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從前線趕回,和兩位前來相助的軍團長一陣寒暄。
當日同在怒蒼邊關,橫斷之戰並肩殺敵。 雙方都不算陌生。 只是邊軍的新晉如今已經坐擁鐵甲無數,虎踞遠東。 回想起來當日距今不過一年,造化弄人至此,不由得雙方都有些感慨,恆河風聽了鍾離珊訴說的一路遭遇,連忙再次向斯科特致謝。
他如今地位今非昔比,斯科特哪裡敢當,連忙回禮:“大人折殺末將了。 ”
鍾離珊又說十五軍團不回去了。 恆河風大喜:“當真?”
“當真。 ”斯科特靦腆的笑著,從他這幅在恆河風面前拘謹的模樣哪裡看到出當日破敵伏將的一點威風。
鍾離珊則一路心中極是委屈,一看到恆河風,也就顧不得別人在場,就恨恨的抱怨了許多,說到一路洗劫卡特行省庫房的時候,恆河風失笑:“你還搶上癮了?”
“恆河風你混蛋。 ”殿下踢了恆河風一腳,轉身去帳後了。
眾將無不竊笑,恆河風有點尷尬的咳嗽了一聲轉過話題,呼呼喝喝的命令在一邊齜牙咧嘴的里昂和賽內斯趕緊收拾輜重,又惱火的把精靈王趕去陪鍾離珊。 他自己不覺得,遠東長老和精靈王也不覺得,兩名蘭斯軍官卻都看直了眼。
一直等到他們走後。 龐培才壓低了嗓子問道:“大人,真是精靈王?”
“恩?我都被她煩死了。 ”恆河風點點頭。 一臉難以消受美人恩的憂傷。
龐培一陣無語,斯科特也不知道接什麼話好,帳後傳來了鍾離珊又一聲嬌嗔:“這個混蛋。 ”然後兩個女孩子笑成了一團。 恆河風搖搖頭,知道丟不起這個人,所以他站了起來向外走去,兩名軍官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恆河風邊走邊道:“魔族大軍現在進退兩難。 你們來了,我更多了一支後備力量。 ”
“大人。我們不是來吃閒飯地。 ”
恆河風笑到:“我知道,別急。 我遠東要塞防禦體系如同橫斷,地勢卻比怒蒼關還要險惡幾分。 現在秋雨又至,後路還有遠東散兵在騷擾糧道,海恩斯退不是,戰不是,但是註定堅持不了多久。 而我之所以說你們是後備。 ” 說到這裡。 恆河風認真的看著兩人:“魔族一旦撤兵,就是我軍追擊的大好時機,但遠東新軍不知分寸,魔族又必定會留強兵斷後,一個不好,勝負就會易手。 魔族敗的起遠東卻敗不起。 所以,請兩軍將士養精蓄銳幾日。 魔族一旦退兵,兩位就與我一起。 共同追擊敵軍,爭取吃掉這支魔族軍隊,乃至擒住海恩斯。 ”
擒住魔神皇?
斯科特和龐培震驚的看著恆河風,恆河風奇怪了:“怎麼?不就二十萬疲軍麼,此地離亞特足二千餘里地,天氣寒冷。 前面還有一條瀾滄大江阻隔,處處還有我遠東壯士捨生忘死,我們並非沒有機會。 ”
“大人膽略過人。 ”
“魔族曾吹噓滅我前朝之時,亦斬殺了我族帝王,恆河風不才,想回他們一記耳光。 兩位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末將願為大人效死!”斯科特毫不猶豫的行了上下之禮。 龐培也重重的點頭:“大人,下官佩服。 ”
然後他憋不住好奇,於是問道:“敢問大人,大人地鎧甲?”
“前朝帝甲。 ”恆河風淡淡的道。
龐培猛然想起殿下就在帳後,只恨自己多嘴。 卻還是忍不住看了看恆河風身上地這副鎧甲。 斯科特卻是毫無所謂,在一邊好奇的道:“大人怎麼得到的?”
“遠東。 西區長老十年前北地狩獵的時候,無意在一片古戰場附近得到的。 魔族當年謊言也就此不攻自破。 ”恆河風說到此處。 手指著胸甲冷笑道:“真想看到那副佔據中土的黃金獅子甲五百年後跪倒在它面前時的樣子!”
說完這句話後,恆河風看了一眼斯科特和龐培吩咐到:“兩位將軍遠來,先休息一會吧。 等會我派人請你們前來晚宴。 ”
“是。 謝大人盛情。 ”
恆河風擺擺手轉身向著帳後走去,兩人連忙退下。 龐培和斯科特並肩而走,若有所思。 斯科特看了看他笑道:“龐培大人在想什麼呢?”
“叫什麼大人。 你難道要我也叫你聲大人?”
斯科特呵呵一笑,想他既然心中事不願和我說,那就算了,兩人走到了馬前,翻身上馬,向著不遠處地營地而去,到了要分的時候,龐培突然道:“斯科特軍團長,恆河風大人志向不小啊。 ”
“我若是大人,早就如此。 ”
龐培給斯科特一句話噎住了,斯科特也覺得自己說的語氣不妥,連忙解釋道:“龐培軍團長你想想,我今天看到獸人臣服,精靈順從,整個遠東獸人對殿下也之發自內心尊敬喜愛。 一切源於誰?”
