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越孤單(2)
說到這裡,海倫看了帕瑟芬妮一眼,特意強調了一下:“他們,是指那些希望把你變成第二個血腥瑪麗的男人。他們有錢有勢,年紀通常很大,但並不絕對。”
帕瑟芬妮笑了笑,沒有評價海倫這看似多餘的評論。
海倫繼續說:“現在對你產生興趣,或者說是企圖的男人正在增多。有些人已經開始公開宣稱要成為你的保護人,比如說跟在你後面的那位倫菲爾上校。在以前從未有過類似的事。我認為,這和你宣稱蘇是你的男人有關。”
這一次,帕瑟芬妮的笑容中多了些譏諷:“就因為他只是一個上尉?”
“如果一個上尉可以得到你,為什麼一個上校不行?”海倫反問。
“混蛋邏輯!”帕瑟芬妮怒了。
“大多數男人都會認可這樣的邏輯。而且你是一個女人,在男人們眼裡,女人的本事都要再打一個折扣。也就是說,你連一個上校都不如。”海倫則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機械和殘酷。
對海倫這一點有深刻認識的帕瑟芬妮無意和她爭論,畢竟爭論的結果往往是她輸,她舉,親愛的海倫,你是對的。但你找我,不僅僅是想和我說這個吧?”
海倫說:“我要給你兩個建議。第一,小心那條暗處的封鎖線,我查不出誰是那條封鎖線的主持。但不管是誰,對方都有同時應對你和蘇前後夾擊的信心。第二,就是儘可能快的和蘇發生真正的、實質的關係。”
帕瑟芬妮啊的一聲驚呼,在這個瞬間有點象受驚的貓咪,她沒想到海倫竟然也提出這樣的建議,只得含糊地說:“真正、實質的關係,這個……”
“就是上床。如果你肯送幾顆受精卵給我,那當然最好。”海倫冷冰冰的口氣象極了一臺刻板冰冷的醫療器械,和她說話的內容格格不入。
看到帕瑟芬妮很有些窘迫的樣子,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的說服力,海倫又補充說:“以蘇的『性』格,如果你和他有了這種實質上的關係,他就會自覺地擔負起保護你的職責,不管你有沒有這種需要。這是最簡單直接,而且代價最小的得到他的方式。用句舊時代的話形容,那就是蘇這個人,其實相當的婆婆媽媽。”
帕瑟芬妮有些哭笑不得,她擺出一副魅『惑』表情,說:“親愛的海倫,我們先別談那些男人了,我最喜歡的只有你。”
海倫罕見的笑了,說:“親愛的帕瑟芬妮,你的魅力可是對男人女人都有效的。你怎麼知道我對你沒有別的想法呢?想玩的話,就不要怕玩出火哦!你知道,我可是經常要給你檢查身體的。我可以把這個過程變得很享受。”
帕瑟芬妮的笑容立刻僵硬。
海倫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味深長地說:“芬妮,我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你要記住這一點。”
帕瑟芬妮覺得海倫的話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去深想。她對於前途有種莫名的不安,也使她無法想得深入。擁有神祕學高階能力的人,大多數會『迷』信直覺,他們的直覺也的確比普通人要準確得多。除了神祕學之外,在其它領域帕瑟芬妮也有高階造詣,甚至比神祕學的位階還要高。所以她不致於『迷』信直覺,但總會給與足夠的重視。
車隊逐漸慢了下來,遠方又現出隱約的群峰。在這個將到黎明的時刻,群山都隱藏在黑暗之中,誰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著些什麼。
指揮車裡的通訊器開始閃爍,帕瑟芬妮按下了通話鍵,通訊器中響起了扈從長的聲音:“將軍,前方山區的氣息異常,我懷疑那裡有埋伏。”
“對方什麼級別?”帕瑟芬妮問。
“上校級附近,一共有三個,扈從總數約有百人。”扈從長回答。
帕瑟芬妮非常信任扈從長的偵察與感知能力,即刻回答:“在對方火力圈外緣停車,全員作好攻擊準備!”
車隊在山丘的邊緣緩緩停下,帕瑟芬妮走下了指揮車,遙望著夜幕下的群山。不需要透過任何儀器,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在群峰間有三個強大的氣息。她的扈從長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長達三十年的戰鬥生涯中,他只犯過寥寥幾次的錯誤。
後方的六輛越野車依次停了下來,車上的人紛紛走下,無需命令,就開始自行做著戰鬥準備。這些北方戰場上錘鍊過的戰士,知道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應該幹些什麼。倫菲爾走到帕瑟芬妮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他淺藍『色』的眼睛凝望著夜幕下的群山,微笑著說:“芬妮,前面有三個很厲害的傢伙。我可以對付一個,或者是牽制住兩個,等你放倒第三個傢伙後再來幫我。兩個戰術,你隨便選吧。”
雖然僅僅憑藉氣息和感應就可以判定對方的實力與暗黑龍騎的上校差不多,倫菲爾還是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自信。要麼完勝一個,要麼牽制兩個。在北方的這段日子,帕瑟芬妮曾與倫菲爾並肩作戰過,甚至有過密切的配合,她知道這個男人並沒有在說大話,他也從來不承諾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凡是在北方能夠生存下來的人,不論外表如何,都有著非同尋常的本領。
帕瑟芬妮的心中又閃過倫菲爾的簡歷。
倫菲爾,孤兒,三十二歲,戰鬥經歷二十年,全部在北方戰線,十六歲加入暗黑龍騎。他和其它龍騎的高階軍官最大的不同,就是背後根本沒有一個家族。但他又有樂觀且和煦的『性』格,與底層一路爬上來的人常有的陰沉大不相同。
如果沒有蘇,也許倫菲爾會有機會。帕瑟芬妮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
“芬妮?”倫菲爾叫著她。
帕瑟芬妮收回了思緒,看了看倫菲爾,然後笑得燦若雲霞:“這種對手,我自己來就行了!”
在這個深沉的夜晚,寒冷的空氣中始終充斥著一種淡淡的血腥氣。
蘇慢慢躬身,將對手的屍體緩緩地放在了地上。溫熱的血流過他的指間時,甚至讓他有些發燙的感覺。
蘇『摸』著自己的肋下,用手指夾住短短一截『露』在外面的鋼片,將它抽了出來。這是根4釐米長的鋒利刀片,周邊全是倒刺和鋸齒,由於設計巧妙,蘇已經盡力放鬆傷口周圍的肌肉,但是在抽離刀片時也避免不了傷口的擴大。
蘇仔細地看著這枚僅僅四公分長的鋼片。藉著微弱的輻『射』光輝,他看到鋼片上鐫刻著一個小小的花體l字母,不知道代表著什麼。l是陰刻的,填蝕的塗料在黑暗中散發著隱約的紅芒。被鮮血浸透之後,塗料甚至在沸騰著,不時濺『射』出灼熱的『液』珠。蘇的傷口內外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麻木、僵硬。鋼片上的毒並非是神經類的毒素,這類毒發作起來非常迅猛,但是在動『蕩』年代,所有的生物都在變異著,它在很多時候都會失去效力。這把鋼片上塗抹的毒,更多是類似於一種強酸,依靠對血肉的破壞來增加傷勢,而不是希望一舉致命。