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觀戰人群中,最後方遙遠處,幾個孔武有力的青年,護持在一個身穿黑色錦衣,面貌祥和的男子身邊。
男子正饒有興致的,微笑看著魔法飛行器上,自由聯盟的幾位城主鬥氣。
這人正是化外神教,外門中的四方門門主葉中興。
他身旁的管家道:“老爺,看來這自由聯盟的幾位城主,平日裡積怨很深呀!”
葉中興笑道:“那是自然,這自由聯盟的四十三位城主各自為政。若不是為了抵禦我混亂之領,也不會聯合在一起,成立自由聯盟。他們這些人,彼此威能相差不大,卻又是誰當想要做那盟主之位,自然是明爭暗鬥不止了。”
管家道:“老爺高見。”
葉中興道:“就連今日這般白石城主之位的更替日子,自由聯盟都有四位城主未到。別人都會以為,是這四位城主有要事在身,不能前來。其實卻是懶得和這些人為伍罷了!”
管家道:“那依老爺的意思,那四位城主是不願意攙和,這些人的爭鬥,對自由聯盟盟主之位沒有興趣了?”
葉中興笑道:“是也不是!”
管家道:“老爺,此話是何意思?”
葉中興笑道:“你不用管他什麼意思。只需要知道,這自由聯盟再沒有一個鐵腕人物,來將這盤散沙制止,那我們混亂之領,攻下這自由聯盟的日子,便是指日可待了。”
管家還欲再說,葉中興抬頭望天,笑道:“看著吧,那葉青來了。敢拒絕我化外神教的邀請,這次看他怎麼死。”
管家抬頭一看,只見天際駛來一艘白色的鳥形魔法飛行器。
他看著魔法飛行器,駛來的破空流光之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暗想:乖乖,這魔法飛行器,飛得這麼快,怕是得要好幾千萬金幣吧!
他常年跟隨葉中興,見識自然不凡,一眼便已看出這魔法飛行器的來歷不凡。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自由聯盟三十九位城主,也是看著破空而來的魔法飛行器,一陣皺眉,看起來這葉青的來歷不簡單啊!這樣的魔法飛行器,比自己等人的魔法飛行器,也是要好上數倍。
武天通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這娃娃的魔法飛行器,比老子的魔法飛行器還要好,速度也要快上好幾倍,怕是得要八、九百萬金幣,才能買得到了。”
李德明嘲諷道:“沒見識,這魔法飛行器,機身是法奧大陸早已絕跡的‘白耀金光石’打造的。如果不是上古法王傳下來的,起碼得要數千萬金幣,才能從一些囤積這些起貨的道具商人手裡買過來。”
武天通倒吸一口氣,也顧不得李德明的嘲諷,惱道:“這娃娃家裡是造金子的麼?拿這麼多錢,買個破魔法飛行器,還不如多買幾個侍女,回家生娃娃耍呢!”
李德明努一努嘴,也懶得和這以前種莊稼的鄉巴佬一般見識。
武天通四十五歲才開始修行魔法,到得成為魔法宗師,挑戰天雷城城主之位成功,他一生的修行經歷,已然被放逐之地的人到處傳誦,甚至在那法奧大陸中心,他也是有一定的名氣。
特別是天雷城,年輕一輩的修行威能者,更是將他奉若神明。
李德明最早只是一個魔法道具店的修理學徒,後來被他修理鋪的老闆,發現他有魔法天賦,便將他送至魔法學院的雜科學習。
本意是想讓他,能夠學習到更多的魔法道具修理知識。
哪知道他卻在魔法修行的路途上,越走越遠,以至於晉升了一名魔法宗師,成為了自由聯盟的一位城主。
他本是孤兒,後來也是將修理鋪的老闆認作養父,一直將養父留在復海城中供養。
他這般的出身和經歷,說出來的鑑定之言,自然令其他三十八位城主信服。
不管他對於這魔法飛行器的鑑定,也確實太令人心驚了。
後者,數千萬金幣才能買一個魔法飛行器的猜測,就已經讓他們心驚不已了。
要知道他們掌管一城,一城裡,有數千萬將近一億人,在為他們創造稅收。而且那法奧大陸各處來的商人、傭兵,也是為他們這些城主,貢獻了不少金幣。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敢拿幾千萬金幣,去砸下一個魔法飛行器來耍。
畢竟各城池一年的稅收,也不過是幾百萬金幣。還有各種開銷,城內官員的職收,自身修行的花費,身邊的親人開銷,各般種種都要讓他們花費不少。
至於前者,上古法王傳承下來的東西,他們更是想都不敢想。
若是真的,那上古法王的弟子,這紀從龍也敢招惹?豈不是找死麼?