“當然是他。 ”
“龐培軍團長,你該知道恆河風大人一路風雨。 元首如此對待功臣勇將,軍中上下哪個心服?現在恆河風大人又有殿下相助。 殿下既然在遠東,那麼他和元首也只是家事。 我來的路上早就想過,只做一個單純的武將就是。 ”
“若是一日,和蘭斯對陣沙場呢?”
“大人所指,絕不猶豫!”
“好。 那我就放心了。 ”
斯科特一愣,看著龐培善意的笑臉,突然明白了對方的好心,他頓時紅了臉,剛剛慷慨激昂狀的斯科特一時不知道和龐培說什麼好。 龐培哈哈一笑,擺了擺手:“我十五從軍至今近二十年。 該看地也看,該走的也走過,本以為一生渾渾噩噩,和魔族砍砍殺殺,或者老死病榻,或者戰死疆場。 卻突然看到了他。 ”
“大人什麼意思?”斯科特虛心也是真心的請教。
“一路北上,進入遠東之後。 今日又看恆河風大人談吐,我才發現。 不知不覺這天下已是三分!”龐培認真的看向了斯科特:“將重兵權,但這裡是遠東。 人族遠遠少於獸人精靈,所以,斯科特將軍既然決心跟隨恆河風大人,那麼就捨得一切才是。 ”
“我明白。 我有準備。 龐培大人,我看你也動心,為何不留下?”
“十三軍團和炮灰營不一樣。 ”龐培苦笑著晃了下手裡的馬鞭。 戰馬以為主人要走,急促的準備起步,龐培身子一擺,連忙拉住了馬韁,一手安撫著戰馬,一邊回頭對著斯科特笑道:“唐恩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啊。 算了。 ”
說完還是放了馬韁,趨了戰馬疾奔而去。 他身邊地親衛連忙對斯科特致禮後跟上。 風中傳來龐培地一聲大喊:“我羨慕你啊。 媽的。 好好幹吧。 ”
“大人。 ”
笑地燦爛的斯科特回頭看著親衛:“何事。 ”
“大人。 您的決定很對。 ”
“不是我的決定,我只不過是隨波逐流而已。 ”斯科特一笑:“走吧。 告訴兄弟們,在遠東好好的幹,恆河風大人定能帶我們衣錦還鄉!”
“是。 ”
最後一抹夕陽照在高高的怒蒼山巔那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之上。 下面地西區曠野上,大軍營地林立,旌旗迎風,年輕地軍團長感受著古老的遠東煥發地青春。 沐浴在一片豪情之中的斯科特縱馬揚鞭。
他知道,只要跟隨著那個人,此生就必定轟轟烈烈。
作為一個武將,那還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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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營地內,雷蒙在罵罵咧咧著。
撒克遜人分派出人手向著兩邊而去,海恩斯一報回一報,趁著夜色開始撤兵,只不過和恆河風不一樣的是,他先走了。 雷蒙坐在帳內,聽著營後傳來的馬蹄聲。 和維京軍官們壓抑地命令聲。 想到恨處又低聲的罵了幾句。
黃金獅子旗還在大營內飄揚著。
雷蒙卻恨不得遠東軍現在就殺過來。 軍議上海恩斯憤怒蘭斯邊軍的偷襲。 一臉痛苦的表示不得不退兵歸國,雷蒙看得到諸族將軍臉上的憤怒和心中的輕鬆。 他更清楚地看穿海恩斯心裡的喜悅。
本來,海恩斯會在這座要塞下大損兵馬的!可是一場大雨,讓之前攻擊的撒克遜人和其他族軍白死了。 現在又要我部斷後?雷蒙知道對面那個恆河風是什麼德行,他從來不相信恆河風是堅守之輩。 他已經想好了,堅守就堅守,恆河風一出關他就跑。
恆河風追上來才好。 我看你維京那個時候出不出人馬。
海恩斯同樣在冷笑。
維京親衛一部五千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向著前方而去。 同時,他們帶去了海恩斯陛下給留守後路的維京副統領的密令:做好準備,等大軍過河之後就困死撒克遜部!
同時海恩斯已經飛馬調令國內後備部隊向邊關而去。
護衛在他身邊的克里斯則於昨日就透過諜報司,向國內發出一條命令。 隨著那條命令,維京部對著撒克遜人的屠刀已經出鞘。
這一切,雷蒙一無所知。
他坐在那裡在想著自己的算盤。
也就在這個時候,唐恩正帶著自己地親衛,和他相對陌生地橫斷軍團,做最後的準備,當陽光再次照耀到橫斷雄關地時候,蘭斯報復亞特的冬季攻勢也將在英明的元首指揮下正式開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
每個有資格的人都在算計別人。
一切蓄勢待發。
所以蘭斯歷510年十一月七日至八日的這一夜,居然有著亂世裡難得的平靜和安詳。
整個遠東,只有心中氣苦的殿下喝醉了。
然後一隻醉貓抓破了一個男人不老實的手。
於是除了恆河風大人不光彩的負了點沒臉和誰說的輕傷之外。
各族將士無一死傷。
但,平靜之後,卻往往是片驚濤駭浪。
那時,誰在潮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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