。
“這怎麼可能……”李德明失聲叫了起來,看來這白石城主之位,今日過後怕是得易主了。
而且這葉青的宗師威能如此厲害,從今以後這自由聯盟四十三位城主當中,自己的威能怕是得墊底了。
他因為自身的關係,一步步從一個修理鋪的小學徒,走到如今的地位,對於名利極是看重,性子也極其高傲。
如今想到自己即將在自由聯盟中,一眾城主的威能比較中墊底,不由心中大是難受,大是慌亂。
彷彿明白李德明心中所想似的,眾位宗師城主看著他大失所措的樣子,都不由暗自偷笑。
“認輸吧……”葉青面色淡然的看著紀從龍。他這般的宗師威能,卻是比起黑袍人蘭蘭,也要差上許多,自己實在提不起欺負他的意思。
“想要我認輸,不可能!”紀從龍冷聲道:“我也曾見過你滅殺魔法宗師,倒是未曾想到,你的宗師威能如此厲害。不過,我尚有大威能絕學,尚未使用。看著吧,今日一戰,我一定不會輸的。”
“哦,是麼?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了。”葉青笑問道:“不過,你又是何時見過我滅殺魔法宗師的呢?”
紀從龍冷笑幾聲,並不答話,徑直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鈴鐺,道:“認識這法器麼?”
葉青皺眉看了那黑色鈴鐺一眼,雖然從未見過這法器,但心中卻泛起一陣熟悉之感,道:“很熟悉,不過我不認識……”
紀從龍冷聲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鈴鐺法器,可是我從時叢山中得來的。嘿嘿,沒想到吧?”
葉青眼中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自己與黑袍人蘭蘭,前去時叢山尋找圖斯蘭法王傳承者之時,尚被這紀從龍跟著身後。
“主上……”
耳邊已傳來了黑袍人蘭蘭的傳音,雖然此地與黑袍人蘭蘭,所處的位置相隔甚遠,但想必也阻隔不了黑袍人蘭蘭探聽他們二人的話語。
葉青傳音道:“死靈,不要著急,我會將這法器奪回來的。”
“是!”葉青朝黑袍人蘭蘭望去,只見遠處的黑袍人蘭蘭,面色已然很是不善了。
他望著紀從龍的眼神中,也是帶著縷縷殺意。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的一眾城主,以他們的宗師位置,自然也是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不由皆是關注起,紀從龍手中的黑色鈴鐺法器來。
葉青禁不住冷笑道:“好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石城主做那偷雞摸狗之事,倒真是有一手啊!想必你見到我滅殺的那魔法宗師,也是那萬斛城的萬勇宗師嘍?”
“是!”紀從龍恨聲道:“本來我是打算,從此以後都不與你敵對了。就算你要那白石城主之位,我也可以讓給你。但天性不巧,正當我心灰意冷之時,那時叢山天空之上,一座廟堂高飛天際,升入雲霄。
而我正好走到那入谷石碑之處,那石碑就在那時發生異變,顯出這個黑色鈴鐺法器,正好被我個撿了個便宜。嘿嘿,經過多日來的研究,我卻是已經掌握了這鈴鐺的使用方法,是以你準備受死吧!”
紀從龍猛地搖起那鈴鐺法器來,一陣震耳魔音,帶著撼動人之靈魂的威能,向葉青襲來。
只是,紀從龍的面色,卻開始病態的蒼白起來,看起來便是那生命力流失之相。
葉青一時只覺頭疼欲裂,靈魂似要破體而出,但見紀從龍面色蒼白的模樣,他不僅喝道:“你做什麼?你根本用不了這鈴鐺法器!用生命力強行催動它,你不怕死麼?”
紀從龍苦著聲音,看得出他連說話,也已是很勉強了。
他道:“是!本來我是不準備用這鈴鐺法器的。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尊嚴,還將我紀從龍唯一血脈的腿給打斷了。今日就算我敵不過你,我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葉青的表情,痛苦不堪,畢竟靈魂破體而出的痛苦,誰又能承受得了呢?
“師兄……”
“主上……”
“青兒……”
見此情形,葉府眾人紛紛焦急地大喝起來。青青與碧絲丹眼中,更是含著幾絲晶瑩霧氣。
場中形勢大變,自紀從龍拿出了,圖斯蘭法王的鈴鐺法器,黑袍人蘭蘭面色就開始陰沉起來。
畢竟他是接受了圖斯蘭法王傳承的人,自然知道那超脫三千法界,圖斯蘭法王的威能有多麼可怕。
當初他接受圖斯蘭法王傳承之時,也並未完全透過,只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遠在三千緯度時空的圖斯蘭法王,才讓他做了傳承之人。
是以,他更是對圖斯蘭法王畏懼非常,一見紀從龍拿出了鈴鐺法器,他便已經認出了這是奧義魔音洪鐘上的東西。
怪不得自己無法使用奧義魔音洪鐘攻擊,原來就是缺了這黑色鈴鐺法器。
而奧義魔音洪鐘,又是圖斯蘭法王留下的奧義法器。就連魔法聖人也不能破。
換句話說,如果能使用奧義魔法洪鐘,發揮出它全部的威能,就連那魔法聖人也可擊敗。
而那只是魔法宗師法境的葉青,又怎能抵擋得住,黑色鈴鐺法器的攻擊呢?
人群最後方,化外神教四方門門主葉中興,面上已浮現出一絲冷笑,“這葉青不知好歹,竟敢拒絕我化外神教的邀請,如今這般年紀輕輕,卻就要喪命在這域外天河邊了,可真是看得我於心不忍呀!”
一旁的管家,吹捧道:“老爺大善,那葉青真是不知好歹!若是早早加入了我化外神教,那又有誰敢欺他呢?不過我看那鈴鐺法器,倒是有些厲害的樣子,不如待會我們抽個冷子,將那鈴鐺法器給奪過來,老爺你看如何?”
葉中興只是冷笑,並不說話。現在想奪那黑色鈴鐺法器,還言之過早。想必那自由聯盟的三十幾個城主,都對那黑色鈴鐺法器虎視眈眈。
只怕等著紀從龍與那葉青同歸於盡之後,便要開始奪那黑色鈴鐺法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