可他們卻不知道,這白色魔法飛行器裡,不僅有兩個人是上古法王的弟子,甚至其中一個還有在世的魔法聖人做老師。
白色的魔法飛行器降落在河岸空地上,器身艙門開啟,一襲黑紫紐金夾子扣風衣,手裡把玩著一條藍皮兒小蛇的葉青,從魔法飛行器裡走了下來。
葉青下了魔法飛行器之後,跟在他身後一眾葉府人等,也是從魔法飛行器裡走了下來。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的三十九位自由聯盟城主,眯著眼睛打量著葉青,武天通叫道:“乖乖,這娃娃也長得太漂亮了吧!看起來比我家姨太太還要漂亮呢!”
李德明嘲諷道:“他倒是可笑,這樣的重要日子,居然還帶著一家老小來了。看來他是認為白石城主之位,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藍顏邦打量著葉青道:“蛇性屬陰,這葉青如此重要的時候,還把玩著一條小蛇,看來也是一個性子陰沉之輩,不是好相與的人呀!”
武天通笑道:“管他什麼陰不陰沉,反正老子的拳頭大,不服就打倒他服為止。”
李德明嘲諷看他一眼,也不說話。藍顏邦微微一笑,覺得武天通這老朋友的性子甚是可愛。
其他三十幾位城主,莫不是眼觀鼻鼻觀心,對於此事不發一言。他們心中對今日一戰,也不是很看重。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白石城主之位,不管是紀從龍坐,還是葉青坐,都是威能最弱的那一位,對於他們沒有絲毫威脅。
白石城主面色陰冷,也不說話,已然站起了身子。與葉青遙遙相對。
孫子的斷腿之仇,眾賓客的倒戈之恨,白石城主可是一直銘記於心,對這葉青早已是恨極。
白石城主雲淡風輕的幾步起落,便已到了葉青之前。
帽子魔法飛行器上,一位城主此時饒有興趣的道:“看來紀從龍,對這葉青有深仇大恨呀!也不交代一聲,便急不可待的衝過去了。”
藍顏邦笑道:“你還不知道吧!這葉青前幾日,可是將紀從龍孫子的腿都給打斷了。”
“哦?那他也忍得下這口氣?”先前說話那城主輕疑一聲,藍顏邦的話,倒是把其他三十幾位城主的興趣都給勾起來了。
武天通放聲笑道:“哈哈,還沒打就慫了!看來葉青這娃娃,倒真是有點意思,硬生生讓紀從龍將這口惡氣給嚥了下去。怕是今日過後,這白石城主的位置也得換個人坐了。”
葉青讓黑袍人蘭蘭、農經,護持著葉府眾人,避開他與紀從龍的戰鬥之地,接著轉頭朝紀從龍微笑致意。
紀從龍怒聲道:“你還笑得出來。”
葉青將黑紫紐金夾子扣風衣脫下,露出內裡的白甲錦衣,笑道:“沒有什麼笑不笑出來的,開始吧。家裡人還等著回去慶祝呢。”
武天通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這娃娃夠囂張的,我喜歡!”
其他三十幾位城主,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葉青,這葉青與紀從龍的戰鬥,的確算是勾起了他們一絲興趣。
當然也只是一絲興趣而已。
自由聯盟四十三城城主,出了這紀從龍,也就只有李德明,不是萬法朝宗法境了。
當然李德明也要比紀從龍厲害許多,畢竟李德明還是法匯如海法境,而紀從龍也就只是元素如海法境而已。
而向紀從龍挑戰的葉青,今年還不足五十歲,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葉青如此作態,反而讓紀從龍冷靜下來,回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面,他便一直對葉青保持著警惕之心,想不到今日自己所擔心的事,終於成了現實。
紀從龍道:“知道麼?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來這白石城,是不懷好意的。想不到你果真是,衝著城主之位而來的。”
“你說是就是吧。”葉青笑了笑,也沒解釋,若不是後來因為修行‘翡翠明珠萬家燈火訣’的關係,他也不會向這白石城主挑戰。
一切只能說是因緣際會。
紀從龍冷笑道:“正因為如此,所以我一直關注著你。你在白石城中,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逃過我的法眼。”
“是麼?”葉青點點頭,笑了笑,既然他有興致說說話,那就讓他說個盡興,當作是遺言吧!
紀從龍沉聲道:“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指使那黑袍人,將我唯一的血脈孫兒的腿,在決戰前幾日給打斷了。你想由此來影響我,在決戰時的心境,真是太可惡,太卑鄙,太無恥了。”
葉青微微愣神,萬萬想不到,對於這件事,這紀從龍會有如此看法。
紀從龍聲音陰沉得道:“是以,今日我一定殺了你,為我的孫兒報仇,為我自己正名。”
“遺言說完了麼?說完了,就可以開始了!”葉青冷聲說話,若是讓這紀從龍再說下去,可不知他會再說出什麼惡言。
“你……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